歆怡母亲赶到医院,焦急大步走进医院。看见歆怡裙子满是血渍,脸色苍白呆坐在手术室外的歆怡,满是心疼,从小到大,她从来没见过自己的女儿这般狼狈。 “歆怡!”歆怡的妈妈心疼叫到 歆怡见到母亲,脆弱的情绪再次爆发,站起身想要上前抱住妈妈,谁知身体虚弱,刚起身一步便栽倒下去,膝盖都磨破皮,眼泪也低落下来。歆怡母亲赶紧上前扶起女儿在长凳上坐下。歆怡抱着自己的妈妈,在医院抽泣着。母女二人在医院的长凳上依偎着,妈妈轻抚着歆怡抚慰着女儿受伤的心。又过了一个多小时,缝合完伤口的医生略显疲惫,眼中却含着镇定地走了出来。歆怡忙上前询问博约的情况,医生庆幸表示,博约的经过伤口缝合,输血治疗及时生命体征已经恢复正常,生命危险了。要是再晚到半小时,他们这个医院就无能为力了。歆怡接着又问医生博约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医生说病人的身体很强壮,平时保养得当,最多三天就能醒过来,快的话兴许明天就醒过来了,但是病人失血过多会有一些后遗症,需要保持吃药,不能做剧烈的运动,康复期出现晕厥,恶心等症状也是正常的。歆怡一听悬着的心也终于落地。接着问医生她可以进去陪着病人吗?医生笑笑说,“你丈夫现在需要静养,需要休息,我想这位尊敬的女士,您也是一样需要休息。”歆怡看看自己狼狈的一身,破损的裙子,这才尴尬答应医生自己先回去换身衣服在过来照顾病人。一看女儿瞬间像是活了过来,歆怡的母亲心里也是长舒一口气。 就在这时,回家换洗一身干净衣服的海涛也慌慌张张赶了回来。看到脸色舒缓的歆怡母子二人,还是有些战战兢兢问道, “歆怡,那个博约现在怎么样了?” 歆怡一看到海涛想起先前自己激烈的反应,顿时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忙轻声对着海涛说道, “海涛哥,刚刚对不起,我情绪有点失控了,博约现在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还在昏迷中需要静养。” 海涛一听,长舒一口气,然后憨憨地笑道,“没事的,歆怡,我也有点被你吓到了,这次是我邀请博约潜水赶海的,要是博约有什么事,我一辈子也原谅不了自己!” “嗯,海涛哥,真的感谢你对博约的救命之恩,以后不要再叫博约去赶海了!我需要回去洗漱换身衣服再过来照看博约,这段时间还要麻烦你在这里守候片刻,我一会儿就回来。” 歆怡不紧不慢地对博约说道,似乎经历刚才的生死时刻的歆怡内心成长了,变得更加坚强,亦或是跟博约在一起的日子耳濡目染,歆怡这有条不紊大方得体处理事情的姿态,颇具贤妻良母的风范! 海涛也一一点头答应,看着歆怡母女二人走出大厅的背影,海涛这才完全放松下来。在海涛的眼中,歆怡一直都是跟在博约身后,沉默少语的姑娘,温柔又娴静,从未感受过歆怡如此威压的他着实被歆怡那冰冷严肃的神情和语气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歆怡真是不简单啊,面对这样的紧急情况,看起来柔弱的她竟会如此刚毅,比起博约来那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海涛疲惫瘫坐在医院的长凳上暗暗嘀咕道。随即便躺倒在医院的长凳上休息起来。 歆怡回到家中,跟母亲交代好公司请假,一系列安排后快速洗漱,随即带上一些换洗衣物,日用品便要直奔医院而去。歆怡母亲看着眼前的女儿,心中暗暗升起一丝忧虑,叫住准备出门的歆怡,犹豫说道,“歆怡!” 歆怡错愕回头,“怎么了?妈?” 看着女儿,半响,憋闷在心中的那句话歆怡的母亲还是没有问出口。只得微笑掩饰道:“你路上注意安全,慢点开,有事记得打妈妈电话。”歆怡回过头给了妈妈一个深情的拥抱,便径直走出门去。 看着女儿的背影,歆怡母亲这才喃喃说道,“傻孩子,你想过哪天博约真的不在身边了自己怎么办了吗?”也许是看到当时女儿失魂落魄的狼狈模样,心里的心疼,担忧,无奈,兴许想到此时确实不是好的时候提出这样的问题,但是歆怡母亲心中又是无比清楚,这个问题是歆怡人生中避无可避的人生课题,她有责任让歆怡明白这个沉重的话题。“希望这样的事,永远不要发生吧!”歆怡的母亲只能宽慰自己道。 是啊,人生的路只有自己走过,才能体会,才能成长,懂得和经历,这是两个完全不同认知。懂得可以夸夸其谈,而经历沉默无声,但沉重有力。在这一刻,歆怡的母亲知道,自己要放开歆怡了,让她经历,成长。虽然不舍,虽然心疼,但是父母的保护,不可能伴随孩子一生。 来到医院,歆怡静静地注视着博约的脸庞,那一张平时温和笑容的脸,此刻却显得苍白而无神。她的心情沉重得几乎无法承受,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悲伤深深地笼罩在她心头,她感觉自己被困在了一片黑暗之中,无法逃脱。每一次呼吸都是一种折磨,每一次眨眼都是一次忍受。但她知道,她不能停留在悲伤之中,因为那不是博约所希望的。 她决定要振作起来,要面对眼前的现实,即使再艰难,再痛苦,她也要勇敢地面对。她叫醒了已经沉睡的海涛,让他回家好好休息,自己则留下来照顾博约。 在医院的病房里,歆怡守在博约的病床前,眼中充满了泪水,但她的心已经变得坚强。她不再只是被动地等待命运的安排,而是积极地面对生活的挑战。 她想起了博约对她的关爱和呵护,想起了他们之间的美好时光,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即使博约真的离开了她,她也要珍惜他们在一起的每一刻,因为那是属于他们的回忆,是他们的爱情之光。 “如果博约真的走了,我会怎么办?”歆怡的内心依然充满了恐惧和不安,再次面对这个问题,这样的恐惧和不安依旧将她的思绪和理智摧毁。“我还是没有做好准备,面对这样的残酷假设还是会将我最基本的生存意志都摧毁了吗?”回想起刚刚那惊心动魄的生死时刻,不争气的眼泪还是夺眶而出。 趴在博约床前良久,她才缓过来,变得不再束手无策。她知道,即使面对失去最珍爱的人,她也要坚强地生活下去,因为那是对博约最好的回报。她擦干了眼泪,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她此刻似乎开始明白,前路漫漫,生活充满了未知的挑战,但她慢慢获得了精神力量的成长,准备好了勇敢地面对一切,因为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不会孤单,她的灵魂与博约同在。 就这样在不停的不安,焦虑,自我宽慰的反复心理折磨中,一天很快过去,博约还是静静躺着,歆怡一整天除了非常短暂的疲倦让她趴着小憩一会儿,几乎没有睡觉,除了喝水,没有食欲的她几乎没有吃任何食物,两眼涣散,显得及其憔悴。期间得知消息的朋友,也纷纷赶来看望博约,见到歆怡如此这边也都心疼不已。 “歆怡,博约肯定会很快醒过来的,等他醒过来看到你如此憔悴,一定会心疼的,你得好好吃饭,休息好,调整好自己,让博约一醒过来就看到漂漂亮亮的你啊!”学姐在旁安慰道,看着眼前的歆怡,学姐既心疼,又感叹。 歆怡听着学姐的话,不禁起身看看镜子中的自己,脸色苍白,嘴唇也没有了往日的光彩。生性爱美的她瞬间觉得自己不能够这样面对醒来的博约,精神便振作起来。起身道谢,随即来到病房洗手间洗了把脸,整理了一下头发,涂上口红,瞬间感觉自己焕发容光。回到病房,开始吃起鸡肉卷,还有摆放的水果。一众朋友也安心微笑。 众人离去后,歆怡趴在博约身旁,对着博约自顾自的说话:“博约哥,都怪你啊,最丑的样子都被大家看到了,都怪你不听话,非要去赶海。” “下次再敢去赶海,我要把你腿打断!” 此时的博约,眼睛微动,缓缓睁开双眼,视线朦胧,听觉感官也恢复,模模糊糊,眯缝着眼看着眼前的歆怡,想要抬起头,但用尽力气也抬不起来。腿上传来的痛感,让他面部扭曲起来。 “痛…..好痛…..”博约虚弱地说道。歆怡见博约醒过来,无比兴奋赶紧叫来医生。医生检查后,露出欣慰的笑容,“他一切正常,恢复不错。你丈夫很年轻,身体不错,注意后期康复训练,最多半月便能生龙活虎!”歆怡难掩心中开心,连连道谢。 医生走出病房后,歆怡把眼镜给博约戴上,博约看着眼前的歆怡,满眼深情。 “歆怡,我用鱼枪打到一条很大的鱼,看着应该是龙趸,比那小丑鱼好吃多了,我还想着是做刺身,清蒸还是红烧,结果大鱼甩尾,我被礁石划伤了,我想喊你,可是我说不出话。”博约虚弱地说道。看着歆怡的眼眸里充满心疼与愧疚。 “嗯嗯,博约哥,我一直在这儿陪着你呢!别想那龙趸了,想吃刺身我们去日料店,要吃鱼我们去市场买,我们以后都不要赶海了,答应我,好不好!”歆怡握着博约无力的手温柔说道。 “可是赶海很好玩!我要把那条龙趸抓回来给你打牙祭。” 歆怡一听,差点没气哭,甩开博约的手,委屈说道,“赶海赶海!就知道赶海!命都差点没了!叫你再赶海!”说罢,拿起博约的手咬一口。 “咳咳咳,疼…...放…开,以后不去赶海了!”博约虚弱地求饶…… 博约总算是捡回一条命,还真是打不死的小强,总能逢凶化吉。一醒过来的博约,也是忍者剧痛,也要强行逗歆怡开心。他看着明显憔悴的歆怡,知道自己昏迷的时间一定都是歆怡在医院照顾自己,内心心疼又愧疚,他唯一能做得也就是让歆怡尽量开心起来,走出这悲伤的阴霾。博约不知道的是,歆怡看着醒过来的他,自己仿佛也是重获新生,世界仿佛一下子变成了彩色,感官也一下子恢复了,也能感受到饥饿,困倦了。打了个哈欠的歆怡就近侧躺在博约身旁沉沉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