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我要看到血流成河口牙

第48章 抉择，交托

　　招待不周？ 　　只怕那四家巴不得华山派“招待不周”吧！ 　　岳不群此刻心中浓浓的愤恨、怨毒、酸楚……种种负面情绪像井喷般齐齐涌出，尤其是看到曹安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实力，想到他在福州城时那般弱小，脑子里“嗡”的一下炸开—— 　　“辟邪剑谱！他一定是练了辟邪剑谱！” 　　岳不群的眼里泛着红，那是无数血丝纠结在一起的绝望，就像是落入水中的人死死的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怎么也不肯放手。 　　宁中则虽然也被今日这接二连三的消息冲击的心神难宁，但心思更正的她没有像岳不群一样悲观，觉得五岳剑派同气连枝，等到发现是个误会后，大家还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不认为其他四派会对华山派做些什么。 　　她更多的还是关注女儿岳灵珊。 　　少女的脸蛋绯红，眼眸里不见往日的娇憨，只剩下忐忑和娇羞，根本不敢抬头去看爹娘，低着头看曹安，装傻充愣的给他捏着肩膀。 　　“珊儿！还不过来！” 　　宁中则瞧着女儿这般模样，心头又气又恼，当即厉喝一声，瞧那双严肃的眼睛，只怕是要动真格的了。 　　岳灵珊嗫嚅两下，终究不敢违抗娘亲的命令，瘪着小嘴松开手，一步一挪的从曹安身后挪开，慢慢的朝父母跟前走去。 　　“等等，”曹安伸手抓住了岳灵珊的手掌，不同于左手的细腻柔滑，右手因为练剑起了一些茧子，但摸起来并不硌手，反倒软硬相合，捏起来别有一番感觉，他笑看岳不群和宁中则道： 　　“我劝二位还是多想一想的好，如今四岳剑派上华山，可谓是声势浩大，其中保不齐也有魔教的探子，到时候魔教再派出人，说不准会重演昔日旧事。” 　　“如今让珊儿上华山，以她的武功，以你华山派弟子的武功，无非是多几座无人看管的坟茔罢了。”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本就是练武的目的，岂能因双方实力悬殊，就害怕的驻足不前，瞻前顾后，不敢舍生取义，那还练什么武！” 　　宁中则瞧见二人拉起的手，眼里的怒火更盛，上前两步就拽住岳灵珊的另一只手，拉着她说道：“你回不回华山？” 　　岳灵珊见娘亲是真的生气，赶紧松开曹安的手，难过的低头道：“我跟娘一起。” 　　“留下吧！”沙哑的声音从岳不群嘴边响起，短短的三个字中，却有莫大的纠结与决然。 　　“什么？！” 　　宁中则和岳灵珊同时惊讶的看向一瞬间仿佛苍老了十几岁的岳不群。 　　只不过岳灵珊眼神中带着峰回路转的惊喜，反倒是宁中则，惊讶的一瞬过后，便是浓浓的哀怨：“师兄，你难道……” 　　“要修炼辟邪剑法”这半句话在宁中则嘴边徘徊，可看着脸色灰败、眼神中只余赌徒般的孤注一掷的师兄，这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但事已至此，除了岳灵珊和仪琳一个娇憨，一个纯真看不出来外，别说是宁中则和刘正风了，就连曲非烟都明白了岳不群的选择。 　　可在场的人没一个心中能生出鄙夷的。 　　岳不群不是为了自己修炼辟邪剑法，而是急需实力回去守护华山，所以不得已而为之。 　　他的喉头像是梗了一块老树皮，不上不下，擦得他眼圈发红，刺的他心头像是有刀子划过，但他依旧挤出儒雅的笑容，冲着曹安作出长揖—— 　　即便华山之难是因为曹安，可一想到之后妻女和华山派的传承都要让曹安保驾护航，岳不群只能按捺下心中的恨，恭敬，甚至有点屈辱的给曹安行礼： 　　“岳某此去生死渺茫，不是大成，便是大败，若是不幸葬于华山，还请曹公子不吝传承，将紫霞神功传给珊儿，勿使我华山传承断绝。” 　　“爹！” 　　岳灵珊惊愕的瞪大眼睛，此时才发觉到不对劲，声音发颤的问道：“你要做什么？” 　　岳不群起身，解下腰间的君子剑丢给岳灵珊。 　　岳灵珊本能的双手接住剑，脑子里乱的像是一团浆糊，耳畔猛然听到父亲最后的交代： 　　“你爹没本事，护不住你，只能叫你自己想法子将我华山派传承传延下去，是爹对不住你，他日若是心中有悔，只管恨你这个没用的爹吧。” 　　泪水一瞬间涌上眼眶。 　　岳灵珊视野模糊，只看到一道青衫身影如大鸟般卷了出去，连岳不群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她下意识前行追了两步，“爹！！！” 　　宁中则也是眼眶发红，此时的她也明白了岳不群的选择，即便有些不甘，可面对岳不群最后的“交代”，她也没了否认的力气。 　　闭上眼眸，深呼吸，将眼里的眼泪都憋了回去，她的面上总算是重归宁静，柔和的视线落在女儿身上，蕴着藏不住的慈爱，“日后你要好好的，莫要再耍小孩子脾气。” 　　“娘，你也不要珊儿了？”岳灵珊害怕的抱住宁中则的胳膊，声音近乎哀求，“我，我也跟你们去……” 　　“住口！”宁中则摸着女儿的脸，擦去她脸蛋上的泪水，没想到自己前一刻还想带女儿走，现在却要劝女儿留下。 　　她已明白岳不群的想法——哪怕不为保全女儿的性命，也绝不能让华山派的传承断在他们这一代。 　　若是岳不群还在，宁中则定要劝他，华山派即便是亡了，也不能以这样屈辱的方式存续下去。 　　但如今岳不群已经走了，宁中则除了接受，便也没了其他法子。 　　她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说道：“你且安心待在这里，娘不会轻易上华山的，昔日剑气二宗相争，你有一位师叔祖被诓去了江南，错过了剑气之争，娘便是去寻他，去寻剑宗。” 　　“不论昔日的旧怨如何，只希望他们看在‘华山派’的份上，能不计前嫌，上华山助拳。” 　　曹安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就在宁中则要离开时，忽然开口道： 　　“岳夫人若是想要救华山于危难，倒也不必如此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