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疑惑跃上心头,也让众人对于公子缔的看法,有所改变。 如今的公子缔,似乎与曾经的公子缔有了许多的不同。 曾经的公子缔是何等模样,他们多多少少也了解一些。 毕竟因为先君的宠爱,放肆行事,在一定程度上被朝堂诸公所知。 相应的,他们也记得了公子缔放浪形骸的模样。 然而今时今日,一切似乎都发生了改变。 公子缔此时的表现,有章有法,哪里是孩童心性,哪里还放肆行事? 一切,都有迹可循。 至于秦君嬴驷,此时也不再想那么多,而是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左司空杜挚,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之色。 “左司空你……” 秦军嬴驷的脸上露出了痛惜之色,似乎才真正的看清左司空,又露出了不忍之色。 仿佛左司空是自己的左膀右臂,此时竟发现是这样的人,而感到难以置信。 至于大殿之中的其他人,看着这一幕都沉默着。 现在人证确凿,哪里还有争辩的余地? 最终,秦君嬴驷开口,“来人!” 下一刻,从大殿之外走进来了四名甲士。 “将左司空杜挚押入牢中!” “诺!” “君上!” “君上,臣冤枉!” “臣冤枉啊!” “……” 看到走进来的甲士,左司空杜挚终于无法保持镇定,立刻开口想要解释。 然而秦君嬴驷哪里给他解释的时间,几名甲士迅速将其押了起来,就要向大殿之外走去。 “君上,臣知错了!君上……” 就在走出大殿之时的一瞬间,左司空杜挚的话语无不显示着,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真的。 也在一定程度上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一时间,大殿之中的众人也心有戚戚。 毕竟看着自己的同僚被押下去,难免会有兔死狐悲之感。 不过,他们心中更多的是感到庆幸。 庆幸自己没有做什么亏心之事,更没有顶替他人功劳之事。 同时也让他们心中震惊,没想到与自己共事多年的左司空杜挚,竟没有真才实学! 得以封赏的功劳也是他人的! 甚至还隐藏了如此久的时间! 隐藏了如此久…… 想到这里,他们不禁神色一愣,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了一旁的公子缔。 是啊! 左司空杜挚竟然能够隐藏如此久的时间,那就说明一切都已经被处理的妥妥当当。 轻易不可被他人所察觉。 至于曾经留下来的蛛丝马迹,也都被他所磨灭。 但是; 公子缔是如何得知的!? 而且,看起来公子缔诉说此事之前,准备还颇为充分,又是如何准备的? 这个疑问是秦君嬴驷心中的疑惑,毕竟,自从先君崩逝之后,整个秦王宫皆在自己的掌控之下。 而对于嬴缔,也时刻派人监视着。 在此期间,嬴缔可没有踏出秦王宫半步! “难道,是父亲还在世之前他就已经搜寻了证据?” 秦君嬴驷心中不禁如此想着。 至于一旁的樗里疾、嬴虔和嬴华,皆是以异样的目光看向了嬴缔,似乎是想要看透嬴缔,重新认识一下嬴缔。 因为今日的嬴缔,给了他们太多的惊讶。 此时,宫殿之中已经陷入了寂静。 而行军嬴驷也迅速回过神来,看向众人,说道: “前几日,祭祀神庙之中出现异象,或许是先祖显灵,有所警示!” “亦或是先王给寡人的提示……” “至于新法,就不急着废除,先行等一些时日……” 听到秦君嬴驷如此说,守旧贵族一列顿时坐不住了。 他们选择在今日发难,便是要彻底让君上废除新法。 然而,刚才左司空杜挚被押下去的情形,仍然在脑海之中回忆着,无法忘记。 故而让他们不敢再次贸然开口。 不过,太师甘龙可不怕这些。 就在他刚想开口之时,然而嬴缔的声音却打断了他: “新法必然要继续施行,此乃父亲的遗愿!” “君上,难道想要违逆先君之遗命吗?!” 今日的公子缔,几乎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甚至于此刻,对如今的君上都敢出言胁迫。 但是公子缔所说的话,却也无法让君上反驳。 莫要说是君上了,即使是放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都不敢轻易反驳。 故而,秦君嬴驷脸上露出了犹豫之色,“非是寡人不愿遵循先父遗愿,实在是新法……” 秦君嬴驷露出为难之色。 最终,秦君嬴驷看向下方的嬴缔,似乎是无可奈何的说道: “既然如此,那推行新法之事,就交给你了!” 秦君嬴驷此言一出,顿时引得大殿之中的众人惊讶不已。 即使是一旁的樗里疾、嬴虔等人,脸上也都露出了疑惑之色。 毕竟在此之前,他们可没有商议要让嬴缔负责新法施行之事! 而且新法推行并不是小事,岂能让嬴缔去负责? 这已经脱离了他们原本的计划! 不过,就在樗里疾刚想开口反驳之时,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刚想张开的嘴又闭上了。 至于一旁的嬴虔,始终保持着沉默。 倒是一旁的嬴华,听到此处脸上露出了着急之色,恨不得立刻开口阻止君上。 然而又看到自己的兄长以及叔父未曾开口,也就立刻又坐了下来,不过脸上的焦急之色依旧没有消退。 而一听到这里,嬴缔脸上也露出淡淡的惊讶,不过又快速消失,立刻领命道: “诺!” 嬴缔知道,秦君嬴驷让自己负责新法推行之事,应当只是说一说。 真正的目的,还是想要自己吸引守旧贵族的火力。 “君上不可!” 秦君嬴驷此话一出,太师甘龙终于能够开口说话,并且立刻反对道。 “君上,新法不可继续推行!” “此乃有违祖制!” 太师甘龙声音悲切,似乎他做了什么利国利民之大事一般,显得无比的光明伟岸。 然而,秦君嬴驷猛然看向太师甘龙,语气严肃地质问道: “不能继续推行新法?” “难道,太师想要让寡人背上违逆先君之遗言的名声吗?!” “是想要让寡人背上不孝的名声吗?!” “是想要让寡人成为天下诸国之间的笑谈吗?!” “是想要让寡人在天下之间抬不起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