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万世,我独断万古

第10章 传道

  山下官府的人还在像没头苍蝇似的到处打听、查看,一时半会儿估计也弄不出个所以然来。   清虚观里,气氛倒是和往常不太一样。   玄诚道人给观里所有人都放了假,说是让大家松快松快。   但所有人心知肚明,这哪儿是真放假啊,主要是中品金土灵根的师兄王蒙要突破了!   练气四层到五层,是个小坎儿,需要静心冲关,不能被打扰。   王蒙的先天素质,如果冲关得当,后面将会一片坦途。   观里人本来就不多,王蒙一闭关,剩下的人动静小点,也算给他行个方便。   白天,宋知云和宋修芝就被叫到了师父的房间里。   师父的房间很简单,一张木床,一个蒲团,一张桌子,墙上挂着一幅看着年头很久的“道”字。   玄诚道人还是那身旧道袍,盘腿坐在蒲团上,看着站在面前的俩徒弟。   “都坐吧,别站着了。”玄诚道人指了指地上的两个蒲团。   宋知云和宋修芝乖乖坐下。   宋知云心里有点好奇,不知道师父单独叫他俩来干嘛。   宋修芝则有点紧张,手指头无意识地抠着道袍边儿。   玄诚道人先开了口,语气比平时讲课闲聊时稍微严肃了那么一点点:“咱们清虚观呢,人是不多,跟那些动不动几百上千弟子的大派没法比。”   他顿了顿,指了指自己,“但是呢,你们师父我,好歹也是个金丹。”   “所以呢,观里虽然清贫,该给你们的修炼路子,还是得给你们指一指。”玄诚道人的目光先落在了宋知云身上,“知云啊。”   “弟子在。”宋知云赶紧应声。   “你的灵根呢,是火、水、木三属性。听起来好像路子挺宽,但实际上,杂而不精,修炼起来事倍功半,灵力还容易互相扯后腿。”玄诚道人说得非常直白,“照这么下去,你就算苦修几十年,能不能摸到筑基的门槛都难说。”   宋知云心里一沉。   “所以,我琢磨着,你得选一条路走,不能三条道都占着。”玄诚道人看着他,“你的心性,我看着比较稳,但骨子里其实有股不服输的劲儿,做事也还算果断。昨天处理那魔卵的事情,你虽然修为低,但脑子转得快,也敢想。火法,讲究个迅猛爆烈,一往无前,我觉得挺适合你。”   说着,玄诚道人从袖子里摸出一卷颜色有点发黄、像是用某种竹子制成的简册,递了过来。   “这卷《乾火功》,是黄阶下品的火系功法,品级不算高,但路子正,打基础最好不过。你先拿着,专心练这个,暂时就别管你那水灵根和木灵根了。等哪天你把火法练出点样子了,灵力纯了,修为上去了,再考虑其他也不迟。”   宋知云双手接过那卷竹简,入手微沉,带着点暖意,上面用红色的朱砂写着弯弯曲曲的字迹和图案。   他心里顿时一阵狂喜!他正愁自己修炼《大品天仙诀》入门艰难,多灵根的冲突最终需要靠精血来破镜,师父这就送来专修一门的功法,简直是雪中送炭!   “谢谢师父!”宋知云的声音都带着点激动,“弟子一定专心修炼火法,绝不辜负师父期望!”   玄诚道人看他那高兴样,脸上也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嗯,好好练,有什么不明白的,随时来问。”   接着,他的目光转向了旁边的宋修芝。   “修芝。”   宋修芝身子微微一颤,小声应道:“师父。”   “你的灵根是水、木、金三属性。”玄诚道人看着这个年纪最小、性子也最软的徒弟,语气放缓了些,“水木相生,是不错的搭配,温和又有韧性。金灵根虽然有点跳脱,但若能驾驭得好,也能增加几分锐气。为师这里,也有一些水木属性的基础功法,比如《润物诀》、《青木引》,都比较适合你现阶段的修炼,你想先从哪个开始?”   玄诚道人看着宋修芝,等着他的回答。   在他看来,宋修芝性子柔,水木之道中正平和,循序渐进,是最稳妥的选择。   然而,宋修芝却低着头,两只手使劲地绞着道袍袖子,半天没吭声。   “怎么了?”玄诚道人问,“有什么想法,直接跟师父说。”   宋修芝抬起头,眼睛里有点迷茫,又有点害怕,怯生生地说:“师父……我,我也不知道该选什么……水也好,木也好,金也好,我……我都还没太弄明白它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师兄们,还有师父,好像都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可我……”   他越说声音越小:“我连练气一层都才刚刚稳住……现在就要决定以后走什么道吗?我……我有点怕选错了……”   他这话说出来,旁边的宋知云都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这个平时不怎么说话的小师弟,心里藏着这么多犹豫和不安。   玄诚道人听了,并没有生气,反而沉默了一下,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修芝啊,”他的语气更加温和了,“你这么说,也有你的道理。道这个东西,确实不是别人能硬塞给你的,终究得你自己心里明白了,认准了,才能走得稳,走得远。”   他看了一眼宋修芝那稚气未脱、满是彷徨的脸,摆了摆手:“罢了。既然你还没想好,那功法的事情,就暂时放一放。你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急着学新法术,也不是非要定下什么修炼方向。”   玄诚道人指了指他:“你呀,就先继续打磨你那一层的基础灵力,多看看道藏,多听听讲,甚至多去山下走走,看看这世间万物是怎么生长、怎么变化的。等哪天,你自己觉得对哪种力量,或者对哪条路特别有感触,特别想了解了,再来跟师父说。到时候,咱们再选功法,也不迟。”   宋修芝听到师父没有逼他,反而理解了他的迷茫,紧绷的小脸一下子松了下来,眼睛里甚至泛起一点点水光,他用力地点点头:“嗯!谢谢师父!弟子……弟子会好好想的!”   玄诚道人笑了笑:“不急,修行路长着呢。你们俩,一个有了方向,就埋头去闯;一个还在找路,就慢慢看,慢慢选。都去吧。”   “是,师父。”宋知云和宋修芝齐声应道,起身行礼,退出了师父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