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88等你

第九十八章 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一回生二回熟,有了拉着田同学一起见嫣然的第一次破冰行动,成一在心里已经和嫣然很熟了,而后面的前往“关心“,似乎就变得顺理成章了。   嫣然分到了计算机队遥测中队,这让成一颇感欣喜,她在遥测中队负责“抓“卫星,自己在遥控中队负责“管“卫星,一个负责上行,一个负责下行,卫星在天上信步遨游的这点事,两家就算管全了。   这缘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的。千里姻缘一线牵,有缘,有门,正好是一副搭子!   虽然这理由太牵强附会,但成一乐得这样自我陶醉。   苏武在匈奴牧羊,小爷在五区牧星,干着差不多的活,窘境差不多,每天玩的都是一种寂寞无聊。   不过,此时好了,“天上掉下个林妹妹“,正好可以被成一捧在手心里,一下子就让他满血复活了。   复活?这叫动机不纯!   不纯就不纯吧,小爷本就是人,从没想过封神,下里巴人过得就是柴米油盐,小爷活的就是最青春。   其实,成一自己并不知道,他的动机不纯,才是人世间最正常、最自然的人性。   活久见,如果人生足够长,就能有幸领略到那些颐指气使的人,最后颠覆人性的迥异人生,曾经肆无忌惮打压别人,恶意中伤,一副真理在握的样子,真轮到自己,就是一肚子的男盗女娼。为了蝇头小利,绞尽脑汁,寻死觅活,精致利己。   小爷泪中带笑,走过五区的崎岖山路,是不服,更是不忿!即使有机会再活十遍,小爷依然故我。   正义和道德,从来都不属于那些有权指责别人的人。那些嘴上高尚的人,内心深处真的没有情怀和信仰,有的只是自己,有的只是阴暗肮脏,妒青春不过是他们餐桌上一碟无聊小菜。   成一莫名其妙的被中伤后,他躲在五区独自舔舐伤口,然而在看到希望后,他选择爬起来,再战一次。   复活不易!   在这巴掌大的地方,再来追梦,只会招致更多的攻击和中伤,但他选择无视。伤疤没好,他已经忘了疼。   爱,是自己的事情,怕那些滥舌头,就不是小爷的个性。   那些习惯背后做事的人,真的可以继续,小爷就是准备高调追梦!不习惯?慢慢地学会习惯吧,小爷叛逆?六!这是88年了,不是解放前!谈恋爱不用偷偷摸摸的,小爷不是异类,不会夹着尾巴做人。   成一放弃侧翼,把侧翼留给子弹流言,“冲“才是永恒,狭路相逢勇者胜。小爷就是这个样子。村民爱吃的瓜,小爷喂!   “你追她有希望吗?“   武平来给成一送麻将,结果被成一留下帮忙,他一边与成一一起搬走书桌上的书,一边关切地问。   他看着连长热火朝天的追女学员,他也跟着热血沸腾,起哄架秧子的样子,比成一还着急。在思想观念上,南方人本来就比北方人开放得多,更别说比在这山沟里的人了。   “我们才几天啊?“   成一提醒着武平这个小屁孩,虽然他自己也是“热的快“,但他还是认为武平好像比自己更心急。   一见钟情,相见恨晚,只是因为看见躺在床上的那副黑框眼镜似曾相识。但那强烈的归属感只是他自己的,嫣然并未予之共情。与嫣然的交往过程中,还是要有很多的铺垫,还是要有合情合理的叙事方式。   “一会儿她来吗?“   武平还没见过嫣然,他也想看看嫣然的长相。   “来,还有马武,还有田同学,还有我老乡。“   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追女孩子也要有这一票哥们儿一起造势,才能更好地烘托气氛。   “你借麻将就是为了这个啊!“   马武负责棋牌室的管理。成一向他借麻将,他以为成一就是为了消遣才组局呢,没想到他约来了嫣然。   “你以为呢?小爷在五区自己呆习惯了,要不是她,我哪有雅兴组织牌局呢!“   测控站的生活枯燥乏味,不止是周末,一年一两次的卫星测控任务,饱和度很低。   平时工作时间,就是开会、教育、学习、读文件、打扫卫生,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即使是这样单调的生活,也能把时间填满,也能让一代代人的青春消耗在这里,如果说奉献很抽象,真正的物化下来,这大概就是全部意义了。   人不怕吃苦受累,最怕的就是枯燥无味,这种单调乏味生活,本身已经到了令人窒息的地步,如果再有人瞎整,真的是丑陋到家了。   平时的乏味还算是有事可做,更无聊的还是周六晚上和周日,无所事事让人抓狂,当兵三年多了,给朋友家人写信,早就没有了话题。   节假日空到心慌。   之前成一在通信站、新兵连,还会组织一些文体比赛,丰富一下大家的业余生活,现在自己在五区看车棚,要不是有看书写作的爱好,他早就疯了。   成一今天晚上邀请嫣然来五区打麻将,当然是动机不纯,志不在此,而在彼!   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成一活学活用。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也要上。从这点看,他的路线清晰,目的明确。   “连长,你把人请到家里了,你也不把房间打扫干净,乱七八糟的,你看你,泡了一大盆衣服,也不洗,懒到家了,你不怕给她留下很差的第一印象吗?“   武平数落着连长,农村人相对象都知道换一件新衣服呢,这乱七八糟跟狗窝似的房间让人怎么看得下去。   “驴粪蛋表面光,小爷不做!“   成一有点儿另类。追女孩子还弄虚作假,他不干,而且时间久了就会露馅。瞒也瞒不住。   “这只是遮丑!就像是脸上抹个油一样。“   武平开导起连长了。   “小爷这一辈子,从没往脸上抹过一滴油,喷过一下香水!不管怎样,人必须真实,靠骗来的,遮掩不了几天,迟早还是会被发现。“   成一自己倔强起来。   “你是不是傻啊,人人都会把最好的一面留给对方,你却反其道而行之。“   武平看着连长的脸说,他不相信有这么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