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上钱庄……张叔,这都欺负到这个地步上了,你们那边都不管一下的吗?” 吴恒语气不由带上一丝抱怨。 毕竟按照许匠的描述,六上钱庄的人来的可不是一次两次。 老张吃了他那么多好处,却没有在这种时候帮上分毫,实在是让人有些心寒。 “这事吧……不好处理,毕竟对面拿着债券,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老张悠悠然道,并不在意,甚至还搓了搓手指。 这是在和他要好处? 吴恒心中冷笑不止。 老张似乎是觉得这事吴恒解决不了,认为吃定了自己,连装都不愿意装一下了。 张口就是要好处。 如果吴恒肯出钱,这事他肯定能帮忙摆平。 不出钱嘛……就拖着呗。 反正急的不是老张。 许匠也说了,面对钱庄的人,老张也不是不来,只是来的晚一点点,就足够六上钱庄的人闹上一番,安然离去。 双方甚至默契到一个前脚刚走,另一个后脚就到。 钱庄眼下的说辞是,觉得吴恒被许匠害了,打着为吴恒抱不平的旗号,在店里捣乱。 但这终究只是个借口。 吴恒就算在场,六上钱庄想找麻烦,也有的是别的理由。 对于他们而言,理由并不重要,只是一张遮羞布而已。必要时候,扯下这张皮,露出真面目也不是不行。 许匠天真地认为,只要吴恒回来后,对方就会有所收敛。 但吴恒心知肚明,对方既然已经开罪了他,往后的举动只会越发肆无忌惮。 他微笑道: “既然如此,如果六上钱庄的人,一夜之间突然消失了,张叔应该也不会在意吧?” 老张脸上肥肉一阵乱颤,笑了笑: “那是自然。不过我提醒一句,钱庄的人,可不好对付。” 吴恒皮笑肉不笑地送走了老张。 “这就不劳您费心了。” 他留下来和许匠清点一下损失,面色越来越黑。 因为钱庄的人搅局,阴骨的销量少了足足一半,还有不少,没有收益的,应该是被他们浑水摸鱼带走了。 至于许匠的娃娃,更是一分钱都没有拿到。 哪怕许匠再三强调了一部分分成是给吴恒的,钱庄的人,只认这钱在许匠手里,一点也不肯退让。 事实上,哪怕是卖阴骨留下的那部分灵石,也是许匠拼死争取,对方见事不可为才放弃的。 最近店里生意冷淡,因为无论什么时候,六上钱庄都派了人盯在附近,好像是害怕许匠带着灵石跑了。 “欺人太甚!” 他暗骂一声,怒气已经几乎窜上脑门。 区区两个练气四层是吧。 真给吴恒逼急了,带上一阴骨,去把他们钱庄全给炸了! 他还没来得及坐下喝口茶,钱庄的人就来了。 带头的是个阴郁白净的男子,练气三层的修为不算高,但也依旧足以压过吴恒和许匠了。 他负手而立,桃花眼微微眯起: “这位想必就是许匠他口中的店主了吧?介绍一下,鄙人姓曾,曾福贵,乃是六上钱庄的管事之一。 “不知吴小哥,是否知道你这店内帮手,欠了我们钱庄一笔巨款之事?” 吴恒冷冷道: “我怎么听说……是有人使了小手段,栽赃陷害呢?” “哈哈哈!吴小哥真会说笑。做生意这种事,向来讲究一个你情我愿。我们钱庄又不是什么大势力,难不成还能逼他签契约不成?” 曾福贵不急不缓道:“你看这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许匠向钱庄借下品灵石五百枚,七日之内还清。有坊市公证,这总做不得假吧?” 吴恒还是第一次看见这张契约,只是稍稍一看,就能明显看出,还款日子上有过灵气波动的痕迹。 这种痕迹,连他都能察觉,没理由能瞒过公证处。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这本就是他们默许的。 难怪老张对此事再三推脱,非常抗拒,合着他本就是这种契约的受益者之一。 想从契约有鬼这一点下手,显然是不可能了。 没有人站出来承认,那错误也就是正确。 “契约如此,我无异议。但这债,是许匠所欠,你们钱庄闹到我店里来,是不是有些不够地道?” 这话一出,不止曾福贵一喜,连许匠都是面色一暗,觉得吴恒多半是要放弃自己了。 也是,毕竟只要他留在店里,这种麻烦就会接踵而至。 就像这次,让他看店,反而损失惨重。 任凭谁也不可能让他再逗留下去了。 不过许匠心里倒没有什么埋怨,吴恒能在最开始的时候收留自己已经是一份恩情了。 眼下,也只是被逼无奈的选择,怨不得他。 曾福贵却不依不挠,嘿嘿一笑。 “吴小哥如此识时务自然是最好。确实,许匠的债,是他自己的事,没必要把自己搭进去。但……有一笔帐,我还是得和你算清楚的。” 吴恒眉头一挑:“你说。” “那就是关于许匠在店内售卖的灵石,据他说,有一部分是属于他的,另一部分是属于你的。这点我必须提醒你,许匠在负债之下,他所收入的所有灵石,必须以还债作为第一目标。所以他没有资格将那部分灵石分润给你。” 吴恒这下真的被逗乐了。 他冷嘲道:“你的意思是……到我手里的灵石,还得给你们还债是吧?” “不不不!不能这么说,那……本就是我们钱庄的灵石。这是许匠违规举动,才导致灵石错误地到了你手里。” “那我要是掏不出灵石呢?” 曾福贵等这句话等了很久了,顿时露出体贴的笑容: “没关系,你有着这间店铺,倒是可以暂作抵押。” “行行行。我明白了,给我一天时间,我思考一下。” 吴恒摆手送客。 曾福贵倒也没有纠缠。 到了这一步,也不差这一天两天的事情。 而且,此行,他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这店主吴恒,并不是什么硬骨头,那就可以逼得狠一点,多榨取一些价值。 顺利的话,甚至这家店铺,也有机会借着这个荒唐的理由,来弄到他们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