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剧的反击

第十六章 吴进抗争

  导演喊完,群演向水塘里面走去。   到了泥水边,一个个再次跳了进去。   好,要有气势。   导演用对讲告诉副导演。   喊起来。   吴进抄起了喇叭发出命令。   打斗越发激烈起来。   黑心导演,给我们补偿!黑心导演,给我们补偿!   群演们一声高过一声。   副导演紧张起来,看向导演。   导演看着监视器   让他们喊去,反正要做后期的。   条幅!   吴进又抄起了喇叭。   群演中忽然间升起了条幅。   黑心导演,给我们补偿!   白底黑字,在无尽的夜色中飘荡着。   搞什么搞,她吴进疯了吗!   导演咆哮起来。   卡,卡,卡。   群演停了下来。   吴头什么情况,你们的人在干什么。   隔着夜雾,副导演的喇叭声穿透过来。   张导,我们是人,不是工具,我们要应得的补偿。   吴进,持着喇叭,从夜色寒雾中走出,恍惚之中,群演们,感觉是一位女侠穿空而出。   吴进努力要攀上旁边一辆高车上面。   吴进,你搞什么,你不知道这活,是怎么来的?   传来了导演愤怒的声音。   导,哎!   喇叭声传来了吴进一声惊呼。   吴进爬了一半,身子一歪,险些掉下来。这时,一个壮硕的青年,在后面把她拦腰抱住,一用力推上了车。   吴进回头一看,认出是场工王浩。   王浩报之以微笑,比了一个“加油”的动作。   吴进站在高车之上,再次擎起了喇叭。   导,我们群演也是人,不光是挣钱的工具,我做为群头不只是为他们找活,还要为他们的生命负责。如果再这么折腾下去,我吴进的心里会不安的。   吴进,你听明白了,现在不是你安不安的事,而是投资人的钱不能白花,咱们要完成的拍摄任务,岂能义气用事。   导,我们提出的也是合理的要求,如果身体吃不消,那演也演不好。是不是这个道理。   吴进,你别给我上课,我现在就想知道,这戏,你们还演不演了。你吴进,以后还想不想再干这一行。   吴进拿着喇叭沉默了一会。   群演围过来。   吴头演完吧,我们苦点累点,起码的工钱还能结回来。   吴进听着点了点头。   吴进拿起了喇叭。   导,我们想好了,如果这样,宁可不演。   所有人都震惊了,场工王浩率先鼓起了掌。   接着群演们热烈的鼓起掌来。   吴进,你记住,今天你犯了一个大错误。   导演的喇叭声停住了。   群演们大声高呼着,把吴进从车上接了下来。   一场纷争之后,吴进和群演拿到了工钱,但是没有补偿。群演们避免了再一次的身体欺凌,他们都把吴进公认为一个靠得住的群头。   吴进那天爬上大车的时候,腰扭了一下。当时有王浩抱了一下,后来又一直和导演对话,所以没有感觉到腰疼,可是转天,这腰就开始疼上了。   吴进在家没有出去,姜昕云就体贴的问什么情况。   吴进说,在剧组把腰扭了。   姜昕云说,你回屋趴着,我去拿针去,给你做一下调理。   吴进说,好,转身回了屋。   当姜昕云拿着针灸针,进了吴进的屋里的时候,眼前的一幕,让姜昕云不敢直视。   吴进,把自己脱得只剩胸衣和内裤。   她背对着姜昕云躺在床上。   我也不知道你要扎哪里,所以就全脱了,这样,你就随便扎吧。   姜昕云哭笑不得。一个腰疼又不是什么大病。腰背委中求,腰疼的病在膝窝上面取针就可以了,真没必要这么脱得干脆。   他也没再说什么,但是当他看到了吴进身后一处处大大小小的伤疤,他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   啊,都是当年做群演时候留下来的。   吴进回复的轻松,姜昕云内心却非常沉重。他想知道吴进当年都受了多大的苦。   吴进近乎精光的身体,范着一层健康的亮光,她的皮肤滑腻而温润,身上的和脸上的比起来,真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脸上的黝黑,身上的白皙。脸上的粗糙,身上的滑腻,让姜昕云看着,有着男子本能的心动。他控制住自己,在心里不断的盘问着自己,到底吴进哪里吸引到了他。   姜昕云不喜欢那种男女肉体的吸引,他觉得那种比较低级,比较肮脏。他更喜欢那种男情女悦的感觉,两人心灵相通。当相互融合的时候,也是心灵的沟通而不只是肉体的碰撞。   吴进全程背着脸,姜昕云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从两耳后的飞红,他能感觉到吴进其实非常的羞涩。   姜昕云尽量不去看吴进的身体,他运针到委中穴,他娴熟的转动着针。他感觉到针下的气在随着针不断的疏导开。他把针松开,那颗针自动在吴进的身体里抖动着。   啊,好舒服呀,姜神医,你这是扎到哪了,我感觉一股暖流直冲到腰间。   吴进此时的声音变得棉软而甜腻。   等一会,20分钟后,你的腰,就不会再痛了。   真的呀,现在就有些轻了,你好厉害呀,以后这房租怎么收呀。   该怎么收,还是怎么收。我这点水平,还当不了大夫。   姜昕云知道自己也就悟了这些,中医博大精深,不是一时半会能搞懂的,要达到治病救人的能力,那是多少年的经验积累,就和编剧一样,要悟进去,就要煞下心来,一直去做,不能半途而废。自己学中医,多半是为了父亲,还有就是有个中医知识,以后遇到了相应题材也好去创作。   还没到10分钟,吴进那里响起了呼噜声。   腰应该不疼了,她睡得很实。听她说,熬了几个大夜,又冷又困,身体已经透支了。借着她熟睡的时候,姜昕云又在她的肾俞穴和大椎穴分别下了针,将她的督脉通开,好让她身体迅速的恢复过来。   半个小时之后,姜昕云给熟睡的吴进盖上毯子,自己轻轻的走了出来。   半个月后,姜昕云在家里的时候,突然收到了杨帅的微信。杨帅问他在忙什么,有什么新的作品。姜昕云苦笑着回答,什么作品也没有,没有找到工作。   杨帅说,想见一个面,和他聊一聊。   姜昕云从信之道出来后,一直也没有杨帅的消息,所以也想知道他的近况是什么样的。虽然杨帅数次都欺骗了姜昕云。但是姜昕云能够感觉出是因为杨帅在社会上久了,把自己包装起来,从而能够躲避开那些职场上的明枪暗箭。   姜昕云和杨帅定了在星巴克见面。   姜昕云带着笔记本去,想在等待的时候能够写点东西。   小猫赖皮在他要出门的时候,缠在了他的脚下。它不断的哀叫着,仿佛是不想姜昕云出门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