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尚进一大早就跑去银行把那些钱存了起来。 那么多现金,揣在兜里实在不方便。 完了后,来到学校外面的餐馆,买了两个包子和一杯豆浆胡乱地解决了早饭。 又急急忙忙冲回学校,把快递铺子打开。 要是以往稍晚几分钟的话,卷帘门就会被人踢的哗啦响,或是收到各种投诉电话。 当然这些大都是校外的人干的。 学生一般不会随随便便踢门,顶多只会投诉。 尚进一边整理昨天的问题件,一边翻查着有关胡刚的快递底单。 正在这时,又一声十分诡异的‘问好’声响起。 “呃!” 尚进急忙回过头,发现原来正是胡刚。 “我靠!真是阴魂不散!” 心里嘀咕着,嘴里一边急急说道: “我,那,那钱,我,我只是存到银行卡上了,我没,没有,不,我不会全贪的。” “我是来告诉你地址的。”胡刚开门见山道。 “哦,地址?嗯,我,这个我还真的忘了问你。” “大渝市,正宁村2号,胡一语,是我的大女儿给一万五;另一个给五千,地址是.......” “嗯嗯,我知道,知道了,我这,这马上就去。” 尚进连忙应承。 此时此刻他感到自己好像已经摆脱不掉他了。 也很后悔当初随随便便拿了人家的钱。 但好在他从未发怒过,也没伤害过他毫毛。 或许这就说明了,他现在只要顺利地把他的心愿完成就不会有事了。 也许不会有事。 正胡思乱想着,一个进门来取包裹的学生朗声报了个取货码。 “A204吗?” 尚进条件反射地重复道。 转眼间,又发现胡刚不见了踪影。 帮那学生取完包裹后,尚进就再啥也没干,急忙拿出手机查起了地址。 发现大渝市距离这里足有两千多公里远。 然后他又查了下火车票,卧铺一千两百多,硬座五百多。 接着也顺便看了机票的价格。 不看不说,一看竟吓一跳。 “我靠!那么贵!算了!算了!” 虽然这三万元中有一万元的获得,但他也还是舍不得坐舒适的卧铺。 最后只选择了五百多的硬座。 因为往返车费加起来都有一千多了。 而另一个地方距离大渝市很近,到时他只需搭个车就能到。 买好车票,等着小刘以及其他员工都到齐了,简单叮咛了几句。 下一刻,随便背了个包就出发了。 ...... ...... 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第二天,尚进终于到了大渝市。 中途转了一趟大巴,一个多小时就来到正宁村。 显然,这里是一个很贫穷的小村庄,四面环山,一走进村里,整个人感觉就仿佛与世隔绝了一样。 “还好,我把现金全部取出来了。” 尚进长舒口气。 在这种地方,如果人家不方便银行卡转账的话,就麻烦了。 立马要给钱,他恐怕连银行都找不到。 尚进走在路上,看到一个赶着鸭子的小男孩朝他走了过来。 便迅步走上前去问,“小朋友,你知道胡一语家在哪吗?” 小男孩瞅了尚进一眼,转身指着山脚下一处矮房子。 “在那,从这条路走进最里面,往右拐就是。” “好好,谢谢。” 说着,加快脚步朝那矮房子走去。 他要快速完成这个任务,接着去下一个地方,这样晚上就能赶上另一趟火车,第二天就能到店子里。 否则就得在这里多待一天,而且还得多交一天的住宿费。 算下来不太划算。 很快,不到十分钟,尚进就来到这户人家。 乍一看,很穷。 但细细地看去,尚进发现家境虽然贫穷,但院子里却打扫的干干净净,各种农具摆放的整整齐齐。 核桃树上还挂着一串串玉米棒子,院子中间晒着一大片干菜和萝卜干。 房檐下,尚进看到一个四五岁大的小女孩,正坐在马扎上学写字。 小女孩圆圆的脸蛋,看上去非常乖巧可爱。 尚进走上前去敲了敲门。 小女孩回过头瞅了他一眼,立即从板凳上站起来。 “别,别怕!小朋友。” 尚进走上前去问,“你叫啥名字呀?” “妈妈。”小女孩朝房间里叫了一声。 一个年轻女子手里端着簸箕款步走了出来。 “你,你找谁?”女子好奇地问,一边用另只手撩了撩额前的头发。 “请问您是胡一语家吗?” “是啊!咋啦?” “哦,是,是这样的。”尚进有些笨拙地道。 来的时候太过仓促,此时竟有点不知所措。 毕竟这种事就算他实话实说,她也未必相信。 “我是,受胡刚的委托,呃,他有些钱,叫我给你送过来。”尚进一边说,一边在大脑中思索着。 “你是什么意思?” 女子黑色眸子里闪过一股不详之光。 尚进本想对她说胡刚已经死了,转念改口道,“胡刚他不能来,托我给你把钱送过来的。” “他,他没事吧?”女子焦急地问。 “没,没事!” 尚进赶忙掏出一沓钱,唰啦啦地清点起来。 “慢着,胡刚他是不是出啥事了?” 尚进仍旧数着钱,没理她的话。 一着急,他竟把两万块钱全部数了一遍。 然后,想都没想就递到女子手中。 “这钱,你不说清楚,我是不会要的。”女子认真起来。 这一下竟叫尚进有些犯难了。 终于,他还是实话说了出来。 只见下一刻,女子两股热泪几乎从眼眶里喷了出来。 “别,别难过,快,快收下钱吧。”尚进有些难为情了。 他本来只是想按规矩办个事,不成想,现在竟滥在里面了。 担怕女子打死不收,于是,他直接将那钱放到小女孩的桌子上,转身一溜烟儿跑出了院子。 一口气跑出了几百米远,看身后没人追上来,这才长舒了口气。 接着准备找下一家时,竟意识到自己把那两万块钱全部给了小女孩。 “啊!” 尚进一时感到后悔莫急,自责地揪住头发,猛捶胸脯。 自己不该那么粗心大意。 可是钱已经给了,自己又怎可能要回来? 又怎么好去要??? “唉!算了算了,吃一堑长一智,就当我用五千块买了一次教训。” 可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他耳边响起。 “你好,能不能再帮我个忙?” 尚进转过身看着眼前的胡刚,此时他不再胆颤,反倒是心怀坦荡地道,“什么忙?你说。” “能不能再去帮我跟玉兰道声歉?” “呃!道歉?咋啦?呃!我该怎么说?”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抛弃她......” 胡刚忏悔似地说了一长串,最后道,“就对玉兰说,让她好好照顾一语,若有缘分的话,就找个人嫁了吧。” “好,好,我懂你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