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 制造一场寒流把大部分丧尸引导屋顶刻不容缓。 而想凭空制造出一场寒流......根本不可能。 “但如果穆先生愿意跟我合作就不一样。” 穆远澜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他做不到模拟一场真正的寒流。 但模拟一场“残次品”寒流几乎没有什么难度。 如果贺别辞能同时用异能对丧尸进行干扰、让他们以为那是一场真的寒流...... 但即便如此......穆远澜也不可能同意跟他合作。 他怎么可能会跟他合作? 贺别辞,一个甚至不如丧尸可靠的人。 更何况—— 穆远澜目光在倒在地上“哎呦哎呦”的白面馒头看了一眼。 现在的贺别辞......根本没有异能。 跟异能多得数不清、丢了一项异能也不痛不痒的他不同。贺别辞......就只有这一项异能。 不管他是多么优秀的魔术师,没了异能,他想杀他都易如反掌。 “咳......”贺别辞忽然按住胸口, 拨了拨烛火, 轻轻朝江幼瓷唤了一声, “瓷瓷,来帮我拿一下蜡烛。” 穆远澜没忍住冷笑。 他以为他是在跟谁说话? 竟敢叫他未婚妻帮他拿蜡烛? 他未婚妻怎么可能会......??? 穆远澜甚至都没能反应得过来, 江幼瓷就已经哒哒地跑了过去,丝毫不觉得有哪里不对地从贺别辞手中接过蜡烛, 问道:“就拿着就好了嘛?” 见他面色苍白——虽然江幼瓷也分不清是不是他本来就这么白...但还是一脸担忧地问:“贺别辞......是不是因为你的异能被拿走了你很痛苦呀?...呜呜呜呜......可恶!我们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咳......虽然不太舒服,但不用担心, 很快就好。” 贺别辞动作温柔又娴熟地帮她别正因为跑动而略显松散的发光小花——就好像......这个动作他已经做过一百次了似的。 穆远澜:“......?” 白酒:“......???” 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特么......复制别人异能的白酒和被复制了两次异能的穆远澜怎么都不知道复制异能还有后遗症?! 穆远澜和鹅都没忍住偏了偏头——下一秒,不管是人还是鹅都恍然大悟了。 鹅:鹅的瓷宝乐于助人!真是太善良了! 穆远澜:我未婚妻乐于助人......但根本就是被这个禽兽骗了! 但是...... 穆远澜缓缓皱起眉。 小瓷这么善良、这么柔弱......就连贺别辞这种人都会忍不住同情......如果他在她面前杀人一定会把她吓坏的。 他握紧的手松了松。 不行。 至少现在他不能就这么直接杀了他。 况且...... 他耳朵动了动, 听到店外属于丧尸的嚎叫, 怎么离开这里确实是一个问题。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没什么好担心的, 但他必须得保证小瓷的安全。 “那个......” 刘蓝没忍住弱弱地举起一只手:“其实......离开这里好像不一定非要从这里出去。” “?” 众人皱眉看向他。 离开这里......却不需要从这里出去? 这话......根本是自相矛盾的吧? “不、不是......” 刘蓝紧张地舔了舔唇角:“刚才我在楼下跟流星佣兵团那些人聊了一下, 从他们嘴里刺探出一个情报。” “他们还有一个空间系异能者在外面安全的地方接应......或许......我是说或许......说不定我们能搭个便车。” 然而—— 等他把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说完、一脸期待地向众人看去—— 就发现除了一只鹅, 没有一个人露出赞同表情。 刘蓝:“......” 刘蓝:“???” 穆远澜也就罢了, 这个人自始至终好像就没有表情。但其他人...... 难道大家根本就不信任他? 刘蓝急急地辩解:“我、我真没有坏心眼!我是真的从他们嘴里......不信你们问段小姐......” “我不清楚。” 段云熹立刻跟他撇清关系。 刘蓝:“......” 刘蓝:“???” “你得到的情报很重要。” 在刘蓝反复怀疑人生之际,终于得到贺别辞的肯定。 然而,不等他松下一口气。 站在贺别辞身边帮他举着蜡烛的江幼瓷就皱着眉头说道:“但是我们是不可能就这样从空间通道离开的!” 刘蓝:“......” 刘蓝:“???” 不、不从空间通道离开......难道你们还真打算冒险去引丧尸爬上屋顶啊?! 引丧尸往屋顶爬也不是不行,但是......明明就有更好的路摆在面前,为什么非得舍近求远? ......图啥啊这是? 江幼瓷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你怎么一点身为反派的基本素养都没有?” 刘蓝:“?” “你忘啦?” “我们刚接下流星基地的任务!要清理流星体育场这一片所有的丧尸呢!” 刘蓝:“???” 这特么......你们来真的?! 漂亮女孩子双眼和领口的发光小花一样闪闪发光:“看到外面的丧尸了嘛!” “他们不是丧尸!” 刘蓝:“?????” 不是丧尸......? “是晶核!” 江幼瓷大声地给他科普! 刘蓝:“......” 刘蓝:“???” 祖宗!有晶核也得有命花啊! 这么多丧尸......已经是没命花的量了吧! 这种情况下晶核不晶核的还重要吗?! 他不可置信地把目光从在场众人面上一一划过去,期待着谁能发个声好歹戳破她不切实际的狂言妄想。然而...... 竟然每个人都满脸的赞同!? “任务都接了却一枚晶核也不带回去......”王婆啧啧砸了咂嘴,“那我老婆子这张脸还往哪儿搁?” 她身边看似沉稳靠谱的盛观棋一脸赞同地点头。 就连段云熹,也不太满意地看向他:“这么多丧尸送上门来你都不心动?废物!” 刘蓝:“......” 刘蓝:“???” 离谱......离谱到家了家人们! 他目光越过贺别辞——不用看,他很清楚,这位贺先生向来对江幼瓷有求必应,不管这事有多离谱......没看他甚至随身携带小板凳连她多站一分钟都怕她累着吗? 最后的希望被寄托在看起来很能打的穆远澜身上。 只要他反对,这件事就成不了! 然而—— 这个连表情也不会做的男人竟然笑了。 笑容很温和:“小瓷想要晶核,那我们就去打丧尸。” 刘蓝:“......” 刘蓝:“???” 这满屋子就找不着哪怕一个正常人了是吧?! “那计划就要稍微变动了。” 贺别辞似乎早就料到这一步,对穆远澜笑道:“穆先生,合作愉快。” 穆远澜:“......” 呵呵,不必:) - 把丧尸引到屋顶的计划又增添了一些小改动。 丧尸不仅要被引到屋顶、还得全部死在屋顶。 众人当着几只半尸的面紧急展开头脑风暴。 终于从卫生间被拖出来的叶遥和李黑帅已经醒了。 积极加入讨论。 “如果有火就好了,烧死他们!” “不行不行!火太小也不行!还没烧死就全跑了!” “最好让他们跑都跑不了......” 最终。 众人决定就地取材、先在屋顶撒满食用油、再将丧尸全部引导屋顶、将屋顶冰封成密闭空间、最终再用雷引火、将所有丧尸全部在屋顶烧成灰、只剩晶核。 那么问题来了。 “谁去屋顶撒油呀?” 江幼瓷一脸疑惑地问。 众人:“......” 穆远澜:“......” “我去。”他说。 “那谁去把屋顶冰封呀?” 穆远澜:“......” “我去。” “那......谁负责把丧尸全部烧死呀......” 穆远澜:“......我。” 贺别辞:“穆先生真是太慷慨助人了。” 穆远澜:“......” 不是很想去了是怎么回事? 江幼瓷:“哇!澜澜哥哥好厉害!” 穆远澜......穆远澜立刻笑道:“小瓷放心,这算不了什么,根本没有任何难度。” “哇!” 江幼瓷震惊! 不愧是男主角......真是太厉害啦! 众人终于把烧光丧尸的每一个细节都敲定。 被丢在角落里、被迫听了全程的几个半尸:“......” 呜呜呜......人类太可怕了!妈妈!我再也不想当人了! 四人瑟瑟发抖,派出智商最高的白酒作为他们的代言人。 白酒扭了扭身子:“那个......诸位......你看我们其实也没把你们怎么样,这样,我们把你们的异能还给你们,你们把我们放了......” “好啊。” 贺别辞随口便应道。 啊......啊? 反而是白酒几人反应不过来了。 这......这么简单就答应了? “我同意你把异能还给我们。” 他笑眯眯地说。 白酒:“......” 白酒:“???” ......同意把异能还给你们? 这个用你同意么?! 半尸向来是不太控制得好自己的情绪的,白酒一急,两颗尖尖的牙齿就从唇边冒了头。 然而—— 只听“咻——”一声破空风声。 白酒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唇边撞了一下。 旋即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啪嗒——”一声。 他后知后觉地垂下头—— 就看就一颗尖尖的牙齿“咕噜噜”地在地上滚远。 那是......他的牙?! 而同样坠下去的,还有一张薄薄的扑克牌。 红心4。 正中间还画了一个小小的......死神。 “咕——” 白酒听见自己震耳欲聋地吞下一口口水。 半尸是没什么体.液可分泌的,因此这个吞咽的动作刮得他喉管生疼—— 疼痛终于唤回一点几乎崩散的理智。 他下意识朝贺别辞瞄了一眼。 温润如玉、在暖色火光下,沉静优雅......根本不像是顷刻间差点要了他命的......死神。 明明......明明他现在连异能都没有...... “咕——” 白酒再次艰难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嗓音干涩地说:“您......您能同意我把您的异能还回去那可真是太好了......太好了哈......” “啊,不是什么大事。”贺别辞很宽容的笑了。 真的很宽容,就好像已经赦免了他的死刑。 白酒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就把异能给他和穆远澜还了回去——可别逗了,穆远澜那儿他就更不敢拖延了啊! 上回趁其不备才把他冰封在冰箱里,现在人都出来了、还差点把他摔成肉饼......就算是借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再触他的霉头啊! 但是...... 这样一来他们可就一点跟对方谈判的筹码都没有了。 丧尸见到人类多半是吃了,人类见到丧尸......毫无例外也一定会杀死。 “你、你们......”白酒看了眼依旧在沉睡的胡蝶。 “胡蝶什么也不知道,我们就是利用她这间店......你们要是能把胡蝶一起带走......” “虽然并不想打破你不切实际的美梦......”贺别辞将蜡烛的火焰拨得更旺了一些,“但我们怎么能把她带走呢?” 白酒一噎,面色青白地哽咽:“她、她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白先生。”贺别辞的声音多了几分玩味,“胡蝶的腿,是你亲自砍断的吧。” 白酒身体一僵:“怎、怎么可能......我......当时她腿受了伤、必须得截肢......” “肯德基里也能截肢嘛?” 江幼瓷无情地戳穿。 “......”白酒支支吾吾的,“这里条件虽然简陋......但是有不少人都有异能......” 很快,他就连自己都说服了:“异能千奇百怪的,想干什么干不了啊?别说截肢了,就算是......” “你骗人!”江幼瓷皱紧眉头,“云云说这样大型的手术,就算是治愈系异能者都不一定做得了!” “怎么可能随便什么异能者都可以?” “就、就是治愈系异能者给她做的手术!”白酒一口咬定,“这不巧了吗这不是?我们刚好碰上一个治愈系异能者、刚好治愈系异能者就给她做了场手术!” 她不信! 江幼瓷气呼呼地朝胡蝶伸出手:“云云说过!治愈系异能者数量十分稀少!甚至有可能世界上根本没有治愈系异能者!怎么可能随便......” “啊——!” 胡蝶忽然痛呼一声,从睡梦中醒来:“好痛......好痛!我的腿......我的腿!” 所有人都愣住了。 胡蝶......胡蝶哪来的腿? 她双腿都没了,怎么可能会感觉痛?! “......咦?” 江幼瓷吓了一跳,后退半步。 胡蝶的腿......她的腿......怎么好像要长出来了啊! “我......” 江幼瓷举着蜡烛的手有些不稳。 她扭头朝贺别辞看去:“贺别辞......呜呜呜贺别辞我好像瞎了!” 众人:“......” 白酒:“???” 白酒一整个愣住。 这特么......她......她是治愈系异能者!? 能让双腿都没有的人感觉到疼痛......她的异能等级得到了一个什么恐怖的等级?! “瓷瓷别怕,”贺别辞动作熟练地把漂亮女孩子拉进怀里,轻抚她的长发,“一定是他们搞的鬼......故意吓唬你呢。” 白酒:“......” 白酒:“???” 众人:“......” 众人:“???” 穆远澜:“......” 穆远澜伸手把江幼瓷从他怀里扯了出来。 又抓住白酒左右摔打了二十遍。 直摔得白酒口吐白沫。 才低低地威胁:“不要再搞任何小动作。” 这句话不知道是在对白酒说,还是在对另一个人说。 他冷冷看贺别辞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