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铃声轻响,百无聊赖的长发男人抬起眼眸。 “有客人来了?” 伴随着吴恒戏谑般的发问,男人两眼逐渐瞪大,惊喜溢于言表。 “终于回来了!师妹!他回来了!”他欢呼着。 呃……这反应倒是有些出乎预料。 吴恒本以为会是更剑拔弩张,严阵以待的架势。 现在怎么感觉对方要给自己办个欢迎会一样? 原本吴恒所住的里屋之中,走出一个扎着马尾,伸着懒腰的女子。 见到吴恒出现,赵倩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只是瞥了吴恒一眼,淡淡道: “回来了就行。” “等等!等等!” 吴恒很纳闷,为什么这两人俨然一副这里主人的模样啊? “许匠人呢?” “最近生意有点太好,他在里面忙呢。” 赵倩随手指了指一旁制造娃娃的小房间,吴恒向内望去,果然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在来回穿梭,忙的不可开交。 看起来……好像没受什么虐待。 长发男人熟练地倒来茶水,放在桌上。 赵倩很自然坐在主位,招呼道: “坐吧。” 吴恒坐下,看着茶水,以及两人的位置,意识到了不对。 “这应该是我的地盘,对吧?” 赵倩抿了一口热茶,惬意地眯了眯眼睛: “理论上是的。不过因为你太久没回来,这里的客人好像已经接受了我们接手这家店的事实。” “我记得坊市的地契在我手上。” “那个啊,没啥用。老张给我打了一份新的。” 赵倩说着还真的拿出了一份地契出来,和吴恒手中的一模一样。 “不是!他们还能这么玩的?” “不然呢?你以为这地方来来回回死了那么多人,哪来地契传承?归根结底,他们认可谁,谁就是这里的主人?” 吴恒瞠目结舌,看着赵倩悠然的姿态,眉头紧皱: “你不回虚灵山了?打算在这搞非法买卖?” “虽然我确实动过这个念头,但现在恐怕不行了。对了,算作免费的提醒。最多再过两天,阴骨就别卖了。上面应该已经快到这里了,老老实实安分一阵吧。” 赵倩靠在椅子上,透着一股无所事事的慵懒。 “白玉珊瑚,应该在你手里对吧。我看到刘师兄的尸体了,还蛮新鲜的。 “谈个价吧,不过分,我就收了。太高的话,我也打算走了。后面来找你的人,可不会像我一样好说话,当然你也可以继续跑路,反正我找不到你,他们估计也悬。 “只是……你愿意吗?” 她漆黑的眼眸透着成竹在胸的自信。 原本等了这么久,赵倩都打算放弃了。 毕竟再过两天,等虚灵山的回收人员来到,以她的身份,就不好插手了。 虽然有些可惜到嘴的肉飞了,但也没办法,形式如此。 可吴恒现在出现,那一切就都变了。 赵倩也不确定,对方是不是听到了坊间最近的流言才选择现身。 但既然现身了,那交易一事,多半能成,无非是价格上的取舍罢了。 “你能给什么价?” 吴恒试图探寻赵倩心里的估价。 这东西应该很重要,否则她也不会花这么久时间就为了得到它。 “两件中品法器,一炉血参丹。” 她笑吟吟开口,报价是极为诱人的筹码。 吴恒还没回答,一旁的长发师兄先急了,几乎破声: “血参丹?师妹你疯了?这玩意不能外传!” 听起来……这血参丹是个好东西? 吴恒心动之余,心里对这白玉珊瑚的估价也是迅速攀升。 这显然不是赵倩心中的底线。 不过也不排除两人配合做戏的可能性。 “四件中品法器,两炉血参丹,再加一个刻有便携的阵法盘。” 先狮子大开口,翻个两倍看看。 赵倩似笑非笑看着他。 “你连这东西的用处都不知道,就敢这么开口?” 吴恒淡淡道: “不就是养种的化身嘛,不算稀奇。况且……这法子又不是只有你们一家在用。” 赵倩第一次露出了有些慌乱的神色。 她眉头紧锁: “这是谁和你说的?你把这东西告诉风夫人了?” 风夫人? 吴恒虽然不知道她说的是谁,但显然没有否认的必要。 “我自然有我自己的消息来源,不方便透露。但赵道友想把我当成一无所知的小白来骗,未免太没有诚意了。” 赵倩面色变化了一阵,最终道: “三件中品法器,一炉血参丹,你说的阵法盘,倒是问题不大。最多再给你一瓶淬体丹,成色肯定比你在外面买的这些垃圾好得多。” “可以,但法器品类需要由我指定。”吴恒继续逼近。 赵倩断然拒绝:“不可能!定制法器,是平常法器的价格三倍不止。这太荒唐了,我不可能答应。” 吴恒幽幽道:“不行就算了。我听说……除了你们虚灵山外,有其他人,对这珊瑚也有点兴趣。” “风夫人?” 赵倩咬牙切齿。 沉默片刻,她最终松口: “最多由你指定一件法器,不能再多了!” “成交。” 吴恒摆了摆手,一脸认真道: “两天之内,把说的东西交给我。两天后,我会把那尊珊瑚放在你那位刘师兄尸体上。 “对了,我要的那件法器要求如下……” 谈判在还算融洽的氛围里落幕,双方都称得上是满意而归。 最后,吴恒问了赵倩一个问题。 “你口中关于灵盘上人的话,有几分真?” 赵倩微微挑眉: “半成不到?” “只有你来是为了他手里东西这句话是真的,是吧?” “大差不差。” …… 许匠:“啊?老板你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吴恒:“…… “有段时间了……你这,整的挺忙啊。” 许匠:“嘿嘿……那两位姑娘告诉我,过两天虚灵山要来人,让我多造些娃娃,放在店里当成伪装。啊,对了……她们已经走了吗?” 吴恒:“对。等等!哪来两个姑娘?那名披散头发的道友固然有些秀气,但毫无疑问是个男子吧?” 许匠如遭雷击。 “什么……我以为她只是声音粗犷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