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白明。” 他有些自嘲的笑出声,像是对于接下来要说的很是无奈。 “一个杀死了所有人,最后却发现什么都没有获得的世界。” “我花费那个世界一切的希望,换取了这一次与你交谈的机会。” 他突然变得十分亢奋,言语间充斥着不明意义的不甘与愤怒。 白明静静的看着对方的独角戏,心中除了最开始的震惊,之后便是平静。 心头没有一丝波动,甚至有些想笑。 开玩笑,要是真的存在能够穿越世界的事物,那么此时的世界早就变成维持机关与非常的神仙大乱斗了。 既然这个村子即将诞生所谓的奇迹之一[命运],那么不应该只有面前这个人得到穿越世界线的能力。 每个世界线都将诞生的事物,没道理只有其中一个能够获得。 最开始惊讶于对方突然抛出的世界线与奇迹理论,一时之间脑子没有转过弯来,差点让对方骗过去。 “那你倒是说说,这个村子里那六个非常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冷静的提出问题,完全不把对方的自述当作实话。 “在管黎思的引导下,六个非常形成闭环逻辑,为即将诞生的奇迹提供养分。” 假“白明”不知为何停顿了一下,而后继续说道: “桑连通送殡空间,柳让生命在时间中流逝,拍手黑影吃下生命,道旁衣以此攫取漏网之鱼,太师椅将道旁衣寄主化为村子里的一部分,条凳代表着太师椅上之人的存在,于是条凳倒地,背尸人接走尸体,送到那个满是送殡的空间里。” 白明摸摸下巴,解释起来倒是挺合理的。 但是他不全信,眼前这个人,真话里面带着假话,这一大段话里大概率埋着坑。 “你还是不相信我。”假“白明”无奈的笑了笑。 “那你倒是给出让我信服的情报。” “刚刚的还不算吗?” 白明笑而不语,略微沉默后说道:“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有存在能够穿越世界线的存在,但是世界还没有崩溃,变成战场。” “谁说没有。” 白明先是一愣,随后刚要反驳对方便想到了这个非常大量聚集的村子。 一个官方登记人口不到七十人的小村子是如何诞生多达六个高危非常的? “怎么,明白了吗?”假“白明”先是歪歪头,似乎在听谁说话,而后站起身,缓缓走向白明。 他将那张完全分不出差别的脸接近,然后用着极其认真的语气说道。 “这里就是各条世界线之间战争的序幕,就如同养蛊一般,最终决出一个不可言说的大恐怖之物!然后摧毁一切存在。” “这不可能!”白明也站起身,将假“白明”顶了回去。 “没错,这当然不可能,因为这是我骗你的,哈哈哈。你还真的信了。” 假“白明”被顶的退后几步,上下打量着白明,然后大笑起来。 “你!” 白明被戏耍一番,冷静的心境动摇几分,但是最终还是被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对方也许就是为了激怒他呢。 “你这样戏耍我有什么实际意义吗?”他忍着性子沉声问道。 “有啊,这样接下来我说的真相你也许就能接受了。” “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吗?” 白明实在忍不了这个性格恶劣的假人了,尤其是对方还用着他的脸。 对方好似毫不在意,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在我的世界中,我踢到条凳吃掉了背尸人,就这样扭曲至五阶段。” 不是,你饕餮啊,怎么什么都吃啊。 白明满脸嫌恶的退后几步,生怕对方把自己吃了。 “吃下道旁衣。” “吃下拍手黑影。” “吃下我的那位的奶奶。” “不顾一切的扭曲,最终化作新的奇迹,那个世界的第五奇迹。” 假“白明”的表情变得逐渐疯癫,像极了从精神病院逃脱的神经病。 他摇动着身躯,最后指向漆黑天空中那一轮金色的光晕。 嘴唇蠕动着,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这是越来越夸张了,不过不得不说,这演技确实不错。 白明已经不在意这个疯子的表演,开始琢磨起怎么从这个空间中脱离。 总不能随便乱走就直接切出了吧。 真要是那样,那自己听那么久疯子的独白就是脑子有个大坑。 “想出去了?早说啊。” 白明顿感不妙,转身看去。 只见那自称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白明”轻打响指,周围的一切都开始旋转。 泾渭分明的黑天与白土互相交融,化为无处不在的灰。 “咱们的谈话就此结束,温馨提示,带上面具可以脱离村庄,直接回到南河市。” “不过我不觉得你会就这样直接脱离,毕竟我就是你,是一个十足的疯子。” 耳边回响着他的声音,白明很想说上一句谁和你一样,谁是疯子。 但是旋转不断加速的空间不给他这个机会。 最终在白明快要吐出来时,他回到了那个祠堂的小院子里。 不是,我真成小丑了呗。 对了,我的身体呢? 哦,在脑袋底下啊,那没事了。 咝,脸皮怎么这么疼。 不管了,董小十呢? 白明四处寻找着,当看到坐在一堆烂肉与面具上的董小十时,嘴角不禁抽动几下。 他猛然间发现好像这个村子里面的人都确实有点疯。 比如那个面无表情拎着一个还在滴着血的面具正在仔细研究的女人。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那张面具内侧还沾着脸皮吧。 “哦,你醒了啊,我帮你把头拼上去了,不用谢。顺带把你脸上那张面具扯下来了,看你的脸能自己恢复我就没管。” 董小十视线都没有挪动,似乎手中那张面具特别有吸引力。 他的嘴角抽动的更加频繁了,我说脸怎么这么疼呢,合着那被撤下来的脸皮是我的哈。 这多少有点冒犯了。 不过…… 白明看向董小十手中的面具若有所思,假“白明”最后一句话他多少听进去一些。 那么现在,要不要试一试,能否脱离。 ………… 灰色的空间里,假“白明”静静的坐在变化出的椅子上,安静的像是死在椅子上一样。 “白明,你该支付剩下的一半代价了。”一个衣着邋遢,头发散乱的年轻人将手轻轻搭在那张椅子上。 假“白明”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抬起手,再一次指向天空。 而后整片空间陷入漆黑,一切淹没在黑暗的潮水中,再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