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恣,我错了,我们回家吧,好不好。” 他是真的知道错了,也受不了黎恣冷漠的对待。 “你摸摸我,摸摸它,我们都好好的。” 他扯着黎恣的手,就往自己腹部贴。 三个月了,他的腹部已经有了小小的弧度,只是不细看就不会发现。 黎恣的手触碰在柔软的腹部上,温热的触感使得她手也松了劲,覆在那个凸起上。 “唉。” 她叹了口气。 “真是拿你没办法。”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我最近好像太勤奋了,更新太多了,是不是应该可以摆烂了—0— 第六十九章 “呜呜呜呜国外真的美食荒漠啊,我想你们了,想李老板了。流泪猫猫头.jpg” 远在国外的郁天芜时不时会在寝室小群里出没,不是分享一些有趣的见闻,就是哭诉找不到好吃的。 “你们最近都过得怎么样呀?工作实习顺利吗?” 最先回复的是黎恣,她刚好在看手机:“都挺好的,你呢?” “我也还好啦,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能出师回国了!” “对了!恭喜黎恣恣要当家长啦!孩子干妈的位置一定要给我留着哇!” 还好个屁咧,每天都被老师骂笨蛋,想回国,想见衍哥,郁天芜坐在街道边的咖啡店里,点了一杯最简单的美式,对着手机撅起了嘴。 虽然衍哥像以前那样会回自己的消息,两人也会常打电话,可是他就是不肯视频通话,同时也会避开关于两人复合的话题。 郁天芜被他模棱两可的态度吊得恨不得穿过屏幕把人压在身下质问,到底他还喜不喜欢自己,是不是还在生气。 不是郁天芜完全没空回国见柳衍一面,而是她经济真的捉襟见肘,来回的机票钱可以把现在的她击垮。 深居简出,埋头苦画,这就是她在国外的日常生活。 “小冰冰和小意意人呢?快出来快出来!@华意@谢冰” “……你好烦。” 华意正站在一个学校门口等人,本来是想给对方打电话的,却被不停跳出来的消息框干扰了。 她无奈地在群里冒泡:“正在忙案子呢,等下要和当事人讨论,没时间管你。” “哼,无情的女人。” 郁天芜发了个心碎的表情。 黎恣看到华意这条回复,反而提起了警惕。 “你这么快就接案子了?是律所分给你的吗?” 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这个当事人非常特殊。 也是华意人生中最大的坎。 “说来话长,其实也不算是正式的委托。” “总之这个案子应该比较好解决,我到时候再跟你们讲。” 发了这条消息后,华意没有再出现。 正是小学放学时间,她久等的人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他看起来不大,二十三四的样子,气质温润,身形偏瘦,身边围着好几个背着书包的小朋友,即使是被包围在其中,影响了自己的前行,他也只是带着亲和的笑容,耐心地回答孩子们每一句话。 “小连老师。” 华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向他打招呼。 连枝还没来得及说话,跟在他身边的一个小女孩已经欢呼了一声,扑到了华意身上。 “小姨,你来啦!” “嗯,今天有认真学习吗?” “当然有啦,我是好孩子。” 小女孩亲热地趴在她耳边,然后悄悄打小报告:“南南说昨天他爸爸又打小连老师了,小姨,你快帮忙赶走那个大坏蛋啊。” 两人的小声沟通没有被其他人听见,听到侄女这么说,华意心里沉了几分。 连枝羞赧地笑了笑,对华意道:“刚刚班上有些情况耽搁了,让你久等了。” “没关系,我也刚到没多久,你先带着孩子跟我上车吧,我们车上聊。” 华意摇头,让他不要在意,然后叮嘱自己的小侄女:“可可,我先和老师走了。你好好在学校等你爸妈来接你啊,不要乱跑。” “知道啦!” 小女孩乖巧地点头,朝他们挥了挥手:“小连老师明天见,南南明天见,小姨拜拜。” “可可拜拜,明天见。” 连枝弯腰,轻柔地摸了摸她的头,也跟她道别。 这时,一直在旁边没怎么说话的小男孩也开口了:“可可再见。” 带着连枝和南南上了车,华意先给南南一杯奶茶,又掏出了外伤药,递给连枝:“他是不是又对你动手了?” 连枝把药握在手里,迟疑了一下,才慢慢拉开袖口,露出了一片青紫。 华意看得心里压火,拿出自己的公文袋,问:“你想好了吗?要不要提起诉讼离婚。” “你的丈夫酗酒赌博,常对你和孩子进行肢体暴力,且没有提供孩子的生活费,这一切在法庭上都会成为有力的证据。” 连枝却还是有些犹豫,他问华意:“华律师,如果我和他离婚了,我能抢到南南的抚养权吗?我不可能让南南和他独自生活的。” “有点麻烦。” 这个案子其实本来很简单的,不会有法官不判离,但是连枝的需求却不好满足。 “毕竟,南南不是你亲生的。” 这件事确实说来话长。 之前,华意只是因为亲戚的委托,临时来接自己的小侄女放学。 没想到一直很喜欢自己的小侄女在知道自己也进了律所后,跑房间里拿出了自己的小猪存钱罐,跟她说,她想让华意打一个官司。 华意当时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一个小孩要找律师? 细问之后,她才从可可口中了解到事情的真相:可可在班里有个关系很好的男同学,他的爸爸就是他们班的一位代课老师,叫做连枝。大家都很喜欢连枝老师,因为长得好看,性格又非常温柔,几乎没有朝学生黑过脸,也总是很关心每一个孩子。 但是有一天上学,她发现南南和连枝身上都出现了明显的外伤,便追问南南情况,南南最开始闭紧了嘴,一个字都不肯透露,还是她以朋友关系要挟,对方还真被吓到,怕自己会失去唯一的好朋友,才哭着跟她说了一切的缘由。 他爸爸是个脾气非常糟糕的alpha,之前就会动手打他的另一位生身父亲,所以生下他后没多久,他的另一位父亲强烈要求离婚,连孩子都不要了。 后来,他爸爸不知道又从哪里找来了一个omega,也就是刚成年没多久的连枝,压着明显不情愿的人和自己结了婚后,就把家里所有事都推给了他做。 即使自己有钱,也经常不交生活费用,自己在外面花天酒地。 最开始,连枝根本不愿意亲近南南,对这两父子都唯恐避之不及,他甚至有逃跑过,还是被抓了回来。 然而,相处久了之后,他发现南南这个孩子也是受害者,有时候自己被父亲打了后,还会把药分给连枝,他本性善良,无法看到一个幼小的儿童受苦,逐渐开始照顾他,在这个畸形的家庭里,两人相依为命,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已经更甚父子。 可可从小就是在幸福且充满正义感的大家庭里长大,听到这个故事后又生气又心疼,看到华意,小脑袋里便起了让自己小姨去帮老师忙这个念头。 华意听了,也觉得十分不耻,但她必须和可可说明:“只有你的老师自己想打官司,离开自己的另一半,他来联系我们,我才能想办法去帮他,可可,你不能代替他们做决定。” 但她也是有些心软,接孩子的时候就是连枝接应的她,她对这个男老师很有好感。 她留了张自己的名片给可可,说:“你可以把我的联系方式给你的朋友,如果他们真的需要帮助,他们会联系我的。” 给出名片的一个月后,她意外地真的接到了连枝的来电。 在南南又一次差点被打伤后,自己其实也是遍体鳞伤的连枝无法再忍气吞声下去了。 两人私下里见了好几次,连枝陆陆续续按华意要求,提供了一些资料。 只是事情的推进,总是会卡在南南这里。 “如果能有他无法合格抚养孩子的证据,或许我们会更有把握。” 华意只能这么说。 毕竟南南不是连枝亲生的孩子,而他的父亲虽然会打他,但是经济条件上是完全碾压连枝的,如果只是说他会家暴,这无法成为法庭上有力的支撑。 “什么样的证据呢?” 连枝嗅到一丝希望,他伸手握住了华意放在腿上的手,激动地问。 华意手一僵,冷静的表情差点出现裂缝,她清清嗓子,掩盖住自己的不自然,说道:“其实他酗酒、家暴你们,已经能成为一部分有力证据了,但是你之前提供的资料里,他对孩子的伤害都不是很重,也没有确凿的就诊资料,如果能有直接能够体现他虐待孩子的照片音频等证据,就更好了。” “同时,如果他有存在违法事实,也会被剥夺抚养权。” 连枝认真地听着,浓密的睫毛随着他的眨眼在华意面前扑朔着,华意看了一会,便避开了他注视着的眼睛。 “嗯,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华律师。” 连枝不停点头,感恩不已。 在临走之际,他又犹豫了一下,从包里拿出了一盒饼干:“这是我昨天给你做的饼干,我实在不知道怎么感谢你,除了你,我也不知道还有谁能帮我们……” 他没有那么多钱支付律师费,而华意以他是侄女老师的名义给他减免了绝大部分费用。 “希望你不要嫌弃。” 饼干盒应该是自己用纸盒包装起来的,上面还扯了一根带子,精致地打了个花结,完全可以看出送礼人的用心。 华意接过这盒饼干,当着面慢慢地拆开了包装,把带子和包装纸叠好收在一旁,拈起一块放进嘴里,毫不吝啬地称赞道:“很好吃,辛苦你了,小连老师。” 连枝脸微红,轻声道:“华律师以后叫我连枝就好,我也不过就是个代课老师。” “好的,那连枝也可以直接叫我华意。” 她勾起嘴角,干练英气的面容沁入了一丝温柔。 连枝不知为何心里有些慌乱,点了点头,便领着南南下车了。 华意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收起了笑容,又看向手中的资料,眼神慢慢严肃起来。 不好办呀,她得多咨询一下父母。 或许是被黎恣那一天回家后都依旧不太热情的态度刺激到了,本就受紊乱激素影响变得敏感的李震霆便睡得很不安稳。 第二天早晨,他迎来了自己第一次孕吐。 “呕。” 他趴在马桶边,惨白着脸,痛苦地呕吐着。 刚吃的早餐已经转送给了下水道。 “还好吗?还有很强烈的呕吐欲吗?” 黎恣在一旁,轻轻拍打着他的背部,生怕他呛到。 李震霆闭着眼睛,摇了摇头,脸色依然难看。 黎恣看他停了一阵,便赶紧把水递给他:“来,汀哥,喝口水压一压。” 李震霆张开嘴,就着她的手,才抿了两口,一股酸意又冒到了喉咙眼,他推开水杯,把头埋进去,重新撕心裂肺地呕吐起来。 “呜哇。” 他弓着背,双手紧紧扣住马桶盖,感觉自己昨天吃的东西都要连着胆汁被吐出来了。 黎恣看得心焦不已,但是又做不了什么,只能在他脱力休息时,把人抱在怀里帮他轻轻按摩着胃。 “汀哥,是不是很难受?过会我给你冲杯柠檬蜂蜜水,看会不会好一点。” 李震霆头靠在黎恣肩上,难受地把半张脸埋进去,道:“都怪你,肯定是你昨天吓到了宝宝。” 怀孕的人脾气总是突然就起来了。 黎恣听了,有些无奈,但还是心疼地哄他:“对,是我不好,我不该朝你们发脾气。” “……我也有错,以后我不骑摩托了。” 男人闷闷地说道。 “好,汀哥实在想开车,就去开我那辆就好,钥匙你知道放哪了的。” “嗯。” 黎恣就这么陪他在洗手间里又待了一会,见他没有再很强烈地想吐,就带着人先回了客厅。 “你今天要不就别去店里了?” 她边冲兑着手里的柠檬水,边担心地问李震霆。 “我还是去一下吧,或许过会就没事了呢?” 李震霆却不想太放置自己的事业,他不想成为一个怀了孕就什么事都不能做的人。 “也行。” 黎恣没有反驳他。 “但是别勉强自己,不舒服就先回家休息,反正还有老板在那。” 饭馆毕竟是个人流密集,气味混杂的地方,她真担心李震霆在那呆着只会愈演愈烈。 “知道了。” 出门一个小时后,李震霆悻悻又回了家。 他没想到自己在店里十分钟都没坚持下去,差点直接吐在灶台上。 然后被李清流毫不客气地赶人了。 说:“怀孕的人心里有点数,把身体养好了再过来,少了你不会倒闭。” 幸好,这只是非常短暂的应激状态。 在黎恣耐心地照顾他,甚至动用了信息素来抚慰他一周后,他的孕吐症状便消失了。 作者有话要说: 高亮!华意这条线有点子重要,会直接和主线最后一部分联系起来。 且!!!!连枝不是gay!不是gay!他也没有和腊鸡丈夫发生过关系!(求生欲拉满) (不能再凌晨码字了,蠢作者都要变成日夜颠倒的猫头鹰了) 第七十章 “我的裤子都穿不下了……” 李震霆苦恼地低头看着已经扣不住的拉链,再看了看刚刚也被自己放弃的一堆裤子。 他转过头,对黎恣喊道:“阿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