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茶听故

随轻雪融化的温柔(上)

  [天亮了,这场梦也该醒了。]   我睁开朦胧的双眼,昏昏沉沉的大脑让我几乎抬不起头,周围全是空酒瓶,我不知道我喝了多少酒,我只知道,她选择了他。   [你再怎么颓废,她也看不到。]   面前黑色长发的女孩好像尽可能的想要表现出严厉的样子一般。   看起来着实有些可笑。   因为我了解你啊,你这么温柔的人怎么可能会凶别人?   [她都已经走了我还能怎么办?像往常一样活下去吗?我觉得我做不到了。]   我坐在地上依旧没有打算醒来,我知道我现在说的话在她看来看可能很幼稚,但是,我真的很舍不得她。   [你真的喜欢她吗?]   她问到,像是在确定一般,又不像是。   [怎么可能,她才16岁。]   [那我知道你是怎么看待她的了,需要我去杀了她吗?]   就算是平时很温柔的她现在竟然是一副我完全不认识的模样,宛然就是两个人一般。   她不像是在说笑,严肃面孔就好像随时可以去杀了她,而且不会有一丁点的手下留情。   [喂喂,你是认真的吗?]   我当然知道她是认真的,但还是想要尽可能的缓和现在的气氛。   [她愿意跟着帝国走就已经背叛了公社,在公社的眼里她自然没有活下去的必要。]   我知道她说的是对的,她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但是她对于公社什么都不知道,那她有死去的必要吗?   里克哥哥!   里克哥哥!   里克哥哥!最喜欢了!   再也听不到了。   她不过是想要活命而已。   我并不认为她懦弱,她并不低贱。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普通的想要活下去而已。   只是我擅自给她加上了包袱而已。   到最后难受的竟然是我自己。   很幼稚的对吧。   [放过她吧。]   就好像很累一般,说出这句话我几乎快要睡着了。   我想就这样躺在地上,幻想着她还在我身边。   但是,似乎有一双很温柔的双手将我抱住。   很香,但是我睁不开眼了。   是她吧?为什么到最后都要管我?   黑色的长发,隔绝了我对她所有仅剩下的念想,仅此而已了。   距离上次喝酒见面时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见过她了。   就好像那次抱住我的人消失在了人间一般。   她被公社管理层掉到了第七战区。   一个随时都会陷落的战区。   原来你所表现出来的温柔,在一些人的眼里仅仅只是想要激发他们蹂躏你的欲望。   不会死的对吧?   我最看中的小朋友已经去了帝国,不会连你也要离开我吧?   事到如今,我究竟还在担心什么?   我真的有资格为她担心吗?   公社同帝国之间的战况越来越焦灼,公社甚至开始出现了溃败的现象。   这是我们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的。   溃败,意味着灭亡。   第七战区已经频繁的发来求救增援。但是公社高层却没有理会。   这是为何?   她还在第七战区啊!   当第一场雪来的时候,我注意到了,原来已经十月了啊。   满天的轻雪,就像是她散落的温柔。   支援第七战区的命令终于下来,所有的准备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挽回第七战区的败势了。   她还活着吗?   不会有事的吧?   毕竟是她。   千万别有事。   还未到达第七战区的时候,浓烈的硝烟变蔓延到城市外围。   这是第七战区最后一座城市了。   满天的火光燃烧着飘落的轻雪。   她最后的温柔仿佛也随着这片火光燃烧殆尽。   接连不断传来的爆炸式和枪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阵紧迫感。   第七战区已经沦陷了。   而高层下达下来的命令确是撤退,返回第四战区备战。   我不甘心就这样啊。   我背着枪拼劲全力的朝着城市奔跑,我感觉,她肯定还活着。   [危险!快回来!]   我听到身后的战友在劝阻我,但是此刻我又怎么能顾得上他们。   不断的有高楼的水泥块垮塌下来,周围全是尸体和燃烧着的大火,鲜血肆无忌惮的撒在周围的墙上。   我心里一紧,从进入城市快一个半小时了,一个人影也没看到。   除了环境的嘈杂声,周围安静的出奇。   我朝着政厅的方向出发,越近越能听到那边传来的枪声。   我心里仿佛松了一口气。   政厅还在。   不知道跑了多久,炎热的气息已经让我感受不到这是十月了,甚至还在下雪。   最后一声枪响实在五分钟前。   而我,现如今也赶到了政厅。   地上的轻雪融化了。   “里克哥哥?”   面前我曾朝思暮想的女孩很疑惑地看着我。   眼神里是吃惊,也是惊喜,甚至有些退缩。   我看着到在地上的胸口流着鲜血的她,那晚抱着我给我最后温柔的她,突然一阵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