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可欣的脸上挂着忧虑,她抓着欣阳的手看了又看。 尽管上面的伤痕已经长出了新肉,但她依旧不放心,朝着欣阳嗔怪道:“你以为你是超人吗,用手去抓刀刃!” “我只是怕她伤到你所以手快了一些。”欣阳再次辩解道,“而且陈娇她当时因为失血的原因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这已经是欣阳第n次说这话了。 但许可欣却每次都对他这话置若罔闻,时时刻刻贴在他身旁将他照顾地无微不至。 “你不觉得他们两人的氛围很奇怪吗?”肖鹏板着死鱼眼盯着不远处的二人说道,“看上去就跟对情侣似的,腻腻歪歪!” 他这话是讲给洛雨听的。 洛雨也是提着水果来看看欣阳的手好了没,但撞见许可欣正在欣阳身旁不自觉地躲了起来。 而早早在这里躲着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肖鹏。 他虽然为欣阳那天帮自己解围感到感激,但每每看到欣阳跟许可欣走在一路时,心总是会忍不住一抽一抽地疼痛。 “他们不会是那种关系的,许可欣应该只是因为感激欣阳帮她挡刀罢……”洛雨弱弱地回道。 “但愿是那样吧。”肖鹏转过头叹气道,“话说你为什么躲在这儿呢?” “锕,我,我是看你躲在这儿来向你打招呼的!” “真的?”肖鹏撇了撇嘴,对于洛雨的说辞全然不信,“你真的不是因为撞破她们谈恋爱害怕尴尬才躲起来的吗?” “她们俩才不会谈恋爱的!”洛雨红着脸反驳,“许可欣可是公寓管理人,公寓不能有不纯洁交友还是她和校长商议定下来的,所以她不可能违反的!” “…好吧,就算许可欣不会有想法,那欣阳呢?” “他就更不可能了!”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我相信他——” 洛雨的声音戛然而止但她却在心里补充道:他也是属于我的。 虽然回答得如此肯定,但不安的种子却仍旧在她的心里悄悄发芽。 欣阳从许可欣身边脱身来到医务室。 他推开病房门,陈娇正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她听到开门声回过头瞥了一眼欣阳,说道:“你来了。” “嗯,来看看你嘛,林哥每天都在问我消息…而且我也担心你这个教我写作的师傅嘛。” 欣阳拉出病房角落的椅子,悠哉悠哉地坐了下去。 但屁股都还没坐热乎,陈娇就走到他身前朝他伸出手:“我想去逛逛,陪我一起?” “可以啊,去哪儿。” “那你收拾收拾吧,我们去沙长市。” 欣阳的笑容停滞在了脸上。 他以为陈娇是想就在学校周边转转,但没想到这一转就是转到距离学校一千多公里外的沙长市。 当他真的站到沙长市的土地上时候仍旧觉得不可思议,仿若置身幻觉。 他们此行的目的地便是沙长市网络作协的文学小镇。 这个地方并不特别出名,但是如果加入了沙长市网络作协便会知道这是它的基地。 欣阳很巧合地加入了这个作协,所以他知道这个地方。 但是他不过是个底层作者别说受邀来到这里,实际上根本就无人知道他的笔名。 能受邀来到这里的无不是那些成绩出众的作家。 路边一位悠哉游哉散步的老人都极有可能是出名甚久的文学大家。 欣阳原本是进不来这地方的,但由于陈娇的关系,他被带了进来。 这里的一草一木其实与外界没什么不同,但欣阳却怀揣着憧憬地目光打量着这一切。 仿佛刘奶奶进大观园,开了眼了。 “你居然知道这个地方,这还真是稀奇呢。”陈娇盈盈笑着,今天的她比起在病房时脸色红润好看了太多。 “只是偶然在网上看到过,但到实地来真的是第一次。” “那待会儿还会有很多知名作家也会出现在这次交流会上,你要不要跟我去认识认识呢?”陈娇眨了眨眼询问道。 “这…”欣阳微张着嘴,脸上隐隐透露出些许期待。 但他还是咬了咬牙,摇头拒绝了。 读者能认识他们最喜欢的作家是多么高兴的一件事情! 但是如果是作者之间呢?都是小作者,也许能够真诚而畅通无阻地沟通。 但一旦双方在成就和地位上相差太大。优良者的骄傲,平庸者的自卑,一切都会成为他们之间交流的障碍。 陈娇似乎没想到欣阳会拒绝,她砸了砸嘴不满道:“你是我陈娇的徒弟你在害怕什么?” 但欣阳似乎咬死了不愿,陈娇只能气氛地一个人跑开。 交流会很快开始了。 陈娇以及众多受邀的作者都被请入了文学小镇中心地那座明清时代地古宅。 那里有举办者为她们安排好的位置,也有侍者为她门盏茶。 但这一切都与欣阳无关,他不过是个被陈娇临时带进来的路人。 主办方不可能提前安排好位置给他这样的人提前留位,更何况他也没资格进入这场交流会。 欣阳只能一个人坐在文学小镇草坪旁地长椅上。 四周空空荡荡,除了他之外再无一人。 这场交流会全程有着直播,欣阳可以通过手机观看他们的发言以及高谈阔论。 但欣阳此刻却无论如何也不想去打开。 这是一种令人窒息地感受,明明能够参与这样的圣会便是一种荣誉。 欣阳跟任何作家说自己参与了这场文学圣会,旁人都会惊叹不已。 但当下的状况绝对不是他所梦想中地那个模样。 他甚至感到了屈辱,恨不得立刻马上逃离这里。 但是这有什么用呢?就像没有人知道自己这样的小角色何时到来,也没有人在乎自己这样的小角色何时离开。 明明自己已经下定决心要彻底与过去告别,明明自己这时候无论如何也不该表露出任何失望。 但嫉妒、痛恨以及屈辱地眼泪却如泉涌般从眼眶中滑出,任欣阳怎样擦拭都擦拭不去。 他着实痛恨这样无能地自己,为何就是写不出能够让大众所接受的作品,他也渴望成功!渴望封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