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社之外,一个背着大包的年轻人突兀出现。 他环顾四周,依旧是那片荒凉的土地,无比熟悉。 吴恒原地停留了一阵,就感到一股气息直冲冲奔着他的方向急掠而来。 ‘那死豹子还没走啊。’ 轻叹一声,他转身踏入神社。 下一瞬,一只斑点猎豹出现在吴恒所在的位置。 它低吼一声,带着些微困惑。 “怎么回事……之前也是这里,一闪而过的美味,又消失不见。 “又躲进神社了吗?哼……我倒要看你能把他藏到什么时候!阴鸦!” …… 神社之中,鸦神轻抬眉头,看向吴恒,眼中异色一闪而过。 “你又变强了……也变得更好吃了。” 他笑着开口,隐约带着些试探。 吴恒也不惯着他,直白道: “之前你吃不了我,现在就别想了。反倒是村子的事,你还得依仗我呢。” 鸦神嘿嘿一笑,眼珠一转,心意难测。 他直接岔开话题: “花脸还在盯着你,你回来的有些早了。” 和吴恒接触这么久,他又不蠢,自然也猜到了两分真相。 吴恒绝对有着一条只有他可用的后路,可以在危险时躲到一个地方修行,在安全时再回来。 这才是他一直以来最大的依仗。 只是无论鸦神怎么想象,也猜不到吴恒这些日子是去到了与这截然不同的另一个世界。 吴恒微微一笑,实力的全方位提升给他带来了更多的自信,反问道: “如果他一直盯着这里,难不成我就永远不出去了吗?” 鸦神一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吴恒见状趁热打铁,进一步逼问道: “况且,你不是说之后你要离开一段时间吗?有这么一个恶邻居守在附近,你真的放心吗?要是他趁机出手,我可就很难保证阴鸦村里的人的安全了。” 这话算是说到鸦神心坎上了。 他面如黑炭,神色凝重,沉默了好一阵,才抬头,眸子幽幽,看着吴恒。 “你的意思是……” 吴恒淡淡道: “依照我的性子,定然是在做事之前,先把所有可能的不稳定因素给处理掉。” 鸦神坐不住了。 他站起身来,原地踱步,心中似乎有着剧烈的挣扎。 花脸对他态度确实一直相当恶劣,看不起他。 以花脸那骄狂的性子,还真有可能在吴恒帮忙守护阴鸦村的时候来插上一手! 可神灵之间有过约定,互不为敌。 毕竟严格来说,大家在那场大劫中都是战友,损失任何一个人,都是巨大的损失。 而且,花脸一死,连带着花脸村的村民全都没有了活路。 这种相当于灭族的手段,太过残忍。 吴恒见他犹豫,又说道: “其实我们也不是一定要杀了他,只要打伤他,让他这段时间没办法闹事,安分一点就好了。” 鸦神两眼一亮,脱口而出: “这倒是可以。” 随后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还是落入了吴恒的套路,苦笑一声,微微摇头: “算了,你说的也确实有道理。作为鸦神,我必须以阴鸦村的利益为先。” “这就对嘛。现在,让我们一起考虑一下,如何给他一点教训。” 想要重伤花脸其实很简单。 将他在外游荡的那个化身杀死,将其中力量搅碎,不让它回归神社就行了。 花脸性子无法无天,所以在外游荡的这个化身带着他本体一半的力量。 一旦失去这部分力量,没有个三五年,是不可能恢复过来的。 像鸦神这种苟的,出门的化身都不带力量。 唯一承载力量的化身,也就是最开始吴恒所杀的那个“阴三”,死在神社,力量自然回归鸦神本体。 而想杀死神灵的化身,没有谁会比鸦神自己更了解了。 他了解所有可能给自己带来危险的情况,反过来,就是所有能够威胁神灵化身的力量。 一场密谋就此展开。 …… “花脸原型是猎豹,以速度为长,你与他正面交锋很难压制他,反而可能会试探中被对方抓住破绽。最好的办法就是以守待攻,以静制动,等待他先露出破绽。 “神灵的化身其实本质上是一摊无用的烂肉,没有所谓内脏要害一说,唯一的核心就是他神力凝聚的阴神,这是他驾驭化身的关键,也是你能否杀掉他的关键。 “阴神的位置并不确定,需要在实战之中才能确定。这一点我会帮你,你也可以自己寻找,阴神的气息带有香火的味道,应该很好分辨。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可以派阴二去帮你,也可能在事后,帮你处理掉他的力量。但对花脸的必杀一击,必须由你来动手。” 鸦神坚决道:“我不能,至少明面上不能对他下杀手。” 吴恒这就纳闷了: “可他不是捏死你的分身吗?” 鸦神讪讪一笑:“我那分身也没多少力量,死了就死了。这会我们要杀的,对花脸而言,可是会真正要了半条命的化身。” “话说,为什么是阴二?都这时候了,你还藏着掖着?” 鸦神摇了摇头,严肃道:“阴一不在附近,有其他任务。” 吴恒看了看他表情,不像说谎,心中不由暗道: ‘看来这老乌鸦还有秘密。阴一不在附近,是否就是他表现出来的实力这么弱的原因呢?’ 毕竟比起花脸来说,鸦神确实弱的有点不像话了。 同为村子祭祀的神灵,而且阴鸦村的信仰可谓是极为纯净炽热,没理由阴鸦会如此弱小。 吴恒本以为是他有伤在身,或者寿元将近的缘故,现在看来,也许是还藏了点什么。 之后,鸦神又给吴恒讲解了一番花脸的战斗习惯以及拿手招式,作为最好的邻居,这些了解最终都化为了背刺时最好的尖刀。 “当然,这些都是多年前的东西了。我已经很多年没和他动过手了,他这些年里,也许会有新的长进。你也不能全信我的话,否则必定会吃亏。” “那是自然。” 吴恒含笑点头,摸了摸下巴,意有所指道: “况且,我又没打算和他公平对决。 “能暗算起手,谁傻乎乎和他正面对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