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放心,我们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我国公民。这是一场史无前例的灾难,但我们还活着的几亿人,众志成城,一定可以度过难关!” 整条公路都安静地沸腾了。 到处遍布压抑的啜泣声。 末日降临短短九天,就连小孩子都学会了不能大声喧哗。 江幼瓷也抱着鹅痛哭,哭着哭着就怔住:“..治愈...丧尸病毒还能治愈?不、不对......丧尸是病毒?” 贺别辞看向她:“有什么疑问吗?” 江幼瓷结结巴巴:“书、书里不是这么写的啊。” “......”贺别辞没有深究,而是语气愉悦地问:“瓷瓷想去帝都吗?” “想!!” 江幼瓷用力点头。 “真可惜,短时间内我们去不了。”他遗憾地说。 江幼瓷:......(○` 3′○) - 不知是不是终于又有了希望的缘故,高速上的车流终于又动起来了。 第二天。 江幼瓷和贺别辞牵着鹅,来到第一个小型基地。 暖水基地前身是一座封闭式高速公路服务区。 现在也兼职高速公路收费站。 因为横亘在极光市与白昼市中间,于是服务区最高掌权人——觉醒异能的保安——特意命人拦了路,想要通过,就得上缴物资。 每人两斤食物、或者两斤黄金。 当然,愿意留下一起发展基地的异能者除外。 而进入基地更贵,食物和黄金的标准都提高到了五斤。 就这,还不是谁都可以进去的。 只要身上有伤口的,不管是什么伤口,通通不能进。 江幼瓷乖乖牵着鹅,跟在贺别辞身边排队。 身上的长裙已经变得灰扑扑,却还是难掩惊人的美貌。 ...于是贺别辞给她戴上了口罩。 “唔唔唔唔!”江幼瓷挣扎着抗议。 “嘎嘎嘎嘎!”鹅也跟着大声抗议。 在贺别辞和善的笑容中,江幼瓷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 只有鹅不知收敛,于是......被弹了一个脑瓜崩。 鹅:......嘎嘎嘎! 无论是两斤还是五斤物资,都不是一个小数目,队伍行进得非常慢。 直到金乌西沉,二人一鹅还远远地排在后面。 江幼瓷很快就站累了。 呜呜呜,jiojio好痛! 这种情况下,却还有人插队。 外形炫酷拉风的悍马横冲直撞、飘移到队伍最前方。 江幼瓷愤愤看过去—— 车门打开,先伸出一只劲瘦有力的手。 还有点眼熟。 “...咦?” 江幼瓷踮起脚尖,用力去看—— 下一秒,就被一股大力“咚”一下按住了小脑袋。 鼻尖撞在贺别辞紧实的胸膛上。眼泪唰地留下两行。 “呜呜呜鼻子好酸!” “别出声。” 贺别辞捂住了她的耳朵。 眯起眼睛看向从悍马上走下来的男人。 “你特么谁啊,在这还特么敢......” 搜检人员一下子被砸懵了。 穆远澜丢出几十斤物资,面无表情地问:“够不够?” “......” “够了。” 这种一看就充斥着王霸之气、脑门只差写满“我是异能者”几个字的逼王之王风范......一下堵住了搜检人员的嘴。 段以薇艰难地从车后座挤出来,看向随随便便被丢出去的物资,整颗心都在滴血。 穆远澜丝毫没发现她碎成八瓣的心,只蹙眉问道:“这里够不够定位小瓷的具体位置?” ...除了小瓷两个字他好像不会说别的了。 段以薇有气无力地答:“还差一点。” 穆远澜眉头皱得更紧:“我感觉我看到她了。” 段以薇:“......” 你不是个人畜不分的脸盲吗你!? 【不是。】她的辅助系统提醒,【男主不是脸盲,他只是患有超敏感美貌免疫型面孔遗忘症。】 【简单来说,这个男主极度晕丑。为了不丑到自己,世上所有人在他眼里都是没有脸的。】 【但江幼瓷例外。】 【因为她太美了。】 段以薇:“......” 心累.jpg “真没有。”仗着在穆远澜眼中根本没有脸,她面不改色地撒谎,“她不在这附近。” 穆远澜却让目光在茫茫人海中转了一圈。 然后。 喊道:“小瓷!” 段以薇:“???” 还有这么找人的?! 她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好在,为防止引来丧尸,穆远澜只克制地喊了三声。 “或许在基地里。”他沉思片刻,不肯放弃,进入基地。 段以薇匆匆跟过去,却被拦住。 搜检人员上下打量她,道:“五斤物资。” 段以薇:“???” “五斤黄金也行。” 段以薇:“?????” “我、我跟那个...刚才那人是一起的!” “哦?”望着穆远澜已经消失不见的背影,搜检人员不信,“那你喊他一声看他答应吗?” 段以薇:“......” 穆远澜你个乌龟大王八蛋! - 贺别辞终于松开手的时候,雪色西装上又多了两道水渍。 江幼瓷捂着鼻子嘤嘤啜泣:“呜呜呜呜呜好痛!” 贺别辞语气歉然:“抱歉瓷瓷,刚才出现一只很恐怖的丧尸,边走路面皮边往下掉。一口能吞掉十个你的脑袋..” 江幼瓷瑟瑟发抖,眼泪汪汪,对着贺别辞感动道谢:“呜呜呜好可怕!要不是有你在一颗反派界优秀的种子选手可能就要陨落了!” 贺别辞坦然接受她的谢意,但似乎依旧很愧疚:“但我撞疼了瓷瓷的鼻子,不如我亲自做烧..” 江幼瓷立刻摇头:“不痛了,我一点也不痛了。” 并咚咚往他怀里撞了两下,流着泪笑道:“你看,我一点也不痛呀......” 呜呜呜呜! 好痛! 贺别辞终于愉悦地笑了,懒散地收手中的巧克力饼干:“这样啊,那你应该也不需要这个平复伤痛了。” 江幼瓷:“......” 呜呜呜!她很需要! “但是..”她终于想起什么,踮起脚张望,“好像有人叫我......” “你听错了。”贺别辞顺畅地收起圆满完成工作扑克牌。 “没有听错。”江幼瓷认真反驳,“我听到有人叫小瓷......” “不是小瓷。”他语气很肯定,“是消磁。” “似乎有人的公交卡消磁了。” “真可怜。再也坐不了公交了。” “这样啊......” 但江幼瓷不解。 为什么有人在末世还打算乘公交啊? 作者有话说: ◎最新评论: 【我更喜欢原男主,呜呜】 【救命好喜欢原男主!!!给个上位机会叭!!!】 【不要大坏蛋!!要看呆呆和哭哭谈恋爱!】 【我突然想支持原男主】 【他妈的,我是原男主党,不看了】 【哈哈哈哈哈哈,这个病症绝了】 【哈哈哈哈哈刚开始还以为是笨蛋美人文,现在感觉好一群沙雕大可爱】 【hhhhhhh,极度晕丑,太好笑了吧!】 【哈哈哈哈哈,真好玩】 【 【打卡】 【元旦快乐】 【好看】 【元旦快乐啊】 -完- 第 12 章 ◎“你看,多漂亮~~”◎ 江幼瓷摘下口罩后,搜检人员倒吸一口凉气。 看向她的目光非常奇怪。 非常...一言难尽...... 她有点害怕地往贺别辞身后躲去。 贺别辞自然而然地护住她,笑着安抚。 然后...搜检人员就连面部表情都变得一言难尽起来了。 数次欲言又止,终究还是忍不住问:“她是你的......” 斯文俊秀、气质出尘的男人眉目含笑,按住江幼瓷不断乱晃的小脑袋:“重要的人。” “对吧,瓷瓷?” 江幼瓷非常...不敢动。 但很感谢大反派的认可。 于是艰难仰起头,眼泪汪汪:“..是、是的...你也是我非常重要的人。” 也就排在姐姐、妈妈、爸爸、哥哥...黑帅......后面一点点叭。 呜呜呜呜这下能松手了吧! “......” 看着两个画风明显不一致的人“深情对望”,搜检人员浑身每个毛孔都开始一言难尽了。 看向贺别辞的目光更杂糅着:震惊、无奈、惋惜......和深深对他审美的质疑。 直到两人背影完全看不见,搜检人员还忍不住嘟囔出声:“是不是帅哥的眼光都有点问题啊......” 怎么能看上那么一个...说丑八怪都有点侮辱丑八怪了......的丑女人...... - 贺别辞没有说出他的异能。 他们缴纳三份物资、进入基地。 二人一鹅,一人五斤。 刚刚得到认可的江幼瓷受到很大鼓舞,攥紧灰扑扑的裙摆,口罩下的小脸严肃板住,决心好好表现。 按照书中剧情描述,这种非官方的小型基地一般信奉强者为尊。 因而基地中会非常混乱、充斥着暴力和危险。 身为全书第二大反派,她一定要比任何人都更恶毒、才能守护住反派的荣光......呜呜呜她的手和jio也不想抖的...但是控制不住! “嘎嘎嘎!!” 直到鹅疯狂大叫,江幼瓷才发现颤抖的不是她。 鹅咬住了她的裙摆,拽着她拼命后撤。 嘴巴强大的咬合力和牵引绳带来的拉力使她跟着颤抖。 “你怎么了黑帅?” 江幼瓷不解,鼓励道:“你要勇敢啊黑帅!” “嘎嘎嘎!!” 鹅依旧疯狂大叫。 无论怎样都不肯再前进一步了。 江幼瓷一脸狐疑,看向贺别辞。 好像在期待贺别辞能给她翻译一下鹅语。 贺别辞:“......” “哇呀呀!好棒的鹅啊!!” “汪!汪汪!!汪汪汪!!!” 前方,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牵着大大小小三条狗过来了。 他完全无视掉江幼瓷和贺别辞两个大活人,双眼放光,径直朝鹅走来。 绕着它仔细观察:“毛色油亮、双目有神......哎呀呀,这眼睛真大...比黄豆还大呢!” “嘎嘎嘎!!” 鹅防备后退,叫声十分凶狠。 男人却更加满意了:“不愧是有着村头恶霸美誉的鹅啊...叫得够凶!比大狗、二狗、三狗叫得还凶......” 江幼瓷:(°ー°〃)? 男人目光几乎黏在鹅身上,想也不想地道:“这鹅不错!归我了!以后就叫王四狗!” 江幼瓷:w(..Д..)w! 好像这才想起这只鹅似乎有主人似的,男人目光顺着牵引绳向上。粗略打量面前两个人。男人身姿挺拔、容貌俊秀...但过于好看,一看就是个弱鸡。至于那个个子娇小的女人...已经瑟瑟发抖地躲在男人身后......虽然看不清面貌,但保守估计,也必然是一个弱鸡。 于是他一脸不屑:“怎么样?你们这鹅不超过八斤吧?我拿15斤物资跟你们换,你们可别不知好歹!” “嘎嘎嘎!!” 鹅用力大叫,嗓子很快就叫哑了。 男人有点心疼:“哎呀呀别叫别叫,省着点嗓子!” 江幼瓷更心疼。 她鼓起勇气从贺别辞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勇敢抗议:“我我我我的鹅不卖!” 只是因为有点紧张、有点气愤、有点...怂。 而显得声音软糯,天然带着哭腔。 娇娇软软,小奶猫似的,撩人心弦。 男人有点怔怔。 黏糊糊的目光粘在江幼瓷身上。 认真看去,才发现这个穿着灰扑扑长裙的女孩子有一双格外透亮水润的眼睛,波斯猫一样微微泛蓝。像名贵的琉璃。 此刻眼尾红通通、名贵琉璃一样漂亮的眸子也蒙上一层雾...衬得裸.露在外的肌肤更加瓷白细嫩......可真他娘的漂亮! 男人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喉咙也莫名干涩。 他清清喉咙,说话都变得结巴:“你!你你你你把口罩给我摘下来!基地内不允许戴口罩!” 江幼瓷被他黏糊的眼神看得瑟瑟,重新躲回贺别辞身后。 委屈巴巴就要掉泪。 看到心爱的瓷宝受委屈,鹅更生气了,伸长脖子朝男人扑过来:“嘎嘎嘎!!” ——然后被扼住命运的小脖子。 它的牵引绳被贺别辞拽住了。 气质清隽的男人笑起来温和文雅,神情愉悦。嗓音干净温暖,有如春风拂面...但春寒料峭......嘶,叫人冷进了骨头缝里。 “这是产自麦克弗森的品种鹅,还是幼崽期就要88888$。” “今年十五岁,1333320$,按照金价比例兑换,相当于2666640g,5333.28斤黄金或物资。怎么支付?” 男人被这一连串数字念懵了。差点脱口而出“扫码”。 他怔怔愣了三秒——而后暴怒! “你特么的跟我搁这儿搁这儿呢?少废话!先把口罩给我摘下来!” “这里不能戴口罩?” 冷冷的男声遥遥传来。 声音有点熟悉。 江幼瓷好奇朝声源看过去——立刻震惊地撑圆眼。 身材高大的男人提着枪走过来,摘下口罩,露出一张面无表情但丰神俊朗的脸。 他看向江幼瓷,目光疑惑:“我似乎在哪里见过你。” 江幼瓷眼泪汪汪,汪地一下哭出声:“你觉不觉得...我长得有点像你未婚妻?” 呜呜呜呜呜! 穆远澜皱眉—— 贺别辞忽然伸手,懒洋洋地扯掉挂在江幼瓷脸上的口罩。 空气静了一秒。 空气静了两秒。 空气静了...... “呕——” 牵着狗的男人没忍住干呕出声。 穆远澜也艰难地松开紧皱的眉毛,超敏感美貌免疫型面孔遗忘症犯了,头有点晕。 “我觉得......”他语气坚涩,“不能说十分相似,只能说毫不相干。” 江幼瓷:(°ー°〃)?? 他看一眼“嘎嘎”朝他叫得很努力的大鹅。 ...觉得也跟黑帅不那么相似了。 或许全世界的鹅长得都一样。 穆远澜沉思片刻,朝江幼瓷一点头:“告辞。” 江幼瓷:(°ー°〃)??? 牵狗的男人也牵紧了手里的狗,像眼睛被辣到了似的从江幼瓷身上移开目光:“戴戴戴戴...把口罩戴上!” “长这么丑心里没点碧树吗?谁让你把口罩摘下来恶心——呕——” 他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连鹅都没兴致立刻牵走,丢下一句:“限你们明天之前把鹅给我送过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