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长计议?为什么要从长计议?” 邱津等了这么久,就等了这么一句话,他浑身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差点要爆了。 裴郁琛挑眉:“不然呢?” 邱津噎住,甚至是憋闷,满脸通红,额头上的青筋都出来了,差点没把自己给憋死。 裴郁琛似乎对于他的态度不满意,继续刺激他:“当然,如果你有钱也可以和这里的富豪竞争。” 邱津握了握拳头,终于沉默了。 晚上七点,裴郁琛和宋泠都戴着鸭舌帽,邱津只戴着一副眼镜,三人一起进了柏海城唯一一家娱乐会所—— 柏海会所。 裴郁琛紧紧牵着宋泠,“这里比较乱,牵紧一点。” 宋泠点头:“好。” 在来的路上,裴郁琛就跟她说过,柏海城不受法律约束,各种交易,打杀全凭自己的本事,只要能走出柏海城,就不会追究任何法律责任。 这里是富豪们的天堂乐园。 走进去一看,才知道什么纸醉金迷又乌烟瘴气,宋泠一进去就被一股浓烟给呛住了。 灯光很亮,里面的建筑又全是金黄色的,简直能闪瞎人的眼睛。 裴郁琛有些后悔了,不该把她带来的,可把她一个人放在酒店,她更加不放心。 他拿出口罩给宋泠戴上,“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宋泠按了按口罩:“别管我了,我们赶紧找个地方坐下。” 一路上邱津都没说话,落座后,邱津才问道:“苍崖,你怎么会有这里的卡?” 既然是富豪们的天堂,其他普通人是肯定进不来的,否则岂不是乱套了。 能来这里都是要办卡的,看身价都有不同的卡,而他看过,裴郁琛和进来的富豪他们的卡都不一样。 “你猜?” 邱津想了想,“我知道了,你是不是知道念念在这里,偷偷办的。” 裴郁琛:“想太多了。” 邱津还想说话,就被裴郁琛一个眼神震慑到:“想救人就闭嘴。” 好吧,邱津彻底不说话了。 然后他就看见裴郁琛在和宋泠咬耳朵。 裴郁琛不想被宋泠误会,主动解释:“我之前帮过柏海会所主人的一个忙,为了答谢我才给了我一张卡,这是我第一次用。” 宋泠点头,本来不想在这里问的,既然他开了头,她就说了:“苍崖是你在外面用的名字。” 裴郁琛笑着道:“算是吧!” 主要是进暗夜基地的时候,大家用的都是假名,一个外号,他就随便取了这个名字。 宋泠问:“有什么含意么?” 裴郁琛僵了一下,没有掩饰,反而笑道:“这都被你猜出来了,糖糖果然厉害。” 泠泠沥沥苍崖泉。 “为什么不是七弦?”泠泠七弦上。 裴郁琛一听,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有的。” 宋泠愣住,本来只是想逗逗他而已,没想到还真有。 除了皮特,苍崖,还有一个七弦都是他的马甲。 厉害。 不愧是她的人。 邱津看着两人腻腻歪歪的模样,敢怒不敢言。 他曾经视苍崖为偶像,每年不晚是新学员还旧学员都立志要打破苍崖创下的记录,可现在暗夜基地被攻破,再也没有机会了。 都怪那个杀千刀的叛徒。 等把叛徒抓回来,一定要将他千刀万剐。 很快,工作人员推着商品出来展示了,一个个笼子被推出来,笼子上面盖了一块白布,没看到商品之前,大家都不知道里面什么。 但这不防碍底下的富豪们嚎叫。 看着这些平时一个个风度翩翩,光鲜亮丽的富豪们在这里全部都释放了天性,一个比一个狰狞,一个比一个变态。 “这里面是什么?”宋泠不懂就问。 裴郁琛脸色不太好,握住宋泠的手更用力一些:“猜得不错的话,应该是人。” 人? 把人关进笼子里拿来卖,或者供人消遣。 宋泠的脸色渐渐的冷了下来。 不仅拿来卖,还是价高者得。 整场看下来,宋泠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这让裴郁琛有些手足无措。 “糖糖。”裴郁琛小心翼翼的望着她,“对不起,我不该带你来这种地方的。” 宋泠只是看了他一眼,抿唇不语。 那一眼看得裴郁琛有些心虚,除了不放心她一个人之外,他还想让她知道他在外面都是跟什么样的人打交道。 他更想趁这个机会让她明白,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出了柏海会所,邱津才大喘一口气,“没有念念,是不是说明念念不在这里面?” 他还抱着一丝希望,同时又很纠结,如果钟念不在这里,那他们又失去了钟念的下落。 “苍崖,你怎么看?”邱津拿不定主意了。 裴郁琛却一直盯着宋泠,对他的问题视而不见。 宋泠看了刚才那些,有些不适:“先回去吧!” 裴郁琛战战兢兢的点头:“好。” 被人无视的邱津只好跟着他们回酒店。 “别跟着。”在进酒店电梯的时候,裴郁琛制止了邱津。 邱津:“……” 他想怒吼,想骂人。 可是他什么也做不了。 回到房里,宋泠什么也没说,直接把他推到床上,裴郁琛什么话都来不及说,就被她强吻了。 “……” 宋泠枕着他的臂膀,问他:“那个钟念,你是不是已经有办法了?” 裴郁琛垂眸望着白皙的额头,秀气高挺的鼻梁,“是,再等几个小时我和邱津去看看。” “糖糖,我……” 裴郁琛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被宋泠用手指压住了他的嘴唇。 “那我先睡会儿,不要吵我。” 本来就有时差,到的时候又和裴郁琛玩了一会儿,导致她现在很困。 “嗯。” 裴郁琛的喉结滚了滚,胸膛里酸胀酸胀的,他知道宋泠肯定猜出来了,从他说帮了柏海会所主人的一个忙开始,她应该就明白了,只是不说而已。 他知道自己不该去怀疑宋泠对他的感情,她越是纵容,他就越是忍不住去试探她的底线,明明现在这样就很好了,可他仍是不满足。 他太贪婪了。 他想把自己全部打开,让她看清楚,看明白,让她看到一个真实的他。 可是他又害怕,只能一点点试探,每一次的试探都让他有一种站在悬崖边上的感觉。 等着宋泠把他从悬崖边上拉回来,那种劫后余生的喜悦足够让他淹没。 也是这一刻,他才真正的体会到,宋泠是爱他的。 他就是在这么病态的情况下,寻找真实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