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国地处西域,广袤疆域大多数皆是从蛮族之人手中夺取,秦国先君一路披荆斩棘、筚路蓝缕,最终打下了如此偌大的疆土。 一路征战,多有国君死在任上,故而,秦国便有了兄终弟及的传统。 再加之,嬴虔曾经为嫡长子,秦君之位本应是他继承,然而与自己的胞弟相比,才能多有不足。 故而将秦军之位传给了自己的胞弟。 也就是历史上的秦孝公。 秦惠文王的父亲。 然而,谁又不会对那等高位心生觊觎之心? 在此之前他答应父亲不和自己的胞弟争夺王位,然而如今,自己的胞弟已死,自己的侄子成为新君。 或许…… 于是,嬴虔下意识地开始暗中有所准备。 …… 洞悉这一切的嬴缔心中震惊,没有想到,如今秦君嬴驷的师傅竟然意欲谋反,和自己的侄子争夺君位。 不过嬴缔又从其中看出了一二,似乎嬴虔又不想争夺王位,而是在做着复杂的思想斗争,在此期间,不由自主的开始准备起来。 “速速回答叔父之言!” 一旁,嬴华提醒道。 回过神来的嬴缔迅速平复心情,然后回答道: “的确有神光乍现,不过我也不知发生了什么……” 嬴缔选择了撒谎。 “嗯?” 嬴虔听此,眉头紧皱,随即问道: “听我应在前几日,你前去见了卫鞅一面,称是有先君交代之事,不知是何事?” 卫鞅…… 即商鞅。 卫鞅的封地在商地,故而被称为商鞅。 然而,对于嬴虔的询问,嬴缔选择了沉默。 在这个时候,沉默不答比开口说话更好。 看到嬴缔如此,嬴虔果真没有继续追问。 “接下来,你谨记我之言!” 嬴虔突然一脸凝重的看向嬴缔,一旁的嬴华以及嬴疾也是如此。 “待出去之后,言及神庙之中神光异象之事,你只说是先祖显灵即可!” “乃是先祖赞赏如今新君之令,故而显化异象!” “可否记得!” “诺……” 嬴缔神色一愣,没想到对方以及秦君嬴驷竟然这么快有了决断,抓住自己引发的异象,反而做出了对自己有利的谎言。 在政治上,为自己谋取大量的利益! “善!” 看到嬴缔点头,嬴虔露出满意之色,只是透过铜面具的双眸,显得有些狰狞。 “这几日你可随意出入神庙,陪伴于君上身畔,有人问及此事,便如此回答!” “诺!” 听到这里,嬴缔终于眼前一亮。 让自己可以随意出入社稷神庙,那自己就有许多可操作的空间了。 不过在此之前,陪他们演一场戏又如何! 随后,嬴缔便跟在嬴虔的身后,一同向外面走去。 嬴缔走在后面,看向一旁的嬴华,“兄长,商君如今……” “商鞅已被君上处死,罪名乃是谋逆!” 嬴缔心中明知故问,且必须有如此一问。 听到这个答案,嬴缔脸上故作震惊之色,不过没有继续追问。 在此期间,嬴缔的目光向一旁的嬴华看去,同时发动神通。 在嬴缔的目光之中,嬴华的一切都浮现在眼前。 “哦?” 嬴华所作最罪孽之事,竟然是夺取他人的兵刃。 嬴缔看向嬴华身上穿着的甲胄,也不难理解。 嬴华也算是军中悍将了,对于征战四方的将领,兵器是最为看重之物。 而嬴华曾经为了一把上等的长剑,暗中谋害了一名剑客,将长剑夺到了手中。 此刻在嬴华的腰间,便悬挂着一柄长剑,长剑古朴,但能够被嬴华如此看重,显然绝非普通之宝剑! 看到此处,嬴缔嘴角微微上扬。 好好好! 就你平时看我不爽是吧? 现在把柄落我手中,看不拿捏你!? 不过表面之上,嬴缔却一脸平静,仿佛什么事情也都没发生。 而目光却又移向了一旁的樗里疾。 随着神通的发动,樗里疾所做的罪恶之事也被显现了出来。 “嗯?” 然而,嬴缔脸上却露出了惊讶之色。 因为樗里疾所做的最罪恶之事,竟然只是以权势压人,强行购买了一册古卷。 说起来也并不算是罪恶,至少在购买古卷之时,他给予了对方大量的金银,古卷的主人半推半就之间也就同意了。 “……好吧,你我是拿捏不住了……” 嬴缔心中无奈,同时也感到惊讶。 樗里疾还是守法之人。 认真起来,樗里疾强行购买古卷之事,也并不能算是犯罪,只是在德行上稍微有缺。 就像你有一件喜爱之物,而有人愿意购买。 当你不愿意售卖之时,对方却以大量的金银砸到你同意。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就是一件好事! 看了一圈,嬴缔发现,也只有嬴虔和嬴华有真正的把柄。 嬴虔不必多说,是真真正正的意欲谋反。 至于嬴华,为夺古剑而害他人性命,的确触犯了秦律。 “看我作何?” 似乎是注意到了嬴缔的目光,嬴华瞥了嬴缔一眼,语气不善的质问道。 嬴缔脸上带着笑容,目光落到了他的腰间,一副惊讶语气的问道: “兄长,你这柄宝剑当真精美!” 听到嬴缔赞美自己的宝剑,嬴华脸上立刻露出骄傲之色,“此宝剑乃是由陨铁所铸,锋利非常,坚韧无比!” 自从他得到这件宝剑之后,就爱不释手的日日携带。 “即使是甲胄,也可一剑刺穿!” 听到嬴华的炫耀,嬴缔这才幽幽的问道: “那这宝剑可否有名字,兄长又是从何得到的?” “此剑名为焚天,乃是……” 说到此处,嬴华终于反应过来,立刻止住了声音,惊疑不定的看向了一旁的嬴缔。 然而,却直接和嬴缔那意味深长的目光对了起来,一时,嬴华目光闪烁,四处游离,竟不敢和嬴缔对视。 看着嬴华心虚的模样,嬴缔再次在嬴华耳边幽幽的说道: “恐怕此剑……并非正常获得吧?” “你……四弟这是何意?!” 听到嬴缔如此询问,嬴华心中更是心虚,反问之时也显得底气不足。 看到对方如此,嬴缔也不再追问。 想必嬴华心中也猜测到自己知晓些什么。 “兄长,此剑可否让弟一观?” 嬴缔转移话题。 这种事情稍微试探敲打一下即可,毕竟两人之间并无深仇大恨,无需捅破那副窗户纸。 “呃…好……” 嬴华立刻将腰间宝剑取下,递给了一旁的嬴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