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万清看到她们俩个就怒火中烧,伸手去推宋泠:“滚开。” 裴郁琛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稍稍用了点力,疼得吴万清呲牙咧嘴:“疼疼疼,你快放开我。” 裴郁琛嫌弃的放开他:“吴先生,你是不是忘了之前偷了茶饼的事,我还保留追究你的权益。” 就算还了两块,还有追究一块茶饼的权益,而且那块茶饼价值二百多万,是他从一个拍卖会上拍到的。 吴万清的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的瞪着裴郁琛。 那眼神仿佛要吃人一样,愤怒得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屈辱,却不得不低头。 看到吴珍芳和吴万清这副吃憋的样子,宋泠心里爽歪歪,就连看裴郁琛都顺眼多了。 吴珍芳因为这件事没吃饭,可宋泠却多吃了半碗,她的好心情让裴郁琛和宋兴龙都感受到了。 “糖糖今天心情不错。”宋兴龙随口说了一句。 宋泠喝完最后一口汤,面色柔和:“我今天做了一件我一直以来都想做的事。” 裴郁琛有些好奇,但宋兴龙的脸色却稍稍有了些变化。 宋泠吃完了饭,用手机发了一条消息出去。 不过她的好心情并没有维持多久,因为余天翰来了。 “宋泠,我听说你前几天出了车祸,受伤了么?”余天翰今天去公司没找到宋泠,干脆找到家里来了。 宋泠眉眼疏冷:“我没事,谢谢关心。” 余天翰心里有些发堵,想要说点什么,可看到裴郁琛大咧咧的坐在宋泠身边,他的好脾气就有些控制不住了。 “你怎么在这儿?阴魂不散。” 中午就看见裴郁琛去找宋泠了,越想越生气,语气很冲。 裴郁琛笑得很好看,可在余天翰眼里,那就是赤果果的挑衅。 “当然是因为我住在这里了。” 余天翰突然炸毛:“你说什么?你住在这里?你怎么可能会住在这里?宋泠,他说的是真的么?你真的让他一个白眼狼住在家里?” 裴郁琛挑眉:“余少,你的消息未免太落后了。” 不管是宋泠出车祸还是他住在宋家这件事,余天翰知道得都太晚了。 余天翰:“!!!” “宋泠,他……” 宋泠态度冷淡:“没事就回去吧!” 余天翰心里更堵了。 宋泠不是喜欢他的么? 为什么会这样? 他们说宋泠现在是跟他闹脾气,凉她几天就会乖乖回来找他,可宋泠没来,他却听说宋泠出车祸的事,他等不及就来找她了,结果却看见她不但和裴郁琛在一起,还允许裴郁琛住在家里。 “宋泠,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我已经跟你说过,我跟贺灵薇没有那种关系,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你还要怎么样?” 身为余氏集团的继承人,余天翰从来没有哄过女人,平时只要他招招手,多的是女人贴上来,就算以前跟贺灵薇在一起,那也是贺灵薇哄着他,迁就他。 宋泠用一副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是什么给了你这种错觉,余天翰,我有说过喜欢你?” 余天翰的表情僵住了:“……” 好像没有。 可是…… 宋泠挥了挥手,“你走吧!” 然后起身上楼了。 余天翰下意识的想要追上去,裴郁琛抬手抓住他的肩膀拦住了他:“余少,我很佩服你的勇气,明明那么的普通,却又那么的自信,难道余少从来都不照镜子的么?” 余天翰的脑子有些打结,客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低垂着头一脸的茫然,看起来有些可怜。 余天翰是什么时候走的宋泠不知道,到了晚上十点,宋泠一打开门就愣住了。 门口,裴郁琛穿了一身深色的休闲服,双手环胸,靠墙而立,看起来已经站了很久的样子。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裴郁琛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按理说这个时候她已经洗澡换上了睡衣,准备睡觉,可她一副要出门打装扮。 “等你。” “等我做什么?” 裴郁琛把手放下来,轻笑道:“吃完饭以后我看见你发了一条消息询问程文柏和叶依涵约会的地方。” 宋泠:“……” 眼神有这么尖么? 她之前是发了条消息出去,也知道程文柏和叶依涵今天晚上约会,这个时候约会快要结束。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十足。 …… 第二天一早,社会新闻推送了一则新闻—— 某酒吧巷子惊现赤果男子,男子身上多处骨折,有被动物咬伤过的痕迹,暂无性命之忧! 看到这条新闻,裴郁琛好奇的问:“糖糖,你还是太善良了。” 宋泠眼角一抽,这叫善良,以牙还牙罢了。 “昨天你为什么不说出来?” 裴郁琛指的是程文柏知道她怕狗的消息肯定是吴万清透露的。 宋泠道:“只要吴珍芳一天还是我爸的妻子,我就得给她一点面子,更何况,我已经把他解雇了。” 挺解气的。 这么多年吴万清狗屁本事没有,一直靠宋家吃饭,在公司里领一份闲职白拿薪水,不知感恩还处处找她麻烦。 裴郁琛没再说话,把她送去公司,亲眼看见她进公司大门这才准备开车离开。 手机响了。 “裴医生,有人出高价请你做手术,你……” 裴郁琛打断他:“推了。” 那边沉默了几秒:“……好吧!” 刚挂断,莫祁的电话又进来了:“琛哥琛哥!据可靠消息,裴家近期会派人去宁江市,我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但你要小心了,我怀疑你后妈会不会是想要找人去暗杀你,总之你小心一点没错了。” 裴郁琛的反应却很平淡:“知道了。” 本来想挂电话的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道:“阿祁,我有个问题想不明白,你能帮我解答一下么?” 莫祁下意识坐直了身子,“什么问题,你问么?” 裴郁琛一手扶在方向盘上,修长干净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你说叔叔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 莫祁:“???” 想到半天才搞明白,裴郁琛嘴里的叔叔是宋兴龙。 他的沉默并没有打消裴郁琛倾诉的欲望,他继续道:“我想了一个晚上都想不明白,就在刚才我突然明白了。” 莫祁有种直觉,下面的话他肯定不会想听到,他想挂电话。 裴郁琛突然轻笑出声:“我七岁那年被叔叔带回宋家,直到现在叔叔对我像亲儿子一样,那天叔叔突然对我说不管发生什么事,让我一定要好好照顾糖糖,我现在才想明白,他不是把我当儿子,而是把我当……” 莫祁有些着急,被裴郁琛吊足了胃口:“他把你当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