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获取鬼的血,就是为了吞噬鬼舞辻无惨。现在, 你成功了。” 童磨奇异的目光向站在最前方的人投去。 “你成为了新的鬼王。” 在他说出鬼舞辻无惨的名字, 却还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时, 他的话就相当于在所有人面前被证实了。 不然按照鬼舞辻无惨的性格,童磨这会就该头身分离了。 童磨不想管虎视眈眈的柱了,他兴致勃勃的指着贪婪女王, 笑得一脸灿烂:“荒殿大人~我也想有个那样美丽的身体!” “你成为了新的鬼王,也就是我和上弦三大人的新王。我们都属于你,所以, 您会彻底洗刷掉鬼舞辻无惨在我们这些身体里留下的痕迹吗?” 平时都是“那位大人”,上司一换人就变成“鬼舞辻无惨”了, 跳反跳得都不带犹豫的。 鬼舞辻无惨已经要气炸了, 但童磨说得没错,他现在确实没有力量分心去处理他。 被点名的猗窝座迷茫了下。 想了下, 觉得,也没错?不就换了个顶头上司么。 如果身体真的要接受新鬼王的力量, 那他……猗窝座看向了炎雀,陷入了沉思。 荒殿一选择拒绝:“别吧, 还是长得像个人点吧。”起码没那么伤眼睛。 打算继续纠缠的童磨被罗兰拉走揍了一顿。他几乎没有还手, 除了避开致命的脖子之外, 全程都笑嘻嘻的。 空气越来越灼热了,烈火点燃了整个无限城。 猗窝座越来越难受,渐渐反应过来的柱们,也试探着对他们举起了刀。 他们在试探荒殿一的反应。 荒殿一曾经是他们的同伴,但他现在成为了新的鬼王。 不能保证在获得了力量之后,他的想法会不会改变。而且,他成了鬼王,那他和鬼杀队之间必有一战。 鬼杀队绝不可能留着一只鬼王活在世上。 蛇柱确认荒殿一一动不动,没有出手阻止的意思,才专心投身在对战猗窝座的战斗之中。猗窝座管不了快要烧到身上的火了,这次他要战斗到最后。 罗兰没有插手,而是守在荒殿一身边,低声对他说:“蝴蝶忍战死,我到的时候,她就只剩下一半身体了。”虽然还有一口气,但估计马上就没了。 以为荒殿一会生气的罗兰发现他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你……”不生气吗? 没问出口,视线在他手上定住。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荒殿一的一只手正在静静燃烧着。那是一种不同于炎雀火焰的,深红偏紫的火焰。 火焰来自他身上的血液。到了最后,连同身体也化作燃料的一部分。 罗兰大惊失色:“你在干什么?” 荒殿一抬起手看了眼,又若无其事的放下:“这个啊,鬼血术的一种。” 罗兰:“别欺负我没见过鬼血术,他们只用自己的血液,你这个…连身体都烧起来了!” 荒殿一:“因为能量不够,多烧点。” 罗兰:“你当自己是柴火吗!” 荒殿一:“唔……” 他真的把自己当柴火用了!!! 荒殿一被罗兰的表情逗笑了,“那么惊讶干什么,鬼不就是这么用的吗?想把遥远时空外的异想体投放到这里,可是件相当耗费力量的事。” 至于如何获得可持续“燃烧”的能源,当然是因为,他真的在吞噬鬼舞辻无惨了。 鬼舞辻无惨能持续感受到力量的流逝。他越来越害怕。企图逃跑。 他嘭地一声将自己分成数万块肉向不同地方向逃走,看到这一幕的柱们全都紧张起来。 “不能让他逃走!逃跑一块,他就会重新长出完整的身体!” 出声的一秒,紫红色的火焰倏然卷起,携带着强大的力量,填满整个无限城,将四散逃开的鬼舞辻无惨的切块吞下。 所有人都不得不停下来,阻挡铺面而来的炙热气浪。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顶着灼热的风,勉强睁开眼睛。 那股强大的力量渐渐平息,荒殿一的周围还有轻旋的余火,舔舐着他的身体。 随着那股席卷的火焰消失的,还有鬼舞辻无惨。 鬼王就这么被打败了,但一切都还没有结束。更强大的敌人诞生了。 “这就是新任鬼王的力量。”众人心中沉重。因为这就是他们将要面对的敌人。 炼狱杏寿郎感觉不太对,“那些火焰,还在燃烧。” 这时其他人才注意到,包裹着荒殿一的火焰还有向上攀升的趋势。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那还不是一般的火,而是鬼血燃烧的火。 可是,鬼王会自己把自己烧死吗?这听起来有点离谱。 来不及多想,他们不得不把全部精力先放在对付童磨和猗窝座的身上。 他们最终还是成功斩下了两只鬼的头,即使下场十分残,还活着的也只是苟延残喘,到了这种几乎连指头都抬不起来的地步,他们的心反而提起来了。 新的鬼王,朝他们过来了。 看起来就像要对这群战损柱们下手。 他身后,那两只围攻无惨的怪物还在互殴。 路过罗兰身边时,荒殿一对罗兰嘱咐道:“一会它们俩分出胜负之后,你把剩下那个揍回去就行了。” 罗兰:“你呢?” 荒殿一:“我?我先走了。” 同样葬身火海的,还有在暗处控制无限城的鬼,鸣女。失去了控制者的无限城,正在缓慢的消融,用不了多久,所有人都会回到现实。 而随着无限城的解体,一棵血红的樱花树缓缓显出轮廓。枝头花苞含苞待放。 趴在地上的不死川实弥咬牙抬起头:“这也是你用血鬼术制造出来的吗?” 这棵树是那种一看就和鬼脱不了关系的,不详之物。 他没有得到回答,荒殿一穿过一地伤残,在路过瞳仁涣散的炼狱杏寿郎时停了下。 意识开始消散的炼狱察觉到了他的存在,艰难的动着手指,想要拉住他。 相比其他人,炼狱杏寿郎明明已经看不清了,脸上却还带着标志性的爽朗笑容:“你,不会对我们做什么的。我知道,你不会。” 荒殿一:“那倒也没有,我还是有件想干的事。” 炎柱断断续续的笑了几声,就这种情况还在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就……不得不阻止你了。我还,不能死。我必须阻止你。这是我的,责任。” 荒殿一也没拦他,他要是被戳成筛子了还能起来,那简直就是医学奇迹了。 他只是说:“谢谢你的盒饭,果然就像你说的那样,很好吃。” 回到同位体登上火车的那天。这个世界的荒殿一从一个火焰色头发,猫头鹰一样的男人那里收到了热气腾腾的盒饭。 男人爽朗的拍着同位体的后背,热情的推荐:“非常的美味!少年你一定要尝尝!钱?不需要钱!” 自顾自的说着话。同位体还要怀疑下他是不是下药的人贩子。 隔着几个座位,观察了这一行人一会。同位体不知不觉已经带上了笑意。 他打开了盒饭,觉得本来枯燥漫长的旅程,变得也没那么无聊了。 他想着一会下车的时候,就去跟这个过分热情的男人说,他的推荐果然没错,盒饭很好吃,谢谢他的盒饭。 替同位体说完这句迟了很久的话,荒殿一转身向前:“再见,炼狱先生。” 他捡起童磨和猗窝座未消散的头,一手一个,在众人警惕的视线中,将他们俩的头扔进了樱花树里。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那株鲜红的樱花树,饱饮了鬼的血液之后,在刹那之间,绽放满枝。 满盈的花丛中,亮起了柔和明亮的粉色的光。 在纷飞的樱花花瓣中,全身燃烧着的少年闭上眼张开双臂,倒入繁花簇拥之中。 须臾之间,一树的花瓣向四周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