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曹安这几天倒是没再找王夫人,而是在精进实力。 他发现自己虽然靠着金手指掌握了那些武功,还能够往上添加熟练度继续变强,但就好比学习数学公式,脑子说“我会了”,考试时却昏的一马虎,手直白道:“你会NMLGB!” 所以这几天曹安一直在整合自身的武功。 “呼——” “爽!” 曹安盘腿坐在镖局屋顶,正对朝阳升起的方向,视线从朝霞中偏移,看向镖局外的福州府城,一时间心中生出浓浓感悟,一股子热气自双目散开,经经脉运向周身,汇入丹田。 热气流入经脉,汇入下丹田时已经变成涓涓热流,却如沸水蒸腾,水汽浓郁成紫雾,好似朝霞瑰丽,凝成一片紫云。 【紫霞神功】:炉火纯青(11976/12000)→融会贯通(432/35000)! 曹安只觉浑身上下内外都被热气充盈,像是有一只只柔软的、暖烘烘的小手在抚摸经脉,按压穴道,让他舒服的像是比王夫人尽心侍奉还要爽出几倍! “怪不得那些武林高手都是晚婚晚育,子嗣稀薄,练功练到这份上,身下那二两肉真算不上什么。” 曹安舒爽到极点,一口气直通天灵,口喝喷出三尺气箭,射到三丈外才缓缓消散,双眼莹莹神光随之内敛下来,真气充盈,只是一个大周天转过,他便感觉体魄越发壮了。 伸手在前,虚握成拳,只凭指力一攥—— “啪!” 拳心处响起清脆的气爆声,连气流都肉眼可见的扭曲了下,像是鞭炮在掌心被捏炸。 曹安笃定,自己这一拳铁能打死洪人雄! 他对自己的进步分外满意。 但另一处。 林震南闭关的密室里,林震南脸色阴郁的像是蒙上了一层漆黑的纱,咫尺之间,他手中的利刃化作道道青光,只听得“簌簌”风声作响,却瞧不见剑影何在。 只等簌簌风声渐息,墙壁上才多出十三处不深不浅的小孔,墙灰如沙滑落,似泉不绝—— 那剑气透墙而过,虽然只在墙上留下一处小孔,却分散搅碎了墙内的砖石。 林平之见到这一幕,顿时欣喜万分,面上的欢喜像是朝霞万里,红光满面地恭喜道:“恭喜爹神功大成!那余沧海定会败于爹剑下,叫咱家的辟邪剑谱扬名立万……” 他这几日实在是压得狠了,如今看到林震南剑术精进至如斯地步,当真是触底反弹,高兴的不知所以。 只是瞧见林震南阴沉沉的脸,这份欢喜才如冰雪见阳般消退,忐忑问道:“爹,可是有哪里不对?” 林震南脸颊抽动,露出个不知是喜还是悲的表情,声音略显尖细,似是后劲不足道:“哈!我没事。” 他红着眼圈,无数血丝爬满了眼球,手掌紧紧攥住剑柄,小臂上肌肉抖动,郁郁道:“若是早知道咱家有这等剑谱,我早早练起,此时的剑法又该是何等风采,那余沧海之流又怎么有资格在我面前炸刺!” 实力的快速进步让林震南忽略了他前几十年的积累,只当全是辟邪剑谱的功劳。 突飞猛进的剑法也让他忘却了往日的慎重宽厚,变得怨怼偏激,正是心怀戾气,杀心自起。 林震南怅然一叹,甩剑入鞘,看都不看被他悬挂在暗室中间,用来激励自己的宝贝,语气激昂道: “今日也不晚!” “待我手刃余沧海,踩着他青城派的名头扬名,管教我福威镖局的名声更上一层楼。 到时候哪怕是五岳剑派,武当、少林也要雌伏我福威镖局之下,我要把福威镖局开遍大明所有疆域!” 林震南没敢大声喊出后半句,但那血丝密布的眼底分明被野心和熊熊燃烧的火焰填补了所有的空隙。 利欲熏心? 是力欲熏心! …… “我看分明是失了智!这林震南居然真的敢和师父比斗,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罗人杰身上伤势未愈,但依旧拄着拐杖为师父加油助威,对周围的青城弟子和青皮“科普”道: “想练武,就得下功夫!” “什么是功夫?功夫就是靠时间磨练出来的!” “七天?七天!” 罗人杰鄙夷地看着对面镖局大门前阴气逼人的林震南,肆无忌惮地嘲讽道: “七天的三脚猫功夫,真以为比得上我师父四十年的苦练? 你挡的住么!” 林平之的少年心性早已经在看到林震南那神乎其神的剑法时被悉数找了回来,一席白衫,意气风发,眼神睥睨道: “你又如何懂得我林家辟邪剑谱的奥妙?今日就叫你好好开开眼,见识下我林家辟邪剑谱的威力!” “大言不惭!” 侯人英和于人豪亦是鄙夷。 双方的骂战叫一旁凑热闹的地痞青皮和百姓们大声叫好,街道两旁的民居、酒楼窗口更是挤了不少人,吵吵嚷嚷地伸长脖子,都等的看热闹。 林震南对此格外满意——“我林家扬名之时,就该有这么多人见证!” 余沧海面皮抽动,他已经听到不少诸如“那孩子胆子真大,怎么敢和林总镖头比武”、“嚯!那矮子还没剑高”、“瞧那小个子……” 若非是人太多,他管教这般无知无畏的贱皮子知道何谓“江湖规矩”! 曹安也对这些闹剧不感兴趣,当即身子一跃,好似凌空飞起,双臂展如大鸟,立足福威镖局门前新立的旗杆上,喝道: “余掌门,林总镖头,今日我为见证,二位只管动手便是!” 林震南虽然心性大变,但脑子还没转过来,还是以前那种半江湖半商贾心态,闻言还想拱手向旗杆上的曹安道声谢。 可余沧海已经是老偷家了,在曹安跳上旗杆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准备,开口的一刹那,袖袍一抖,四根乌黑无光的透骨钉已然射出,毫无迟滞的打在林震南胸口。 噗!噗!噗! 林震南被打了个猝不及防,胸前锦衣被打成破布片子,身形连退九步之多,直到一脚抵在台阶上才脸色难看地停下身形。 “爹!” 林平之心急之下便想上前。 岂料林震南大臂一挥,抬手止住了林平之,另一只手在身前一拽,几根透骨钉便随着被扯落的残衣掉在了地上。 余沧海本以为“青”字九打已经是十拿九稳,岂料林震南竟然挡住了,不由得眯起眼,却见林震南的身上银光闪闪,赫然是一件银丝宝甲! 林震南得意笑道:“余掌门,我福威镖局走镖这么多年,靠的就是人多,钱多,兵甲多!” 余沧海呵呵一笑,“幼稚!” 冷风吹过,林震南立刻感到胸前疼痛,低头一看,只见银丝宝甲早已被打出四个口子,即便是挡住了透骨钉,也在他胸口留下了四处青瘀! 这暗器好大的力! 林震南震惊地脸色发白,耳畔忽然惊闻林平之的怒吼:“爹!小心!” “小心”二字还未响起,林震南已经感受到突至面前的寒风,蹬在台阶上的脚骤然发力,身影诡异一折,竟朝左平移三尺,避开了这一冷剑。 “好歹毒!” 林震南怒喝道:“枉你余沧海是青城掌门,竟然三番五次偷袭,也配称名门正派?” 内力激荡,使得厉喝之声滚滚似春雷,可惜内劲似有不足,带着几分尖锐刺耳。 余沧海心底虽然惊奇林震南能避开自己这一剑,放稳了心态,但面上依旧是冷笑不止,得势不饶人。 一时间林震南真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左支右绌。 青城弟子们自是振奋,纷纷鼓动百姓为余沧海叫起好来。 林平之气抖冷,但奈何镖局众人怨他和林震南几日不见踪影,即便是声讨,也是人心不齐。 他只好将目光望向旗杆上飘然出尘的曹安,大声问道:“曹少侠,那余沧海不讲江湖规矩,你就这么干看着?” “江湖规矩?”曹安的声音像是远远的从天上飘下来一样悠扬,带着安抚人心的沉稳,轻笑道: “江湖只有一个规矩,那就是成王败寇,赢者通吃!” “还未结束,何必急着分胜负?” 曹安之所以这么说,那也是有原因的—— 【获得“摧心掌”】 【摧心掌】:炉火纯青(331/6000) 【获得“辟邪剑谱”】 【辟邪剑谱】:炉火纯青(886/8000) 曹安这次没有分解辟邪剑谱,随着完整辟邪剑谱相关的信息流入,他眼前仿佛出现了数道人影在同时演练辟邪剑法,奇异诡谲,论精妙远在松风剑法之上,论阴邪鬼魅,更是无影幻腿拍马所不能及。 余沧海仅有的优势便是多年精修的真气和丰富的比斗经验。 但林震南在经历了两次偷袭后放下了实力大进带来的骄纵,沉心静气拿余沧海磨砺,逐渐发挥出了辟邪剑法阴森奇诡的优势,灵活鬼魅的身法更是叫余沧海碰也碰不着。 正如曹安之前所言,内力未成之前全看技巧,而笑傲的高手之间差距不大,技巧一定程度上甚至能盖过内力的增幅。 此时的林震南正是靠辟邪剑谱的技巧逐渐逆转了颓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