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上天示意,催促君上废除新法,连先祖都降下警示!” “如此,那在明日,我们二人便劝谏君上废除新法!” “善!” “……” …… 晨光熹微,大日初升。 璀璨的阳光照耀在大地之上,照耀在翘角飞檐之上,勾勒出璀璨的光影,而宫殿也显得金碧辉煌。 嬴缔穿戴整齐,走出了祭祀神庙,向前庭的方向走去。 这是他穿越以来、甚至是包括前身,第一次参加朝会! 不过嬴缔也知晓,今日的朝会,恐怕是一场硬仗。 在朝会之中,自己恐怕会被秦君嬴驷推出,作为他继续推行新法的挡箭牌,面对众多守旧贵族的攻击。 不过嬴缔丝毫不担心。 这些守旧贵族为何要反对新法? 除了新法会限制他们的利益之外,更多的,想必是他们曾做过违背新法之事。 很不巧,嬴缔能够知晓他们所做的罪恶之事! 他们反对新法,自己直接拿出他们所做的罪孽之事,在证据确凿之下,想必也是百口莫辩! 身旁无任何人的陪伴,独自一人前往了咸阳殿。 宏伟庄严的宫殿在朝阳的笼罩之下,尽显威严。 此时,朝堂百官正沿着宫道,从王宫之外走进宫殿之内。 至于朝堂之上的文武百官,对嬴缔来说,都非常的陌生。 嬴缔旁若无人,对于他人疑惑的目光,也熟视无睹。 大步走进了宫殿之内,然后选择了一个角落坐了下来。 接下来,便是静静等待。 随着时间的流逝,文武百官也终于全部到达。 站在最前方的,其中有几个熟人,有樗里疾、嬴华、嬴虔、太师甘龙、左司空杜挚等。 “君上到!” 随着侍者的一声高唱,却见秦君嬴驷缓缓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高大的身影龙行虎步,头戴冠冕,面容威严。 一时间,大殿之中的所有人皆恭敬的行礼。 “臣等拜见君上!” “免!” 秦君嬴驷走到宝座之上,面向众人,缓缓端坐了下来。 群臣坐下,片刻之后,大殿之中陷入了寂静。 坐在角落里的嬴缔打量着众人,心想在这平静的朝堂之上,恐怕暗中早已暗流汹涌。 尤其是守旧贵族,恐怕早就按捺不住,开始要全力反扑,反扑推行新法之人。 嬴缔的目光落在了坐在前方的太师甘龙身上,等待着以他为代表的旧贵族的反扑。 然而,却见太师甘龙的确刚想起身,然而,却有一名官员首先站了起来,“在三日之前,社稷神庙之中有异象发生,宫中侍者、宫女、甲士皆亲眼所见,此乃先祖护佑!” “此乃先祖护佑新君!” “护佑君上!” 听到那人之言,所有人皆不由自主的点头。 这件事他们也早就知晓,并且经过确认,祭祀神庙之中有异象发生的确为真,而且目击者众,不会作假。 听到此处,上方的秦君嬴驷颔首说道: “祭祀神庙之中异象发生,出乎于寡人意料,至于其中细节,寡人也不知晓,不过寡人的四弟——公子缔!” “于祭祀神庙之中守护,亲眼所见异象发生!” 听到秦君嬴驷的声音,嬴缔知道,该是自己登场了。 于是缓缓地从角落里站了起来,又走到了大殿正中。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自己的身上,同时诸多目光还上下打量着自己,显然是第一次见自己。 嬴缔按照秦君嬴驷的教授,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异象发生时的景象,直到说得口干舌燥,最后说道: “此乃先祖护佑!” 说到此处,一直想要开口的太师甘龙,此时也终于站起了身来,直视上方的秦君嬴驷,直接开口说道: “君上,如今卫鞅已经被车裂而死,至于其所推行新法,是否要废除?” “哦?” 听到此处,秦君嬴驷脸上露出诧异之色。 目光落在了太师甘龙身上,“敢问太师,为何要废除新法?” “君上,法古无过,循礼无邪!” “我秦国先君一路走来,筚路蓝缕。既然能够打下如此偌大疆土,全赖诸多先君,君上应当遵循祖制,不应擅自更改,不然,秦国将会动荡!” 听到这里,秦君嬴驷讶然说道: “寡人这便是在遵循祖制啊!?” “这新法乃是寡人公父所推行,如今公父已然崩逝,曾经所施行新法便成祖制,如今又有何新法与祖制之分?” 听到秦君嬴驷之言,太师甘龙神色一顿。 同时,一旁端坐的左司空杜挚立刻站起身来,看着上方的秦君嬴驷说道: “君上这是在混淆是非!” “太师所说的祖制,乃是先君之前所施行的秦律!” 左司空杜挚直接点破。 一时,秦君嬴驷也沉默了下来。 站在一旁的嬴缔知晓,该是自己出马了。 于是上前几步,站在太师甘龙以及左司空杜挚之前,直视两人,“太师、左司空,难道二位忘记前几日祭祀神庙之中的异象了吗” 看到嬴缔陡然站在身前,并且当头喝问,让两人神色一愣,下意识的说道: “知晓又如何,此时乃是商议国事,请公子缔勿要添乱!” 很显然,两人依旧当嬴缔是一个无知少年。 然而,此刻的嬴缔已经不是当初的嬴缔。 “前几日之异象,代表着先祖都赞赏新君之行为,更赞赏君上之政令,而如今,二位不过是臣子,口口声声诉说祖制,却无视祖先显灵!” “难道是想挟祖宗以令君上吗!?!” 嬴缔的一声喝问,顿时让大殿之中的人目瞪口呆。 包括端坐在上方的秦君嬴驷,以及站在一旁的樗里疾、嬴虔和嬴华等人。 他们没有想到,嬴缔竟然能够诉说出如此之言。 并且发出如此震耳欲聋之问! 一时,朝堂之中寂静无比,落针可闻。 也只有那甘龙以及杜挚沉重的呼吸声,在大殿之中呼啸着。 “你…你……” 听到嬴缔之言,太师甘龙以及左司空杜挚,一时脸色涨红。 此等言论,乃是将他们架在火上烤! 但是毫无疑问,又真真正正的道出了他们的所作所为! 因为如今新君即位,且君上年少,他们心中岂没有如此之心? 岂能没有想要“携祖制以令君上”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