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谷八荒之道侣凶勐

10桃花长老也纯情过

  范桃花依旧是那副慵懒妩媚的样子,见金莲匆匆而来面露不悦,她可是正享受着小李公子的手指按摩呢.   “小莲儿,何故如此匆匆,坏了风度,徒惹小李公子耻笑.“   她玉腿轻抬,躲开小李公子作怪的手对着金莲问道.   “师傅,小师弟拿来一物,徒儿不敢做主,还请师傅定夺.“   金莲撇了一眼正在整理仪容的小李公子,心中暗骂,这小李公子看着风度翩翩的,没想到现在也成了师傅的裙下之臣.   “他一个练气的小家伙能拿出什么宝贝?莫不是没钱花了,把楚茹初给他的东西拿来当了?“   范桃花疑惑,但他还是相信金莲的眼光的,就连金莲都不敢做主的东西,那一定非同小可.   “东西呢“   听到范桃花询问,金莲看了一眼小李公子,不过见到自己师傅并不在意外人在场,就从怀中掏出紫金钵盂.   看到紫金钵盂,范桃花浑身一震,她没想到,她有生之年还能再看到这件东西.   只是这东西怎么会落到吴言之手?莫非?   想到自家师姐实力,范桃花神情顿时一变.   也顾不得什么小李公子了,接过紫金钵盂便厉声对着金莲问道,   “吴言在哪!“   金莲从未见过自家师傅如此模样,有些心惊胆战的回到.   “就在楼下,密字房.“   房字还未落下,狂风便席卷整间屋子,待到狂风散去,只留下了惊讶的金莲与那同样惊讶的小李公子,还有那满屋子被狂风刮的零零碎碎的东西.   范桃花这副模样,可是他们前所未见的.   楼下密字房,吴言正在与陈靖仇喝茶,茶是好茶,这是风灵月影宗的药园灵脉出产的云雾朝露,若非贵客,一般人是喝不到的.   陈靖仇倒是借了吴言的光的,品了一回灵物.   只是茶刚入口,一阵狂风呼啸而至.   待到陈靖仇放下遮挡脸庞的手时,却看到一位极美的妇人,正单手扯着吴言的衣领,把他拽到了自己面前.   他们就那么面对着面挨的极近.   只是那妇人面容焦急,似乎带着惶恐与愤怒,让那张祸国殃民的脸显的有些变形.   见到自家主人被制住,小沐晴不干了,化作火红大旗,发出阵阵金光,就要对范桃花动手.它乃神器之尊,就算没有主人加持,区区金丹修士,也自然不看在眼里.   不过却被吴言制止住了.   吴言认识范桃花,虽然他不知道那晚的事,但在广寒宫里他可是见过范桃花的,范桃花成熟妩媚,又对着他故意卖弄勾引,所以他印象极深.   制止住了小沐晴发飙.   吴言道.“不知小子哪里惹怒了桃花师叔,还请师叔明示!“   看着焦急的范桃花,吴言觉得一定是刚刚那个钵盂的惹的事,要不然,好巧不巧,金莲师姐刚上楼去找桃花师叔,桃花师叔就发飙的冲了下来.   “我问你,你那钵盂是从哪里来的!可是你师傅楚茹初给你的!“   范桃花也是关心则乱,嗔念一起,便以陷入偏执.   果然是钵盂的事,吴言心中明了,然后看着眼前涨红着脸的范桃花,没想到啊,净慈大师,你不单单能降伏公老虎,对于降伏母老虎也有一手嘛.   “师叔误会了,那钵盂并非师傅所赐,而是一位净慈大师让我来卖掉好还给乡民牛钱的.“   既然知道了事情的因由,那吴言也就不那么惶恐了.   范桃花虽然修行不精,但也是实打实金丹修士,发起怒来那气势也是十分骇人的.   “不可能,那人对这钵盂宝贝的紧,不但贴身随带,更是每日擦拭.“   范桃花可记得几次她去贴那人的身,都被这破钵盂硌的身体直疼.她让那人把这破玩意拿走,却被笑了.   “桃花师叔可否放开我,容我细细道来.“   吴言算是看明白了,这桃花师叔与那净慈大师必然关系匪浅.要不然桃花师叔也不会知道这钵盂对那人重要.   听到吴言之语,范桃花总算冷静了下来.   一把松开吴言,飞身便坐在了主椅上,双腿交叉,玉腿横陈,却是来的急,忘记穿了鞋子,她本就随性,既然没穿,那就露着好了.   她目视着吴言的双眼道似乎打算看出点什么,冷声道.   “你说“   另一边,眼见吴言被松开,小沐晴终于变回人形,怒视着范桃花,似乎只要吴言开口,她便一把烧了范桃花与这如意楼.   若有若无的风从屋子里消失,范桃花撇了眼吴言身上的香囊,刚刚的风灵气息便是从那香囊上传出来的.   范桃花知道,她师姐怕是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不过就算楚茹初亲来又如何?今天吴言若是不交代清楚,她就是拼上身家性命,也要问师姐一问,这钵盂到底从何而来.   “吴兄弟,你没事吧“   范桃花收了气势,陈靖仇也终于从那恐怖的气息中挣脱开来,一把扶住了吴言.   “这女人还真恐怖,小剑剑告诉我她可是金丹修士.她是你师叔?怎么这么对你?“   陈靖仇就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不停的询问着.   “无妨,只是误会,解释清楚就好了.“   吴言又再度整理一下被范桃花抓的褶皱的衣襟,安抚了一下陈靖仇,就开始向范桃花解释起了来龙去脉.   吴言越说,范桃花的脸色就变得越难看.不过倒是对吴言没什么怒意了.   “既然选择好了,何苦还不放下.“   一声叹息,一道清风徐来,却是依旧白衣胜雪的楚茹初缓步走了进来.   她双手微微被于身后,仿佛教书先生,闲庭漫步,又好似浑不在意.   风灵月影宗离风月城本就不远,以楚茹初架起神风的速度,不过片刻便至.   楚茹初直视着范桃花的双眸   目光锐利如刀,范桃花既然敢为了她所爱之人威胁吴言,那便不要怪她为了所爱之人不讲情面了.   无形的气息在空气中碰撞,这股子压抑即使是小沐晴都悄悄的躲到了吴言身后.   吴言不在时,她可是一直跟在楚茹初身边的,对于楚茹初生气时的表现可谓了如指掌.   楚茹初生气了,后果很严重啊.   单单只是凝视,哪怕是金丹期的范桃花,都面色苍白,冷汗直流,从容不在.   范桃花以为她拼尽身家至少能与楚茹初一战,现在看来怕是自己错的厉害.   只能涩声道了一句,“师姐“   却是气盛不在,服了软,认了输.   凝视了片刻,楚茹初喟然一叹.   “也是个可怜的,罢了.“   随着一声“罢了“   屋内可怖的气势瞬间消融.   若有若无的风再度轻拂.   “宗内大比临近,你作为宗门弟子自然是要参加的,若是无事,早日回门内准备吧.“   神色淡然的嘱咐了吴言一句,楚茹初便转身御风而去.   只留下那淡淡的清香与雪白的背影.   来去如风,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她不提为何而来,也不说因何而去,但屋内除了陈靖仇却都明了.   吴言也只能喟然一叹.   ---------------------------   楚茹初走了,屋内的气氛才渐渐缓解过来.   她在时,仿佛她就是这世间的中心.所有人都是她的配角.所以范桃花才不喜欢她.   “师叔这钵盂...“   看着范桃花把玩着手中的钵盂,仿佛陷入回忆一般,吴言出言询问道.   在回忆中惊醒,范桃花嫣然一笑.似羞涩又似纯真,那风姿,那感觉.   又看的陈靖仇脸又红了,心也不争气的跳个不停,这一日天里,他可见到了太多天仙似的人物了.对于他这个20年没怎么出过村子的纯情少年来说实在是个考验.   她们可比二丫漂亮多了!   “不过是个破钵,也不值几个钱,也就刚够买几头牛吧.“   范桃花捋了捋跌落的发丝,然后掂了掂手中钵盂又道.   “你拿着灵石去与那人说,就是我说的.他若是不同意,叫他自己来找我分说好了.“   听到此话,吴言哪还不知道,这钵,怕是本来就是要送给桃花师叔的,乡人的牛钱,恐怕不过是个添头而已.   这帮高人啊.好算计啊.   “如此就听师叔吩咐,啊,师叔,师侄还有一件事想求师叔帮忙.“   吴言突然想起,回来风月城的第二件事,关于莫雪的事.   若要查十几年前的一个人,哪还有比官方力量更方便的了.   于是吴言便把莫雪的事跟范桃花说了一遍.   听到莫雪投河自尽,范桃花叹息,情之一字,又害苦多少人.   “寻常之法寻找只怕困难重重,但我知城中有一天宝道人,擅长八卦易数,或许你们可去他那里试试,只是此人古怪,算与不算全看缘法.“   然后范桃花好像想到什么,笑着又补充道.   “当然有了缘法,灵石也要充足.“   --------------------------------   有了办法,吴言便带着沐晴与陈靖仇起身告辞,范桃花也不留他们,自顾自的抚弄着手中的钵盂,回忆着往昔的总总.   他们的遗憾啊,似乎莫过于,轻易地放弃了不该放弃的,固执地坚持了不该坚持的.   为了成全他而放弃他,她后悔了吗?范桃花轻轻的问着自己.   ------------------   吴言带着陈靖仇离开了密字房,正巧遇到从楼上下来的金莲师姐与小李公子.   与小李公子礼貌性的打了一个招呼.   问了金莲师姐,才知道那天宝道人就在如意坊附近,毕竟如意坊便是这市集的中心位子,若是想生意兴隆自然是要在这人多的地方摆摊了.   别过金莲师姐,吴言跟陈靖仇带着沐晴出了如意坊的大门,打算在坊市逛逛,顺便寻找那天宝道人的位置.   看着吴言一行人的背影,小李公子轻轻笑道   “这位吴公子倒是颇多惊喜,总能出人意料.难怪楚宗主都对之青睐有加.“   金莲听到小李公子的话,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想到刚刚他与师傅在房间里的画面,顿时觉得那俊脸也不那么好看了.   “小李公子慎言.“   金莲白了那小李公子一眼然后独自离开了他身边.   倒是那小李公子不以为意的对着金莲的背影笑笑,看着那上下起伏的摇动,目光中露出丝丝的恶意.   “别着急,总有机会会慢慢把玩的,就是到时候不知道你还能不能这般傲气.“   风灵月影宗的女人啊,总是这般高傲.不过也更让人有征服的欲望啊.   ------------------------------------------   在坊市逛了一会,吴言几人身上都挂满了东西,陈靖仇更是一手一张饼,一手一只串.   突然陈靖仇指着不远处的一处摊位对着吴言支支吾吾的,可惜嘴里的饼把腮帮子都塞满了,让他说不出话来.   天宝道人是一位青年男子,看模样不过而立之年,一身普通的灰色道袍,头戴道冠,脸型圆润,时常带着笑眯眯的神色,身旁立着一幅旗子,上书“神算“二字,身前还摆了一张桌子,桌上摆了一书一八卦罗盘还有一桶卦签.   见了吴言三人,那天宝道人开口便吟道.   “天道茫茫如星辰,危楼高耸容几人,大能或架仙鹤去,造化自有后人承,道友好福气啊.“   他笑咪咪的对着吴言与陈靖仇说道.   一幅胸有成竹的样子,倒是有了几分高妙.   听到他的诗,吴言与陈靖仇心中一惊,他那诗歌分明似有所指,陈靖仇继承了剑宗天剑石,而吴言更是继承了金光君的全部家当.   却被他一语道破,果然是高人.   于是吴言连忙走了过去坐在了那挂摊之前.   天宝道人依旧笑眯眯的对着吴言问道.   “这位公子打算算些什么呢?“   天宝道人既然开口询问,想来这缘法是有了,于是吴言便答道.   “大师我想找人.“   “哦,找的什么人?“   “一位负心汉“   听到吴言回答,天宝道人用奇异的目光打了他一下.似乎误会了什么.   “你可知道他的生辰八字?“   “知道“   “那便好办,你与我细细说来.“   吴言问了莫雪那人生辰八字,天宝道人便开始掐指捏算,只是越算,眉头却是越紧.   算了好一阵子,天宝道人才舒了一口气.   对着吴言又吟道   “失魂落魄返家乡,山盟海誓未敢忘,可叹天意两相戏,今世无缘,来生再聚.“   “公子可出城去城外愧木林走走.“   “承惠250枚灵石.“!   天宝道人不知在何地翻出一个箱子,放在了吴言面前.   他虽然还在笑着,眼中却留露出了一缕悲伤.   显然这不是一个好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