我在1988等你

第109章 明月如霜 照见人如画

　　嫣然把咬了一口的苹果拿在手里，忧心忡忡地说。 　　桌子两边燃烧的红色蜡烛，闪耀着跳跃的烛光，忽明忽暗地照射在嫣然的脸上，虽然在葡萄酒的作用下，嫣然的脸仍是红的，但少了一些舞动的春色。 　　“我知道！“ 　　成一有些艰难地说，他的心是酸的。他知道自己不是生活在童话世界，这种“迟到“本就难以避免，也许这还是天意。 　　“你怎么会知道？“ 　　嫣然感到诧异，她抬起头望向成一，她想知道他是如何知道的。 　　“你这么漂亮，这么大了，如果还没有男朋友，那就是老天爷瞎了眼。“ 　　他和武平当时分析嫣然拒绝的时候，就认识到会有这个可能了，但轮到真的如此的时候，成一的内心还是泛起了波澜，甚至还有一些遗憾，这让他感到不知所措，放弃吗？ 　　不！他没想过！恋爱不是商场里抢购商品，还讲究先来后到，没到最后一刻，他不会放弃，缘分才是宿命。 　　“你真会说话，其实这些天，我也在想，如果自己曾经没有过多好。“ 　　眼前这个男人，从各方面看，都更符合自己内心所憧憬的男友，嫣然喜欢他的花言巧语，也喜欢他的玩世不恭，更喜欢他那种痞酷的坏。 　　他是那种骨子里不坏的坏，坏样写在脸上，挂在微微上翘的嘴角上，融进了他的酒窝里。 　　事情都还没做呢，他就会高调地宣告，“我要做坏事“，但实际上他的坏没啥杀伤力。 　　今晚，他约自己来过中秋，虽然她知道他“居心不良“，但没想到他把这种坏事做的这么认真，在这清苦之地，她有了被呵护的感觉。 　　两根红烛点亮了萦绕在自己内心深处的情愫，这是自己想的。 　　明月之下，与君共饮，这种浪漫是之前所没有的，他这种坏让人不会感到寂寞。 　　“流星！“ 　　成一指着天空，只见一颗流星在天穹中划过。 　　“快许愿，据说很灵的！“ 　　成一说完自己双手合十冲着流星划过的天空，嘴皮子碎碎叨叨默念着，“老天保佑！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保佑什么？只有天知道。他睁开眼后，看见嫣然居然也在冲着流星许愿，他有些痴了，甚至幻想着嫣然以心相许呢。 　　这辈子从小到大，看见流星，他许过很多愿，但后来真正实现的，寥寥无几，但他希望这是真的。 　　“你许的愿望是什么？“ 　　嫣然许完愿，整个人都感觉如释重负了，比起男人来，女人似乎更虔诚一些。 　　“不可说！许愿是不能说的，说出来就不准了。“ 　　成一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还是觉得，这时候许愿还能有什么？傻子都会知道！黄鼠狼给鸡拜年！当然是心想事成了。 　　“那我不问了，也不说了。“ 　　嫣然吓得赶紧捂住了嘴巴，生怕露出半句真话。 　　看着嫣然秀美的脸庞，成一真的理解了秀色可餐的真正意义。 　　“敬月亮，敬流星，愿心想事成！“ 　　成一举起玻璃杯向嫣然示意，一口酒三个祝愿，但他最希望两个人心意相通的。 　　不谈严肃的问题，嫣然恢复了本色，她慢慢悠悠地举起了杯子，没说话，轻轻地抿了一口酒。 　　不用别人说，她自己明白喜欢眼前这个男人，否则她也不会来了，只是时间太短了一点。 　　难道自己从西部边陲，阴错阳差地跑了这么远来，就是为了他吗。 　　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一见钟情？她有些后悔，不应该答应王涛，就差半个学期。 　　“你自己住这，不孤单吗？“ 　　嫣然看着周围黑漆漆空寂的树林，有几分阴森森的感觉。 　　“没有！之前也许还有一些被打压的感觉，此时能不被打扰，品酒赏月佳人在侧，小爷突然感谢起吴队长的有心关照了，他老人家真有先见之明，还有通信站的李德奎。“ 　　成一想说美人儿在侧，怕被嫣然看成轻浮，所以他改成佳人了，但他从心里喜欢这种阴错阳差的感觉。 　　“大家好像说你好的不多！“ 　　打人不打脸，说话不揭短，喝了两口酒，嫣然就没忍住。 　　“遭人白眼，背后议论，小爷早就习惯了，这个世界不盼别人好的人多了去了，小爷我行我素惯了，他们越说小爷不好，小爷越不吝！“ 　　成一知道从这些人嘴里说不出太好听的话。 　　“你别介意，我也是随便说说。“ 　　嫣然看着成一激愤的样子，她赶紧解释，她并不在意别人怎么说，她更在意自己的感觉。 　　“我知道他会对你说什么，但又能把小爷怎么着？说死吗？小爷不是纸糊的。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如果没有你来，明年小爷就会早早地打转业报告了。“ 　　成一不是破罐子破摔，而是心心死后的觉醒。 　　“我有那么重要吗？“ 　　嫣然没觉着自己有扭转一个人乾坤的能力。她看着眼前的成一有些飘飘然的感觉。 　　“当然，你看过第二次握手吗？小爷对你就有一种久别重逢的感觉。“ 　　成一第一次看这部小说，还是手抄本呢，当时还被定性为大毒草呢。那时小，看不懂《第二次握手》为什么会被禁，但趴在被窝里读禁书的感觉，让他战战兢兢，又有些叛逆和解脱。 　　“我也有这种久别重逢的感觉。看到你就很亲近的感觉。“ 　　嫣然不是被成一带到沟里了，她从在招待所见第一面的时候，就有了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尤其是知道他是专门来看自己的时候。 　　两个人如果是一起想到了这一点，这就是天意。冥冥之中，在心底深处种下的种子发芽了。 　　“真的？“ 　　成一的眼睛都冒出了火花。他举起酒杯刚想说话，一粒东西落在了他的酒杯里，他赶紧放下酒杯查看。 　　“鸟屎！“ 　　成一晦气地说。把酒倒在了地上，他抬头骂道：“哪只混账的瘟鸟，这么不长眼，上厕所也不挑个地方，等小爷抓住你，拔光了你身上所有的鸟毛。“ 　　他的话音刚落，头上又中了一下。他真的生气了，但又不敢用手摸。 　　“在头发上，别动，赶紧去房间用水龙头冲一下吧。“ 　　嫣然看着成一被鸟粪搞得狼狈样，她笑岔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