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昕云没有回答,等着吴进自己说。 我要是一个人,我一定会到一个最热闹的地方。 为什么呀? 因为呀,往往最热闹的地方,才能显出我是最孤独的。 这又是什么逻辑,姜昕云觉得只有女生的头脑,才能显现出这样的答案。 那什么是最热闹的地方? 你说呢,姜大夫。 吴进反问。 夜市?商场?马路? 姜昕云边想边回答。 我,我不告诉你。 吴进说着快速的向水边走去。 哎,危险! 姜昕云看着她,差一点就滑进水里。 吴进回头惊愕的看着他。 什么? 姜昕云追了过去。 你看,姜大夫,水里面有什么? 姜昕云附下身,去看水里面的东西。 江水,还有些浑浊,里面更多的是刚融化的雪水,下面的沙滩,看得不是很清楚。 有什么呀? 你仔细看。 没什么呀。 你再看。 姜昕云真的什么也没有看出来,他顺着吴进手指的地方,定睛看去,还是什么也没有。 有这个。 忽然一泼水洒到了姜昕云的身上。 吴进笑着,接着第二泼水也扬了过来。 原来,吴进这是在使坏。 姜昕云让水泼到,也撩起了水,去扬她。 两人,互相扬着,衣服湿了一大片,一股沁凉灌入了姜昕云的胸膛。 不扬了,再感冒了。 姜昕云挡着水,向吴进求饶。 吴进笑着,还要再扬,忽然脚下一滑,整个身体向江里倒去。 吴进一声惊呼,失控的她,感觉摔到一半的时候,停在了空中。 姜昕云稳稳的将她拦腰抱住。 姜昕云往回拉她的时候,吴进顺势搂住了姜昕云的脖子。 撒开,人太多。 不,我就搂着。 吴进撒起娇,姜昕云无奈的让她搂着。 看着姜昕云尴尬的表情。 吴进在他脸上用力的亲了一口。 谢谢你,姜大夫。 吴进满意的松开了手。 姜昕云这才喘匀了气。 两个人向岸上走来。 吴进的手,拉住了姜昕云的手。 姜昕云感觉到一股暖流,向心里面涌去。 姜昕云的手也没有松开,这一刻吴进在他的心里面不再是房东。 两个人从江上走来,手一直牵着,吴进一路说笑着。姜昕云感觉吴进是想有意识的忘却掉牵着手的事情。 两个人到江边的一个小餐厅里,点了一份西式冷餐。他们开心的吃着,吃完之后,吴进又提出去坐过江缆车。 姜昕云来到四平之后,还没有真正在这个地方浏览过,今天有着吴进的陪伴,姜昕云心情放松下来,仔细观察起这座城市。 在江上缆车,俯瞰四平,可以看到这座小城,被四通八达的交通网包围着。小城就像是一个中转站,南来北往的要道都要在这里穿过,之后再各奔前程,而他姜昕云也像是找到了一个人生中点站。在这里,他要夯实基础,蓄满羽毛。有那么一天,他振翅飞往更远更大的地方。 从缆车下来,两个人走在江边的林荫道上,迎面走来一个小女生胸前抱着包好的一捧捧鲜花。 帅哥,给女友送一支。 鲜花递过来,姜昕云想说两人不是情侣,又有些不合适,就刷了钱,买了一捧送给了吴进。 吴进高兴的接过去,天光渐晚,吴进提出来去看车河。 车河,这个词,让姜昕云感到很新鲜。 车河?在哪呀? 姜昕云只知道市里有条江,至于河,还是没有听说过。 哈哈,不是真的河,是车形成的河。 车怎么能形成河。 走,到了,你就知道了。 吴进并不回答,而是领着姜昕云向小城的中心地带走去。 华灯初上,人流穿梭。 这时,正是晚高峰。下班的,放学的,打工的,送外卖的,各色的人流在马路上面交汇着,姜昕云和吴进两人在这些人流中穿梭着。姜昕云觉得两人一时间是与社会割裂开的。忙碌的人群,都在想着生计,学业,事业,未来。只有他们两个是单纯的在城市里面游逛。这样的生活,像极了退休生活。 当吴进把姜昕云领到了二环上的一座人行天桥上时,姜昕云知道了她所说的车河,是什么样的一条河。 你看,这是不是一条河? 此时,桥下,成溜的车,排得满满,井然有序的从桥下穿过。 你看,这面就是晚上的河水。 吴进指着,那些从桥上开过去的车辆,所有的车后尾灯亮着红光,排列在一起,真的像一个泛着晚霞红光的河面。 你再看,这边。 吴进,又把姜昕云拉到了桥的另一边。 看。 这时,桥下的车,都是开过来的,亮着刺眼的白光。聚集在一起,又如同那清晨点点亮光的河水,漂漂荡荡从桥下穿过。 你游过车河吗? 没有。 等下次来,我带你游车河。 吴进说完,目光突然止住。 两位老人走上了天桥,老头脚可能有些伤了,一瘸一瘸。老太这边,紧握着老头的一只手,提得很高,示图帮助老头减轻脚上的负担。 吴进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他们走过。 哎,姜大夫,我脚疼。 吴进喊着。 姜昕云还在看车河,回转身来,看到她疼得皱起了眉。 怎么弄的? 姜昕云追问着。 不知道,忽然就疼了。 是不是今天在江边伤到了? 恩,对,应该是抻到了。 那怎么整呀? 姜昕云此时有些发蒙,虽然是会针灸,可是针也没带呀。 我看一下。 姜昕云蹲了下去,去捏吴进的脚。 哎,对,就是这疼。 吴进,看着信以为真的姜昕云,大声的喊着。 这么严重? 不敢沾地。 那咱们? 要不然,你背我吧。 吴进说。 她说完,姜昕云想此时,也只有这个方法了。 姜昕云蹲下身,吴进跳到姜昕云的身上。 姜昕云直起身,吴进在姜昕云的后背闻着那盛开的鲜花。 姜昕云背着吴进向桥下走,来往的人都注视着他们。 吴进唱起了歌。 四平,是个不大的地方。来到四平,你却不会想家。四平是个不小的地方,走在四平,你就会想她。她美丽又大方,她善良又淳朴,她是一个可爱的姑娘。 姜昕云一听,是他魔改的四平之歌。 你脚不疼了? 疼,我这唱歌能缓解。 吴进边笑,边回答。 两个人回了家,吴进说要喝点。姜昕云就又下楼拎了一箱罐啤上来。 姜昕云从冰箱里拿出了自己腌制的酱牛肉,切成薄片,淋上酱油,剁上蒜末,两个人深夜开吃。 吴进喝了三听啤酒,姜昕云跟着她喝了三听。 姜大夫,你这酒量见长呀。 吴进笑着说。 这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姜昕云揶揄着吴进。 那,这么说,我是朱?呸,我是红的是吧。 不是,你是黑的,你看你长的就像墨一样。 姜昕云喝完酒,胆子大了,专挑黑吴进的话说。 哎,姜大夫,你这几个月的房租还没有交呢吧。 吴进装出不高兴的样子。 我给你治了好几次病了,还没有收过诊疗费呢,这房租还不冲抵一半呀。 姜昕云开着玩笑。 哎姜大夫,你说的不对呀,你给我治病,不也是为了自己学习吗,来罚一杯。 姜昕云被吴进逼着喝下了一听啤酒。 姜大夫,你还没有告诉我,你那个小学老师女朋友,你俩处得怎么样了? 吴进喝着酒忽然想起了这茬。 你也没有和我说,为什么你出现在那里。 姜昕云反问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