贬为贱籍？我转身带百万兵临城下

第十四章 盐与铁的筹码

　　对方的反应，已经证实了她的猜想。 　　这些生活在内陆密林深处的部落，与世隔绝，生产力低下。 　　他们或许不缺食物，但盐和铁，这两样在文明社会最基本的东西，对他们而言，比黄金还要珍贵。 　　而这两样东西，楚澜恰好有办法解决。 　　接下来的两天，楚澜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决定。 　　她没有再管那个俘虏，也没有加强戒备防止被报复，而是带着一大批人，浩浩荡荡地走向了那片散发着腐败气息的沼泽。 　　“澜姐儿，我们又来捕鱼吗？” 　　有人不解地问。“不，我们来取盐。”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取盐？在这臭水沟里？” 　　“这怎么可能！盐不都是从海里来的吗？” 　　面对所有人的质疑，楚澜没有解释。她指着沼泽边一片呈灰白色的土地，对众人说道：“把这片土挖出来，堆到那边去。” 　　族人们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照做了。 　　很快，一座小土山便堆积而成。 　　楚澜又指挥众人，用木头和藤蔓搭建起一个简易的过滤装置，下面用陶罐接盛。 　　她让大家将溪水一遍遍地淋在土山上，浑浊的盐水透过层层过滤，滴入陶罐中。 　　最后，生火，熬煮。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围在火堆旁，看着陶罐里的水汽一点点蒸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当罐底出现一层灰白色的结晶体时，有人忍不住用手指蘸了一点，放进嘴里。 　　“咸的！是咸的！真的是盐！” 　　他们成功了！ 　　在这片被诅咒的土地上，他们用原始的土法，制出了宝贵的食盐！ 　　有了盐，就又多了个与蛮族谈判的筹码。 　　当天下午，营地被突袭，楚澜带人击退，并逮捕了一名在冲突中受伤的蛮族战士。 　　她给了他一小包珍贵的粗盐，把他放了回去。 　　“告诉你们的酋长，三天后，日正当中，我在这里等他。老老实实，可以换回他的儿子，和更多的盐。如果玩阴谋诡计，那你们得到的，就只有他的尸体和无尽的战争。” 　　三天后，正午。 　　营地前的空地上，气氛严肃而紧张。 　　楚澜一方，百余名族人手持武器，列成方阵，衣衫褴褛，却神情肃穆。 　　楚澜一袭素衣，静静地站在阵前，她的身后，是面色复杂的母亲秦氏和一脸崇拜的弟弟楚昂。 　　而被俘的蛮族青年，则被绑在不远处的一根木桩上。 　　远处的林中，一阵骚动。 　　一支近百人的蛮族队伍，缓缓从密林中走出。 　　为首的是一名须发皆白、满脸皱纹的老者。 　　他手中拄着一根镶嵌着宝石和羽毛的木杖，眼神锐利，身上散发着威严之气。 　　显然，他，便是山鬼的酋长。 　　酋长的目光，落在了被绑的儿子身上，眼中是心痛和愤怒。 　　随即，他的目光转向楚澜，这个看似纤弱，却俘虏了他儿子的女人。 　　“放了我儿子。” 　　酋长开口了，他的汉话说得比那青年更加生硬，但意思却很明确。 　　“酋长阁下，” 　　楚澜微微欠身，算是行礼，声音却不卑不亢，“令郎很安全。我今天请您来，不是为了炫耀武力，而是为了谈一笔生意。” 　　“生意？” 　　酋长皱起了眉头。 　　楚澜拍了拍手，张五立刻捧着一个陶罐上前。 　　楚澜从中捻起一撮灰白色的粗盐，递了过去。 　　“这个，想必是贵部落需要的东西。” 　　酋长看着楚澜手中之物，古井无波的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他身后的那些蛮族战士，更是躁动了起来。 　　盐！ 　　对于他们这些与世隔绝的部落来说，只有在与其他部落的战争胜利后，才可能缴获到一丁点，平日里只能靠舔舐某些矿石来补充盐分。 　　酋长捏了一撮盐，小心翼翼地放入口中，咸味瞬间在舌尖炸开。 　　“你……你们有很多这个？” 　　他的声音，激动而颤抖。 　　“只要我们想，要多少有多少。” 　　楚澜自信地说道，“我可以放了你儿子，并且，每个月为你们提供一罐盐。”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酋长很快冷静下来，沉声问道：“那条件呢？” 　　“我的条件有两个。” 　　楚澜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我族要在此地休养生息，我们双方签订和平盟约，互不侵犯，共享这片山林的资源。第二，我需要你们部落的帮助，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为我们开垦一块田地。” 　　此言一出，不仅是蛮族，就连楚澜身后的族人，也都愣住了。 　　在这片土地上种粮食？这怎么可能？ 　　这里的土壤贫瘠板结，根本不适合耕种。 　　酋长更是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楚澜：“这里的土地，长不出庄稼。想种粮食，难度堪比让石头开花。” 　　楚澜摇了摇头，她的目光，望向了营地旁那片已经被清理出来的空地，“我有办法，让这片土地，长出粮食。” 　　接下来的几天，楚澜的族人，与山鬼蛮族，开始在楚澜的统一指挥下，协同劳作。 　　楚澜先是带着众人，从不远处的小溪，挖出一条曲折的灌溉渠道，将活水引入选定的田地。 　　这一手“修水利”，让蛮族们大开眼界。 　　接着，她指导众人将烧完的草木灰烬，均匀地撒入田地中，用以改良贫瘠土壤。 　　楚澜对工具进行了改良。 　　蛮族们原本只会用尖锐的石块和木棍来刨地，效率低下。 　　楚澜却教会他们将打磨过的石片，用藤蔓牢固地绑在木柄上，制成简易的石犁和石锄。 　　在她的指挥下，原本贫瘠的荒地，被整理成了一片平整湿润、沟渠纵横的水田。 　　楚澜拿出了她一直珍藏的稻种，小心翼翼地播撒了下去。 　　阳光下，那片新开垦的水田，波光粼粼，充满了生机。 　　它就像一块碧绿的翡翠，镶嵌在这片苍凉的土地上，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又如此地震撼人心。 　　酋长儿子的绳索被解开，而酋长则是走到了楚澜面前。 　　“你……有神明的智慧。我，山鬼部落的酋长，承诺从今天起，与你们结盟。” 　　楚澜看着那片水田，又看了看身边那些眼中充满希望的族人，心中，豪情万丈。 　　京城，已经是一个遥远的梦。 　　在这里，在这片被所有人抛弃的“鬼见愁”，她，要亲手缔造一个王国。 　　这，仅仅是第一块田。 　　未来，她要让整片南境，都变成她的粮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