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洁。”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夏洁,她慌忙得收起手机,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 “你呆站在这里做什么?” 林安拎着刚买的饮料的走了过来。 “没什么?”夏洁随口道。 “给,刚买的果汁。” 林安从塑料袋中拿出一瓶橙汁递给夏洁。 “谢谢。”夏洁道了声谢。 “是遇到什么事了?”林安给的间隙问道。 他看得出夏洁有心事,不然也不至于站在大门口,面露纠结之色。 “我......”夏洁顿了顿,但还是说了出来,“我们是不是太不尊重这些嫌疑人,她们之中也有无辜的人,就比如带小孩的那名妇女。” “你是在纠结这个?”林安温和的笑了笑,“那你和程所说过吗?” “我有和师父提过,但他并没有回答我。”夏洁摇了摇头,“只是告诉我还缺少经验,以后见多了就明白了。” “程所说的没错,见多了你就明白了。”林安同意道,“你同情那名妇女是正常的情感共鸣,但也恰恰说明了你缺少经验,容易被嫌疑人的言语迷惑。” “你的意思是她说的都是假话?” 夏洁有些茫然,不知林安为何如此说。 妇女诉说自己经历时,泪如雨下,心酸异常,并不似假的。 “的确是假的,可能因为你耳根软,被她的话语迷惑,并没有听出察觉出她话语中的漏洞。” 林安细细说道,“她第一年打工的经历,太过戏剧性,这个暂且不谈,但第二年的经历,完全就是胡编乱造。 工地是一个危险的地方,她却带上了年幼的女儿去搬砖,并不像是一个关心女儿的妇女该做出来的事。 当然,并不排除她因为无处可安放女儿的无奈之举。 但接下来,她说的在工地一天能搬几千块红砖,这个数量对于一般的熟练工且身体健硕之人来说并不困难。 可她既不是一个熟练工,又是一个胖胖的中年妇女,她一天真的能搬如此多的红砖吗?这是个疑点。 再之后,她对你所说的哮喘药,让你一定要告知她丈夫在哪里,你不觉得哮喘药所在的位置有点奇怪吗? 自己的孩子有哮喘病,哮喘药作为救命药,不仅没有放在显眼的位置,而是藏在了衣柜中,甚至就连自己的丈夫都不知道在何处? 她这个关心孩子的母亲是不是当的过于不称职了?! 所以,她口中的哮喘药只假不真,很有可能是给她所谓同伙丈夫的一种暗号,那里藏有重要的物品。” 随着林安的说明,夏洁渐渐也明白了过来,心中莫名有些后怕,她差点就拨通了妇女丈夫的电话,说出哮喘药所在地,酿成大错。 “谢谢你,林安。”夏洁真诚的感谢道。 无缘无故的感谢让林安有点迷茫,他提了提手中塑料袋,奇怪道:“你不是谢过我了吗?” “不是因为这个,是我刚才差点就拨通那妇女丈夫的电话,告知他哮喘药的所在地。”夏洁愧疚的解释道,“还好碰巧遇见了你。” “看来我还是你的福星啊!” 林安望着面前有着悔意的夏洁,打趣了一句,接着安慰道, “你也不用愧疚,只是吃了没经验的亏,程所说的是对的,这种事只要多经历,你就不会她们的表面所迷惑了。” 夏洁没有接话,显然还是有些懊恼自己的行为。 她无端怀疑师父程浩的做法,甚至差点善作主张的联系了卖淫团伙人员,差点犯了错误,她一时间很难原谅自己。 “对了,我们带回来那孩子并不是妇女的女儿。” 林安主动打破沉默,说出自己调查的结果。 夏洁抬起了头,眼中露出惊讶。 “正如我一开始所说的那样,妇女的表现担不上一个称职的母亲。 所以,当把孩子带回来之后,我们仔细询问了孩子,她虽然说的不是很清楚,但从只言片语中我们还是判断出了,她并不是妇女的亲生女儿。 因此,妇女有很大可能还涉及到了拐卖儿童的案件当中。” 随着他最后一句话的落下,夏洁更加感到愧疚。 妇女根本就不是无辜的,她差点助纣为虐! 林安安慰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程所说的都是为了你好,你可能不理解,但还是听进去些比较好,而且做某些事情之前,你也可以和我们商量下,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呢!讨论下总没坏事的。” “嗯,我知道了,我不会再冲动了。”夏洁应了一声。 “我还要去找程所汇报这件事,你要一起吗?”林安提议道。 “我也有事和师傅说,我和你一起去。”夏洁点点头。 审讯室门口。 审问完的程浩正好走出,他问道:“小洁,你怎么样,心情好些了吗?” “师父,我错了,你说得对,我不该怀疑你的办事方法的。”夏洁道歉道。 “小洁,你明白就好,对待一些屡教不改的嫌疑人,我们的态度还是强硬些比较好,否则,他们是不会说实话的。”程浩提醒道。 “师父,我知道了,还有一件事我要和你说,我刚才出去是想打电话联系妇女丈夫的。” 听到这话,程浩心中一紧,问道:“你打了吗?” 若是夏洁拨通了妇女同伙的电话,那将相当于通风报信,算是不小的错误。 “没有。”夏洁摇摇头。 “没有就好。”程浩松了口气,“下次不要再有这种想法了,这些嫌疑人并不值得同情。” “知道了,师父。” 随后,程浩转头看向伫立在一旁林安,“林安,你是有事找我吗?” “程所,小女孩那边有情况。”林安汇报道,“我们发现她并不是妇女的女儿,很有可能是被拐卖来的。” “拐卖儿童?” 程所一惊,卖淫案扯出了拐卖儿童案,又是一件大案子。 “具体和我说说。”程所面色恢复平静。 “好的,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