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躁的beta老婆也很香(gb)

第33章

她一路直行,开着郁天芜张扬的车上了高速。 不是节假日,高速路上畅通无阻。 路程大约需要两个小时,她一边尽量小心谨慎地提着车速,一边注意着电话那头人的状态。 “我上高速了,你那边怎么样了?” “还没人出来。” 李震霆回答道。 “嗯,那应该医生还在专注手术,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阿恣,我该怎么办,如果……” “会没事的,我会陪着你的,乖,天气有点冷,你找个暖和点的位置等。” “我不想离开这里。” 李震霆现在完全不敢离开手术室门口,生怕自己一走开,又错过了什么。 “那你注意,不要冻着了,免得外婆出来了,你又倒下了。” 她温柔地一直安抚着男人的心情,让他不要沉浸在可怕的猜测中。 几十分钟后。 “嘟——” 电话突然被挂断了。 黎恣凝眉,立刻回拨回去,对方没有接,她便有了极为不安的预感。 又把车速提到会被扣分的数字,她不停地拨打着李震霆的电话。 对方一直没有接。 “快接啊,傻子。” 她焦虑不已,如果结果真的如她猜测的那样,那这个男人现在该有多崩溃,他一个人承受不来的。 怀着焦急又无比担心的心情,黎恣终于开到了疗养院外。 向导台的医护人员问了手术室地址,便快速走去。 ******************************************** “孩子,你进去和老人说说话吧。” 当手术室灯暗下去那一刻,李震霆激动地站了起来,不小心把电话按断了都没有发现。 他走到医生面前,刚开口要问。 医生便摘了口罩,向他摇了摇头,说出了这句话。 虚空中仿佛有人投下一块巨石,将李震霆的魂魄几欲撞散。 他想马上跪在地上,求医生再试试,想咆哮,问为什么会这样,想尖叫,把心中无法承受的痛楚发泄出去。 他的脸部肌肉不停地抖,热意聚涌在眼眶,即将奔流而出。 医生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孩子,坚强一点,让老人家放心地走。” 他才把所有情绪和表情收起,推开了那扇门。 外婆躺在手术台上,闭着眼睛,仪器的提示音有节奏地慢慢滴着。 李震霆走到床边,轻轻唤道:“外婆,我来了。” 老人缓慢睁开了双眼,浑浊的眼睛看向他,仿佛是知道了自己即将离开人世,里面藏了太多的情感。 但是最多的,还是对孩子的不舍。 “臻汀,我的孩子,你来了啊。” 李震霆握住她的手,点头:“嗯。” “外婆可能不能再陪着你了。” “你不要太伤心,以后一个人也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外婆已经满足了,看着你从小时候那个瘦瘦的,哭得下一秒好像就要断气的婴儿长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外婆已经没有遗憾了。” 老人家收了收手指,把孙子的手握在手心。 “外婆,你能不能再陪我一会,我还没成家,你还没见到你的重孙子,你还记得吗,你一直说自己想抱到重孙的。” 李震霆像一个孩子一般,依在老人手上,乞求。 “孩子,我只能陪你到这了。你要和黎恣好好过,不要脾气再这么倔,不然外婆不放心你啊。” “我知道了,外婆,我会好好听话的。” “我的小汀啊……” 老人摸着他的脸颊,无比的心疼:“我多希望看到你幸福,是外婆的错,让你从小就没有父母,我做错了吗?外婆走了,你就是一个人了……” 外婆,放不下心啊。 李震霆的泪水无法抑制地流了出来,他摇着头:“外婆,你没有错,你对我很好,我是个幸福的小孩,没有父母也没有关系的,我有外婆就够了。” “臻汀,外婆永远爱你……” “我房间里有个盒子……” 老人的声音逐渐微弱。 “什么?” 李震霆困惑地抬头,问。 老人的眼睛却永远地闭上了,这一刻,房间里的记录仪也开始发出警报。 医生护士闻声进来,最后检查了一遍老人的生命体征,还是摇着头,给她盖上了白布。 而李震霆只能茫然地站在一旁,眼睫上还挂着水珠。 外婆,死了? 他突然失去了泪意,所有的情绪在这一瞬间都消失了。 黎恣赶到时,便看到李震霆呆站在被白布盖住的病床旁。 他的眼睛睁大,表情麻木,嘴唇发紫,直愣愣地杵在那儿,好似魂已经飘去了另一个世界。 她眼睛一酸,走过去把他抱到怀里,亲吻他的脸颊。 “汀哥,我来了。” 男人的身体一动,没有说话,只把头埋进她的脖颈中。 他的身体很冷,黎恣感觉自己好像是在抱着一个冰块。 她便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到他身上。 “汀哥,我来了,你和我说说话。” 李震霆维持着那个依赖她的姿势,摇头,还是不愿意开口。 她只能更用力地抱紧他。 接下来,医生带两人去补全手续,以及最后将外婆送去火化。 一路上,李震霆都表现得很冷静,没有哭闹,没有崩溃,走完了流程,最后从别人手里接过了沉甸甸的盒子。 他把盒子抱在怀里,跟着黎恣上了车,开车回家。 黎恣知道他心里肯定憋着一股劲,总有一个时刻会爆发。 果然,到了晚上,黎恣便听到了凄凄的哭声。 她下了床,走到老人家的房间,看见李震霆蜷缩在床上,抱着骨灰盒哭得喘不过气。 黎恣心疼地让他靠在自己身前,李震霆见她来了,便把脸贴在她的腹部。 泪水很快浸湿了她的衣服,男人悲痛的呜咽与颤抖隔着轻薄的睡衣无比鲜明地传达给了黎恣。 她想,上辈子李震霆那么小的时候,面对唯一亲人的去世,会有多伤心和无助呢? 那个时候甚至没有自己陪他。 从今天开始,李震霆就再也没有亲人了。 没有人会时时刻刻担心他是否吃饱了饭,穿够了衣物,没有人会再把他永远当作孩子疼爱,没有人会一直无私地照顾他,只希望他能幸福快乐。 他放眼四周,再没了归处。 “阿恣,我没有外婆了。” “我没有亲人了。” “我什么都没有了。” 他拉着黎恣的衣角,声音沙哑颤抖。 “没有人会等我回家了。” “汀哥,我还在,你有我,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你别怕。” “小心别把嗓子哭坏了,好吗?” 李震霆的哭声却愈发的苍凉,他抱紧黎恣的腰,像是在抱紧人生中最后一根浮木。 也是在如此近距离感受到他的孤独,黎恣才更加深入地理解李震霆,她终于切身体会到,曾经每一次他等自己回家,看着自己离开的身影,每一次好似无理取闹地抱怨她的忽视时,藏在背后的那颗心,究竟在想些什么。 黎恣维持这个姿势抱了他很久,直到李震霆呼吸慢慢变慢,哭累了,睡了过去。 她才把人抱回了房间,塞进温暖的被子里。 直到三天过去,李震霆依据外婆的遗书简单地为她操办了丧事。 柳衍也匆匆从圳南市赶回。 然而每一天晚上,睡在他身旁的黎恣都能发现他被噩梦惊醒,然后开始默默流泪。 她知道自己做不了太多,只能陪伴在他身边,紧紧地抱住他。 可是黎恣的假只有三天,她不得不回学校了。 白天,李震霆的状态还不错,虽然憔悴,但是能打起精神正常生活。 柳衍也回来陪着他。 她心里很不放心,临走前,和李震霆数次强调:“好好吃饭睡觉,知道吗?有事随时打我电话,睡不着也打我电话,尽量不要自己一个人待着,听话。” 李震霆点头,让她不要太担心自己。 她便转头叮嘱柳衍:“小柳,可以的话,你多陪陪他,千万别让他一个人瞎想,有事就及时联系我。” “我知道的,黎恣姐,你放心,我这段时间都会呆在希安街。” 柳衍和她说道。 黎恣这才稍微心安,最后把李震霆拉到角落里,与他长长地交换了一个吻,说:“记住,你还有我,随时都可以来圳南市找我。” 才狠下心来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四舍五入,五千字。 (重新捉了一下错别字) 第四十九章 柳衍刚找到的工作又吹了。 但是对他而言,这些外物都没有此时的李震霆重要。 从小到大,都是大哥罩着他们,帮助他们。 现在李震霆出了这么大的事,他怎么可能安心地去谈恋爱、过上自己美滋美味的新生活呢? 他不顾李震霆阻止暂时住进了他家,生怕大哥想不开。 李震霆其实认为他有些夸张了,自己怎么可能那么脆弱,但是日复一日,他开始严重的失眠了。 最开始,他还会打电话给黎恣,两人挂着语音,在黑夜里静静地互相陪伴。 但有一次,他发现黎恣没有睡,一直在小心他的状态时,决定不再这样依靠黎恣,不能让本就学业繁忙的她把自己珍贵的休息时间都耗费在这种事上面。 他开始给自己压力,吃褪黑素来帮助自己的睡眠,可是每晚的噩梦总会如期而至,让他依旧睡眠不足。 柳衍发现了李震霆晚上的不对劲,甚至有几次抓到他凌晨站在窗台抽烟。 李震霆从不抽烟的。 他马上就把这些事告诉给了黎恣,黎恣直接一个电话拨给李震霆,和他说了很久,柳衍才没有再看到李震霆晚上再离开床。 李震霆白天依旧正常吃饭,和他一起去店里忙活。 但是却身形肉眼可见地消瘦了下去,甚至已经停了很久的健身。 唐九等人都知道他的外婆去世了,也是小心翼翼地对待他。 不让李震霆做太多事情,甚至把他押到休息室,让他享受当老板的权益,坐着收钱就好。 这都是一群心思单纯、一根筋的直男呀。 李震霆当然坐不住,一个人呆在安静的空间,只会让他愈发的心慌。 他喝了两口水,便走出去晃,看是否有什么自己可以做的,看了一圈,修理区、洗车区、收银台、仓库的大家都各司其职,一切都非常顺利地运作着。 好像,店里即使没有自己,也没有关系? 兄弟们都早已熟悉每项工作,闹事的人也被警方逮捕,一切平和。 这里也不需要我了。 和他朝夕相处数年的店子此刻却让人产生了极强的割裂感。 现在连兄弟们都已经成长起来了,不需要自己再像过去那样盯着了。 那我,呆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呢? 李震霆趁大家不注意,从后门离开了。 他恍惚地走在路上,思绪混乱,明明阳光向好,外婆离去也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了。 他却感觉自己一直在往下沉,常常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从身体里抽离出来,飘在空中冷冷地注视这具□□。 吃饭、睡觉也只是在完成任务,不要让身边的人再操心。 可是他其实真的不饿,也吃不下什么,有时候吃完之后,背着柳衍都吐了出来。 晚上睡不着时,只能盯着天花板,睁着眼睛,等待白天的降临。 李震霆无处可去,又回到了家中,来到外婆的房间里。 他躺到床上,把自己蜷起来,好似这样就能更加安全。 “外婆永远爱你……” “我房间里有个盒子……” 老人最后的话语突然在耳边响起。 盒子? 李震霆突然找到了目标,他脸色惨白却两颊异常的红润,此刻兴奋地从床上弹了起来,开始在房间里寻找那个可能存在的“盒子”。 会是什么?是外婆给自己留的东西吗?他能从这个盒子里找到脱离现在的力量吗? 他翻了很久,最后就是在枕头下的床板下,发现了一个盒子。 他小心地把盒子取出来,盒子非常的复古,已经有些生锈,没有上锁。 李震霆颤抖着手把盖子掀开,看到了一封信,信封上写着:给李臻汀。 下面还压着一张他没有见过的存折。 他把信封拆开,取出里面泛黄的信纸。 “致我最疼爱的孩子臻汀: 孩子,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外婆应该已经不在你身边了。 孩子,不要伤心,不要觉得孤独。你这么好的孩子,身边一定已经有很多关心你的朋友,甚至可能已经有了跟外婆一样爱你的人。 我写这封信的时候,其实非常犹豫。你从小就追着我问父母的信息,但我一表现出悲伤,骗你两人都已经去世后,你却懂事地不再问我。 外婆怎么可能敢告诉你呢? 有时候我觉得是自己导致你没有了父母,尤其是你羡慕地看着其他一家三口时,外婆无数次怀疑自己曾经的决定。 下面的话,我希望你能尽量冷静地阅读,尽量和关心你的人在一起看。 你的父母并没有死,他们一直在本市生活着。” 读到这里,李震霆的瞳孔放大了。 “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震惊,其实当年你的母亲决定和你的父亲在一起时,我也非常震惊。 我从小就对你的母亲很是溺爱,让她生得脾气娇纵又任性,但是我没有想到,她最后竟然会想和一个omega男性在一起,两个omega,在那个年代,怎么可能组成一个美满的家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