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双标。 “她叫北望?说起来流霜还挺对不起人家的。”流霜那性格松雨了如指掌,发起神经什么都做得出来,竟想的到给人家灌毒,好在最后醒了过来。 “当初替我解毒的那个妹妹一直没有消息,我都没来得及向她道谢。” “不需要。”魔尊打断了她。 松雨默默的看着眼前的大人,细心的察觉出这背后还有其他的牵扯。 流霜向她讲过解毒的事情,本以为大人所提出的教明辉修魔是为了把她培养成手底下的尖刀,可从解毒之后竟直接没了消息。 她甚至怀疑大人是不是对她动了手,毕竟完不成交易就杀了交易人,这也是一种守信的方式。 但从大人透露的只言片语,松雨又觉得这位妹妹应该还活着,并且时刻活在大人的监视之下。 至于其中原因,就不是她应该探寻的了。 第四十七章 第四十七章 第二日天明,北望就到了魔宫,这座看上去就气势磅礴的宫殿。面对魔修的询问,北望也公事公办的说明来意。 在听到她的名字后,她明显觉得眼前这个魔修有些紧张。 “尊长请随我来。” 北望跟着魔修穿过魔宫长长的走廊,期间还被多次关心来时是否顺利,十分贴心。 没走多久,魔修引她来到魔尊的会客厅,极尽奢华的装修风格凸显出这位新任魔尊张扬的个性。 魔尊坐在高台之上,银质面具几乎遮住了她全部容颜,瞧着倒是身量纤纤,不像是能掀起腥风血雨的人物。 本着礼貌的态度,北望只看了一眼便垂下了头,随即拱手行礼:“殿下安好。” 只是这个礼还没有行完,坐在高台之上的女子便闪身到她的面前,一只手托住了北望正要行礼的手上。 动作被打断,北望的视线不由得放在了那只和自己交叠的手上,那是极为好看的一只手,白净修长,骨节微微突出,像精致的瓷器一般带着微凉的温度,打住了她剩下的动作。她的右手无名指上还戴着一枚翠绿的玉戒。 北望盯着两人交缠在一起的手有片刻的发愣。 魔尊淡淡开口:“尊长见我不必行礼。” “殿下客气了。”北望见魔尊依旧没放开自己的手,只好撤回行礼的动作,内心忍不住想,都是坐到这个位置上的人了,多少人跪在她的脚边她都应该见怪不怪,还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 北望抬眸再一次观察面前的魔尊,方才的接触使两人的距离极近,银质面具上雕刻的繁复花纹也尽数落在眼中,她细心的发现魔尊眼角处的图案竟然与自己肩后的印记类似。 不过最吸引北望的是魔尊的那双眼睛,漆黑如墨的瞳仁让她一瞬间想到了明辉,她曾无数次凝视过明辉的双眼,此时她的模样竟与面前的魔尊出现了重叠。 鬼使神差的,北望抬手竟试图摘下魔尊的面具。 指尖碰触到银质面具的边缘,便被拉住了。 北望陡然回过神,往后退了一大步,将头深深的埋了下去。 “无意冒犯,只是殿下的眼睛和我的一个妹妹很相似,方才是我唐突了。” 片刻后,北望才听见魔尊的声音。 “无妨。” 在此之前,北望从没把魔尊和明辉联系在一起,可刚刚近距离看到她的双眼后,竟觉得魔尊的声音都与明辉极为相似 “尊长有个妹妹?”魔尊问。 “是,不过三年前因为一些事情,如今我也联系不到她了。” “可惜了。尊长一定很喜欢她。” 北望想了想,回:“可以这么说吧。” 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北望重新将目光放在面具上,顺嘴夸了一句:“殿下的面具倒是极为别致。” “尊长看到的只有面具吗。”魔尊极力克制住内心疯涨的情绪,方才的闪身细细想来才知道破绽有多大。 可她顾不得这么多了,从北望进殿的一刻,她的视线就没有从这人身上移开分毫。 她是北望啊,她永远也无法忘记的人,如今正活生生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叫她如何不想,如何不念。 “殿下既然选择戴上面具,自然是不希望众人窥探到您的面容,方才如有冒犯之处,还请魔尊大人见谅。”北望再次为自己冒犯行为道歉,和她保持着一个标准的社交距离。 看见和自己如此生疏的北望,魔尊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握住, 【北望,好久不见了。】系统透过魔尊的双眼看着如今的北望,忍不住发出一声感慨。 【天命之人总是很辛苦。】 北望见魔尊没有说话,便先一步说明了此行的来意,“此次代表千倾宗前来会见殿下,不仅是将药材带回去,也希望能和殿下保持长久友好的合作关系。” 她絮絮叨叨说了好多,魔尊也没仔细听,就直勾勾的盯着北望,直到她把话头抛向自己。 “贵宗的信函早一日便传到了我这里,既然是两方的交涉,我又怎会不欢迎尊长。” “随我来吧。” 说着魔尊就将人往魔宫深处带,后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茂密的丛林。 魔尊说:“此处为我魔宫的禁地,尊长需要的药材便生长于此,跟我进去吧。” 北望看着眼前危险程度不低的地方,皱了皱眉,问:“既是禁地,我这个身份进去不太好吧。” “尊长害怕了?”她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望向北望。 “殿下不担心我的身份进入魔宫禁地就行,我没什么好怕的。” “那就随我来。” 魔尊执意邀请北望进入,她也没有反复推拒的理由,便随了魔尊的意,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 北望一直盯着她的背影,无论怎么看,都和明辉很像。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明辉离开没多久,这位魔尊就已声名雀跃,明辉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修为提高这么多,是她想太多了。 或许是因为走神,北望并未注意到身后伺机而动的魔株正跃跃欲试的盯着她这个外来的不速之客。 “嘶。” 草丛中发出一声异响,北望来不及闪躲,余光中瞥见一株绿油油的有着血盆大口的植物朝她袭来。 “尊长小心。” 魔尊一把拉过她,北望几乎是撞近了魔尊的怀中,而她原来站的地方已经是被一株食人草所取代。 “这些个不长眼的玩意。”魔尊抬手,浓郁的魔气朝着那草打去。 北望被魔尊牢牢抱住,感受到魔尊的怒气正在翻腾。双眼蓦然被遮住,连带着声音都有些模糊,只能分辨出身后传来一声声凄厉的惨叫。 “尊长没事吧。”魔尊终于放开了北望,语气又变了回来,依旧是温温柔柔的,全然不似方才那般狠厉。 北望回头看了看,已经没有食人草的影子了. “这里没有修士来过,它们有些受惊了,是我的错。” 植物没有神智,如果真要归结一个过错方,北望觉得应该是自己才对,哪里轮得到魔尊和自己道歉。 “殿下言重了,是我自己没有注意。” 魔尊朝着她又走近了一步,十分亲昵的牵起了北望的手,说:“为了以防万一,接下来的路劳烦尊长抓紧我。” 她话里是这么说,可北望看向两人紧紧相牵的手,自己明明是被抓紧的一方。 一个短暂的插曲过去,两人继续前进,或许真是因为牵手,接下来的路便好走了很多,只是这里因为不常通行,植被生长得极为茂盛,只有一条狭小的通行小道。为了避免碰到那些暴躁的花草,北望不得已紧紧贴着魔尊,她甚至能闻见魔尊身上传来的清浅的香气。 与她昨日戴得薰花手串味道相似。 两人距离如此之近,让她有些不习惯了,背后的那处印记不知为何忽然又烫了起来。 “尊长怎么了。” 北望忽然被提问,不禁惊讶了一下,方才她只是动了动肩膀,居然也被魔尊察觉到了。 “没事,继续向前吧。” “好。” 穿过这羊肠小道,前面就是一大块空地,北望要找的药材此刻就静静的躺在此处。 魔尊将药材拿给她看,核查无误之后用特制的储物盒装好,交到北望手上。 北望忍不住心想:既是早就准备好的,为何又要带她走一遭禁地呢。 不过药材是拿到了,也算是完成宗门交待的任务了,北望刚准备向魔尊告别,就听见她说:“明日是本座的生辰,尊长不妨留下一起参宴,我也好沾沾尊长这位贵客的光。” “贵客不敢当,”魔尊的客气程度倒是超乎了北望的认知,不仅是刚刚见面时,还是谈话时,对自己的称呼都是尊称,甚至邀请自己参加生辰。 “殿下邀请,北望不胜感激,只是来得时候不知道殿下的生辰,并未准备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