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蓝档案:阿里乌斯往事

在黑市的闲聊

  夜晚的小巷一如既往的寂静,肆壹屈膝坐在矮墙旁,回忆着自己白天时在柴大将面前的多嘴。   只是偶尔这么丧气一次的话,不会让别人对自己有太大改观。再说了,这些话她迟早也是要向柴大将说的,只是今天大概确实是有些操之过急,而且也不应该像那样暴露太多真实情感。   肆壹莫名觉得有些劳累,便没再抬起头,就这样闭眼放松睡去。   待到肆壹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太阳初升之时。肆壹拆开裹着战术服的包装,麻利地换上:她今天要去黑市看看。   她不觉得自己这几天的工钱能在黑市里做什么,但至少她得熟悉一下那里的环境。   “黑市?行,我到那里去等你。”鸿吾也认可肆壹的想法,“你自己小心啊,别给黑市的人拐走咯。”   肆壹和鸿吾两人同时噗嗤一声笑出来。鸿吾补充一句:“我这边也有些事情要和你商量一下。”   “行,有什么不懂的你多来问我。”肆壹用一种刻意的前辈语气说。另一边的鸿吾笑了几声便切断了通讯。   肆壹收起对讲机,确认周围无人偷听,若无其事地向黑市前进。   虽然这里被叫作黑市,听起来很酷,但其实只是阿拜多斯、格黑娜、圣三一三大校的交界处罢了。里面的人当然不可能全是所谓的黑帮,更多则是来到这里买些外头一时找不到的必需品的普通人。   肆壹路过一个摊位,见周围人格外多,便凑上去看看卖的是什么。只见摊位上陈列着多个奇形怪状的玩偶,其中摆在c位的是一个长着翅膀、眼神看起来不太聪明的鸡。   似乎有很多双手在伸向那只鸡。几个人将顾客们抵在安全距离外,摊主的嘴里还在喊些什么。   这么一个丑玩意竟这般受欢迎,肆壹觉得自己果然还是很难融入外面的世界。   “在哪在哪,我到了。”在黑市不管干什么都不会让人觉得奇怪,所以肆壹光明正大地拿出对讲机。   “我在这个凯撒银行门口,你到哪了?”鸿吾的声音在嘈杂的环境音中不甚清晰。   “我刚从一个卖玩具的摊旁边走过。你在那边等着,我过来了。”   “佩洛洛是吧?这玩意在格黑娜也有人追的。”   “不认识,反正是只鸡。”   没走多远,肆壹便看到了眼前的凯撒银行和站在门口四处张望的鸿吾。两人目光对上,不约而同地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鸿吾走近前,痞气地将手搭在肆壹肩膀上。   “看你好笑。”两人莫名其妙的笑自然地收敛下来。   两人聊起关于自己在另一边的现况。鸿吾转到格黑娜去后,被那个叫真琴的大人物安排进了万魔殿。她在真琴那里的身份是真琴和阿里乌斯间的传话筒,但万魔殿的活她一样也没少干——鸿吾对此倒是早有准备,入职万魔殿时就有同事问她:你是怎么想不开要来这里的?   真琴把鸿吾当牛马,觉得自己赚了,这对鸿吾的潜伏任务是很有利的。   鸿吾笑肆壹打工仔,还得睡大街;肆壹则笑鸿吾当苦工,被那个“没脑子的大人物”压榨。两人拌了半天的嘴,终于不再互损。   “你现在在黑市有什么人脉吗?”肆壹开始聊到搞情报的事情,“我完全没有情报商的渠道啊,你高低算是个官,手段肯定比我多吧?”   “情报这种东西,你直接在路边拉个看着顺眼的摊主都可以买啊。”鸿吾接着给脸上写着“你有病吧”的肆壹解释,“这里是黑市欸,谁管你是什么间谍还是恶徒?只要拿的出信用点,谁还会闲的没事盘问你买这些东西是为什么?”   肆壹的嘴像被堵上,点点头没再抬杠。鸿吾的话是有道理的,只是问题在于,怎么找到那些有真情报的人。不过这些是她这个执行者要面临的问题了,现在跟鸿吾说,鸿吾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买情报买情报,你要买情报的话,那钱是刚需吧。”鸿吾觉得肆壹在这里口嗨是没用的,“看看你有多少钱呢?”   肆壹从战术服右手袖子里左掏右掏,掏出来一把钱递给鸿吾。鸿吾盯着这堆钱一言不发,像是真的在进行细致专业的计算。   在一旁看了半天,肆壹终于憋不住好奇:“你这怎么算的啊?现在市场行情怎么样?”   “……其实我也不会算。”鸿吾说着将钱还给了瞪大着眼的肆壹。   肆壹当即抬起一只手掌,向鸿吾走近几步,鸿吾则嬉皮笑脸地弯腰并举起双手作闪躲状。   “但只是在一家拉面店里打工的话,工钱肯定也不会很充裕吧。”鸿吾收敛了动作和表情,“圣三一那边已经有所动作,已经没有太多时间给我们积少成多了。”   “情报的重要性,你该知道。”鸿吾小声地提醒肆壹,“如果在伊甸条约签订的时候,我们对夏莱老师还存在致命性的信息差,我们到现在所做的一切可就都完了。”   “……”肆壹小声嘀咕着什么。   “说什么呢?”鸿吾一个字都没听清。   “没事。”肆壹岔开话题,“你刚说圣三一有所动作,细说。”   “这点情报是我自己靠人脉搞来的。”鸿吾清清嗓子,朝肆壹凑了凑,“圣三一的间谍前段时间动手了,目标是茶话会的那个预言家,现在她是昏迷状态。”   “听起来是重大胜利,但圣三一那边也有了很大反弹。茶话会的桐藤渚直接将四个被她怀疑是卧底的人踢进了一个什么‘补习部’,白洲梓是成员之一。也就是说,白洲梓已经成了卧底嫌疑人之一。”   “茶话会不是还有一个人吗?那个圣园未花?”肆壹也往鸿吾这边靠了靠。   “不清楚,目前我没有关于圣园未花的情报。我昨天提交过和圣三一方面共享情报的申请,却很快被那个锭前纱织拒绝了,理由是易增加暴露的风险。”   肆壹若有所思地点着头,忽然想到鸿吾之前跟她说的话:“你之前不是说你有事情要跟我商量吗,跟这个有关吗?”   “是啊,跟那个白洲梓有关。”鸿吾沉重地点点头,“根据我的情报,桐藤渚把夏莱的老师给搬来管理补习部了。白洲梓现在正在和老师直接接触。”   “白洲梓现在可以说是被封闭在了补习部,现在的圣三一没人能在不引起桐藤渚怀疑的前提下和她接触,包括夏莱老师。所以她会需要我们这些外人关于外界的情报的,而我们也需要她的关于老师的情报。”鸿吾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所以你想和她单独接触、单独搞情报共享?但你作为格黑娜的人,干这事肯定更不方便吧?”   “所以才需要你上啊。”鸿吾看向肆壹,“我可以用我在圣三一方面的人脉跟你对接,你绕过锭前纱织和那个白洲梓直接联系。”   “但锭前纱织不同意,肯定有她的原因,不管这个原因是对我们有利还是有害。”肆壹闭上眼吸一口气,“你凭什么觉得白洲梓就会和我们接触?”   “我确实拿不准。我也只是想尽作为一个阿里乌斯士兵的职责。”鸿吾低下头叹口气,“这次计划的主场毕竟还是圣三一。现在来看,白洲梓的情况很危险。把她拉进我们的情报网里,对她的各种行动也更有利。”   “白洲梓,她实在是太奇怪了。”肆壹摇摇头,“以前那么长时间都没人知道她,她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听命于锭前纱织。但纱织是什么样的人,又是个未知数。   “更别说她还用一些老套的理由拒绝了你。”肆壹最后补充一句,“别忘了,借外出任务的机会进行叛逃的先例不是没有。”   或许那个锭前纱织也是出于同样的猜疑,才拒绝了鸿吾的申请。但不管怎么样,肆壹不认为她们应该冒着被供出来的风险和圣三一方面接触。   尽管她们两人都不在圣三一,抓也抓不到她们头上,但自己的信息被暴露在敌人面前,这是她们这些见不得光的人的大忌。   “……这些我当然知道,但如果白洲梓真的暴露被抓,公主可就危险了。如果夫人就此放弃伊甸条约,夫人就一定会拿公主作祭品。”鸿吾开始扶额。   “区区一个人的暴露不会让计划停止,夫人只会再派人去潜伏。她已经准备了太久,这次行动哪怕可能失败,也不可能被放弃。   “……而且,退一万步讲,就算夫人真的达到了自己所有的预期目的,难道公主就没有危险了?”肆壹敲了鸿吾一个板栗。   亚津子从来没和别人说过自己要被拿去作祭品的事。但许多事情都是莫名其妙被传出来的:当肆壹第一次从鸿吾那里得知这件事时,她反复向鸿吾确认,直到烦躁的鸿吾不愿再重复一个已经讲过快百遍的话题。   两人间的气氛一下子僵硬起来。见自己说了些破坏和谐的话,肆壹也拍拍鸿吾的肩膀:“你理解我的意思就行了。那个什么,来都来了,你中午也没吃吧?   “走,吃东西去。”肆壹说着就在数手里的钱。   “打工仔能有多少钱啊?”鸿吾凑过来跟着一起数。   “没多少钱,所以这顿你请了吧。”肆壹说着就把钱往兜里揣。   “好,走。我请。”鸿吾用力地拍拍肆壹的后背。   “真请啊?”   “说请就请,走。”   “搞得好像你有多富似的,”肆壹笑骂一句,“自己买自己的得了,又不是去下很豪华的馆子,要点很多菜。”   “你也知道我高低算个官,钱肯定比你这个打工仔多。”   “能多多少?两只蚊子还比上大小了。”   这样的拌嘴持续到了面馆门口。肆壹点了份最便宜的拉面,鸿吾则在拉面里加了牛肉,两人找到一张空桌子,正对着坐下。   “价格还挺实惠。黑市黑市,也没那么黑啊。”肆壹瘫坐在椅子上。   “真黑你你又不高兴。”鸿吾夹起几根面条,放在嘴边吹了吹,“你在外面还得靠自己打工维持,就没想过直接叛逃算了?这样也用不着被夫人管着了。”   叛逃是阿里乌斯学生在闲暇时的常聊话题。就跟游戏玩家聊出装搭配一样,阿里乌斯的学生们常在吃饭时聊起自己新的叛逃点子。   当然,绝大多数属于一听就不着调的馊主意,也没人把这些随机刷新出来的主意当回事。人人都会聊叛逃,人人都说想叛逃,但真正敢叛逃的人终究还是极少数。   “没有啊。”肆壹刚把从滚烫的汤里夹出来的面吹得温热,放进嘴里。   “没有?”   “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   “事不过三,”鸿吾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肆壹,“真就没想过叛逃?我在格黑娜那边都想过欸,外面的世界不比阿里乌斯好?”   “是好啊,这谁不知道。”肆壹玩了玩手上的筷子,“这跟我想没想过有什么关系?”   “明知道外面更好,但还是没有叛逃的想法?”鸿吾神情复杂地看着肆壹,“为什么?”   “你猜啊。”肆壹口齿不清地吐出这么一句,便将嘴里的面条咽了下去。   “不猜,你的脑回路不像正常人。”鸿吾收起震惊,“你做事可能有原因,但你的原因有时候让人难以理解。”   “那这个原因应该挺容易理解的。”肆壹又夹起几根面条。   “难说。除非你现在告诉我,我看看能不能理解。”   “以后再告诉你。”   “嘿你这家伙——”鸿吾伸手按在肆壹头上。   “两位,可小心别把碗里的汤给打泼出来了!”老板无奈地出言制止面前这两个突然开始嬉笑打闹的少女。   吃饱了,两人走在街上,又说了些没有营养的话,便准备离开黑市、各回各家。鸿吾和肆壹终究不是约着一起逛街的,到黑市来看过这里的人文环境后,她们也该回去了。   “说实话,你在一个拉面馆子,怕是到行动的时候也攒不了多少钱。”鸿吾在最后想告诫肆壹,“还不如在黑市找个买主,做个什么雇佣兵之类的职业。你甚至可以不要钱,让他们管你一日三餐,拿情报当报酬就行了。”   “雇佣兵,一般是做什么的?”肆壹反问鸿吾。   “你突然问我这个……”鸿吾挠挠头,“我又没当过雇佣兵。”   “那算了,不明不白的活我不干。”   “你就是单纯找个理由不干而已吧!你直说就好嘛,我又不按着你的头非要你去干。”   “我确实不想干不明不白的活啊,”肆壹脸上挂着只在鸿吾面前露出过的轻浮的笑容,“你说是找理由那就是咯。”   黑市的人气比阿拜多斯街头火爆得多。有些阿拜多斯的商人向外地人宣传来阿拜多斯的好处,结果外地的生意人拿黑市一对比,商人们也只能在嘴里咕哝如“三校交界处”等零散的语句。   肆壹更喜欢待在阿拜多斯。身处人群中,她总是经常摸索自己的随身物品,就好像这些东西如果太长时间没被她确认存在就会立马被偷走。   “那你在那边也保重,我现在回去应该还能赚点晚上的钱。”肆壹挥挥手。   “等下,”鸿吾从外衣内侧口袋里摸出一包烟,“给。”   肆壹先是一愣,随后一把接过:“还真给我带啊。”   “在那边买东西时偶然看到这玩意,就想着给你带一包。”鸿吾侧过身去,“‘盖世太保’牌……奇奇怪怪的品牌名字。我可不懂烟啊,吸死了我不负责。”   “吸死了算我倒霉。”肆壹将烟收到战术服内侧,“不过我还真没见过有人给我带过这种烟,应该不便宜吧?”   “那还不感谢我?”鸿吾正过身子面朝肆壹,一脸欠打地看着对方。   “感恩感恩感恩感恩!”肆壹故意用恶心人的语气向鸿吾道谢。   “一点诚意都没有。回去吧!”鸿吾装作不耐烦地挥挥手,却一直在笑没有停过。   肆壹稍微收敛些许笑容,点点头挥挥手:“保重啊。”   “保重。”鸿吾已经侧过身去,说完这一句后转身挥手离开。   这场不算久别的重逢结束后,肆壹也得赶快回柴大将那里打工,挣一份辛苦钱。   靠打工维持在外部的任务,这在阿里乌斯很常见。但这在阿拜多斯尤为困难:在阿拜多斯出过任务的学生都会抱怨这里糟糕的就业环境。   恶劣的任务环境导致的是更高的失踪率,一些在阿拜多斯执行任务的学生很快失联,甚至被派去调查情况的行动小组有时也会在不久后失联,久而久之,这里成了阿里乌斯的禁区。   一般认为她们是借夫人难以对她们实行有效监视的优势,在阿拜多斯叛逃成为黑户。但这只是一种普遍的猜想,随着阿拜多斯禁区地位的确立,已经没有总队长再向那里派人、也已经没有人关心那些失踪者了。   这次被派到禁区,一方面当然是因为肆壹的自荐,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平叛劳模的口碑:至少她大概是不会叛逃的。   肆壹和鸿吾走后,三小队就队长被派到阿拜多斯那鬼地方这一事实有过讨论,最后得出结论:队长就算不站出来,公主也会给队长做思想工作,让她去阿拜多斯。   三小队还出现了队长被公主甚至夫人私下胁迫的阴谋论,不过这种如无根之木一般的说法并没有被广泛接受。   肆壹拨开门口的帘子,回头假装不经意地一瞥:她很确定,有人从她回到阿拜多斯开始就在盯着她。   “你今天来得怎么这么晚?”已经在工作岗位上的芹香有些疑惑。当然,这话里没有质问的意思。   “有一些个人问题需要处理。”肆壹人畜无害地笑笑,“抱歉让前辈久等啦。”   “谁等你啦!别擅自给自己加戏啊喂!”芹香进入蒸汽形态。   “那前辈我就先去换衣服啦。”肆壹赶快到后台换上打工服。   两人从门外扯开帘子走进来,一言不发地坐下。芹香凑过去点单,两人思考了半天,最后点了两碗最便宜的拉面。   这样的人芹香见过不少,无非就是在享受和现实间选择了现实。芹香特意给柴大将说了这两人的情况,柴大将点点头,从柜子里拿了两个明显更大的碗出来。   肆壹从后台走出来,正好看到这两位陌生的客人。两人却在与肆壹对视后别过脸去。   肆壹没说什么,当没看到一样投入工作。   日常的打工没什么好说,只是有点小插曲:由于肆壹是晚上才上的岗,她理应只拿晚上的那份钱,柴大将却给芹香和她都结了一整天的工钱。   “欸!这本来应该是一整天的工钱吗!”芹香一脸诧异地看着眼前正在为这事打嘴仗的两人,“可我这么久不管什么时候来打工,晚上下班时拿的都是这么多啊!”   “你看芹香妹妹也知道,我都是给这么多!”柴大将见势附和,“你就拿着吧!你这年轻人啊……”   最后柴大将将工钱硬塞进了肆壹的兜里,然后将肆壹给推了出去。   肆壹站在店门口挠了挠头,叹了口气。   “那你注意安全,我先走啦!”芹香向肆壹道别。   “啊,前辈再见。”肆壹朝芹香挥挥手。   此时先前进店的两位陌生顾客走出来。芹香倒是没兴趣盘问她们为什么待了这么久,这属于顾客的自由。   两人低着头准备离开,却被肆壹突然拍了下其中一人的肩膀:“走。”   “欸?你们认识啊?”芹香停下脚步。   “算是认识吧。”肆壹点点头,“那前辈您小心,我们就先走了啊。”   “再见再见,好吃的话两位再来啊。”芹香呲着牙笑笑,转身离开。   三人并排站着,目送芹香的背影逐渐消失。最后是肆壹打破了略有些尴尬的沉默:“两位,跟着我干什么啊?我跟你们很熟吗?”   “你是阿里乌斯的那个肆壹吧?”其中一人开门见山地说了。   “哦豁,我还挺出名的嘛。”肆壹向前两步,“不过是我先问你们的,请先把我的问题答了。”   “跟我们回去,我们就告诉你。”另一人一脸戒备地看着肆壹。   “可以。”肆壹干脆地答应下来,“反正我晚上也是睡街头,有个地方借宿也好。”   两人的戒备此时已转为了惊诧:“这么爽快?”   “再说,你们也知道我是肆壹啊,”肆壹歪过头朝她们笑笑,“如果你们真想把我怎么样,现在我应该已经被一群人围起来了。还是说你们觉得你们两个人可以把我拿下?”   两个陌生人没再反驳,点点头,走到前面带路:“请吧。”   “不过请不要试图与阿里乌斯联系,更不要供出我们。只要能做到这些,我们不会拿您怎么样。”两人回头盯着肆壹。   “理解。”听完这话,肆壹心里已有了些数,“以我的信誉,你们可以放心。”   两人对视一眼,又看了看肆壹,决定不再从肆壹看不出情绪的表情里挖掘她的想法,转而专心为肆壹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