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水牯向来怕龙跃大爷,他挑了挑嘴:“龙跃大伯,花言巧语谁不会说啊?您老人家可别被骗了。” “我还没老糊涂,这村里谁是好人,谁是坏人,我看得一清二白,你们自己睁开狗眼往溪里看看,这溪还是过去那个溪吗?屎尿啊、垃圾啊,什么都往里头倒,臭气熏天的,都成臭水沟了,你们谁还敢下溪里去洗澡?” 村民开始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 有村民说:“是呀,以前这溪里的水还可呷呢,现如今,下溪里洗个手都痒痒的。” 有村民说:“过去细伢子一到夏天,都争先恐后来溪里游泳,现在谁还敢来啊。” 有村民说:“过去还在溪里挑水喝呢。” 见村民正说得热闹,龙真趁热打铁地做起了村民的思想动员工作,他微笑着说:“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现在婉儿出资出力帮村里整治雷公井溪,这是大好事,大伙理所应当要支持她。” 有村民当即表态:“放心,龙村官,人心都是肉长的,我们现在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肯定会支持谢社长工作的。” 有村民暼了一眼米水牯,恨恨地说:“我们也是受了某些人的蛊惑才来的,既然现在搞清楚情况了,放心吧,谢社长和龙村姑,我们再也不会被人当枪使的。” 众水牯不乐意了,他还想挑拨离间,眯缝着眼睛说:“我说你们呀,真是见识短浅,这天上是不会掉馅饼的,到时有你们哭的时候。” 米水牯阴阳怪气地说:“有了几个钱,就到处收买人心,骑驴看唱本,等着瞧呗。” 有村民立即回怼米水牯:“米水牯,你家好像也有钱啊,何不拿点出来收买我们?” 有村民附和说:“米水牯就是个铁公鸡,向来一毛不拔的。” 有村民说:“对头,打别人家的秋风倒是本事大。” 谢君山不知什么时候挤进了人群中,他也憋不住了,激将众水牯:“众水牯,你有种的话,也给大伙掉个馅饼下来,出资出力把雷公井溪整治好啊。” 村民齐声喊:“众水牯,你有这个种吗?” 米水牯村民都一边倒,大势已去,只得铁青着脸,悄悄地灰溜溜地走了。 众水牯见自己失势了,被村民群起攻之了,气急败坏地说:“那就等着瞧吧。” “滚吧,民心所向,谅你也翻不出什么浪来。”龙跃大爷下起了逐客令。 众水牯见自己成了众矢之的,孤家寡人,只得腆着脸,落荒而逃;大伙开心地笑了起来。 这场风波过去后,雷公井溪的整治正式开工,谢婉带领大伙热火朝天地干起来了,尽管中间出了一些小插曲,但最终在谢婉和龙真的努力下,得以一一化解。 几个月后,雷公井溪的生态修复整治工程按照原计划顺利完工,村民发现雷公井溪的河堤坚固了,水清了,鱼虾回来了,整个村庄都变美了,一个个交口称赞谢婉是村里的好女儿;上级领导在参观完雷公井溪的生态修复工程和雷公井村生态农业合作社后,给予了高度的评价,副市长翘起大拇指说:“谢婉同志真是了不起呀,不愧为我们雷公井村的美丽村姑,我们市的巾帼女劳模。” 谢婉一脸羞涩地说:“市长,我仅仅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担当不起啊。” 副市长说:“谢婉同志,你不用谦虚,雷公井溪的生态修复工程不仅让雷公井村变美了,而且为全市村镇的生态修复打造了样板,提供了经验,你完全担当得起。” 镇书记说:“村镇生态修复一直都是我们镇里最头痛的问题,雷公井村带了一个好头,谢婉同志功不可没啊。” 副市长说:“目前取得的成绩来之不易,你们镇里一定要按照省市的要求,加大对村镇生态环境的整治和修复,打造一个个的美丽乡村。另外,乡村振兴不是一句空话,这是国家层面的战略,不能走过场,走形式,要认真落实下去。” 与副市长同行的人里,一位女专家深有感触地对镇书记说:“我们都是快退居二线的人了,乡村振兴还是得靠年轻人来挑重担,你们镇在培养年轻人方面走在了全市的前列,这个经验值得大力推广。” 镇书记笑呵呵地说:“是呀,我们希望有更多像谢婉的农村青年扎根乡村,也希望有更多像龙真一样的大学生村来乡村发展。” 一位男专家接着说:“我们新时代的农村要积极创造条件留住和培养像谢婉同志一样有担当、有奉献精神的年轻人。” 副市长说:“两位老领导说得非常对,乡村振兴就是要依靠年轻人,要让更多有才华、有抱负的年轻人留守乡村,回归乡村。” 大家都被副市长和专家的话振奋着精神,心里满是期待,眼里满是光芒…… 送走领导和专家后,龙真一本正经地说:“婉儿,村里和社里的事都走上正轨了,我们的事也该摆上议事日程了吧?” 谢婉装傻充愣地说:“龙村官,我们是什么关系呀?” 龙真悄悄地拉住谢婉的手,无比激动地说:“这还用说,当然是情侣关系啦,婉儿,我们结婚吧!” 谢婉还是有点自卑,毕竟自己是个村姑,不无担心地说:“你爸和妈还没同意呢,我可不能答应你。” “我早就把你的情况介绍给我父母了,他们说不干预我的婚姻,只要我觉得好就行。”龙真目光坚定地说。 “他们还没见过我呢,万一他们看不上我这农村姑娘呢?”谢婉一脸羞涩地说。 龙真一脸诡秘地说:“谁说没见过呀?两老对你可是非常的满意。” 谢婉很失落地说:“别安慰我了,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婉儿,你今天没感觉出来啊?”龙真故作高深地说。 “感觉出什么呀?”谢婉一脸茫然地问。 “两位老专家同志的眼睛一直都盯着你转呀。”龙真讳莫如深地说。 谢婉似乎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地说:“你是说,那两个人是——,我的个妈呀!” “终于喊妈了!”龙真一脸坏笑地说。 谢婉娇嗔地说:“好你个龙真,你怎么不提醒我啊?” “我也是见到他们才知道的,”龙真解释道,“再说,如果我当时突然告诉你的话,你会紧张的,就干脆没告诉你了;何况我爸妈也装做不认识我,他们不想让我得到领导的格外关照。” “你这么说,我懂了,那就原谅你一回吧。”谢婉很高兴地说。 “不担心了?”龙真笑眯眯地看着谢婉。 谢婉羞红着脸,娇嗔地说:“丑媳妇都见婆家了,我还担心什么吧?” 龙真一脸兴奋地说:“婉儿,你终于承认是我媳妇了。” “你又占我便宜。”谢婉嫣然一笑。 龙真慢慢地把嘴凑了上去,喜不自禁地说:“那就真正地占一个呗。” 谢婉闭上双眸,面露红霞,丹唇微启,等待着跌宕心扉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