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灵骑士：焚灭罪恶 · 恶灵骑士：焚灭罪恶：第108集：邪徒追袭

　　　　地狱裂口喷涌出的不是火焰，而是黑暗的实体。　　数以百计的低阶恶魔如同沥青般从猩红裂缝中倾泻而下，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只是一团团翻滚的阴影，边缘伸出触须和利爪。这些影子恶魔落在芝加哥北区的街道上，所过之处，路灯熄灭，玻璃炸裂，沥青路面软化如同沼泽。　　强尼·布雷泽拧动恶灵摩托的油门，引擎咆哮如雷。红焰从排气管喷涌而出，在车身两侧拉出两道火轨。“丹尼，你清理东街！我封堵裂口！” 　　“明白！”丹尼的黑焰摩托一个急转，冲向已经有三只影子恶魔攀爬的公寓楼。黑焰与地狱造物接触的瞬间发出刺耳的嘶鸣，如同烧红的铁块浸入冷水。　　强尼抬头看向天空那道三十米长的裂口。裂缝边缘翻卷着血管般的脉络，中央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更多恶魔正从中涌出。他必须关闭它，但地狱之门一旦开启，常规手段无法关闭——除非找到维持裂缝的锚点。　　他的审判之眼自动开启。　　世界在视野中变化：建筑物的实体褪去，露出能量的流动轨迹。他能看见每一只恶魔体内跳动的地狱核心，能看见裂缝边缘那六条粗壮的能量导管——它们如同脐带，从裂口延伸向城市六个不同方向。　　“维多利亚！”强尼对着衣领上的微型通讯器吼道，“裂口有六个能量锚点，坐标我传给你！” 　　通讯器里传来急促的键盘敲击声。“收到！正在定位……第一个锚点在林肯公园温室，第二个在老水厂，第三个……”维多利亚的声音顿住了，“第三个在圣伊格纳修斯教堂地下。” 　　强尼的心脏骤停一拍。　　教堂。那些地狱猎犬不只是来追捕他的。它们是来布置锚点的。　　“墨菲斯托算计好了。”他咬牙，“他知道我会去那里，所以提前埋下陷阱。” 　　“现在不是懊恼的时候。”维多利亚的声音重新恢复冷静，“六个锚点必须同时破坏，否则裂口会吸收其他锚点的能量自我修复。你需要帮手。” 　　强尼环顾四周。丹尼正在东街苦战，黑焰每次爆发都能焚灭两三只恶魔，但它们的数量太多了。远处传来警笛声，国民警卫队应该已经出动，但普通武器对影子恶魔无效。　　他需要至少五个人，加上自己，同时攻击六个锚点。　　就在这时，审判之眼的视野边缘，他捕捉到四个特殊的光点——不是恶魔的邪恶能量，也不是人类的平凡灵魂，而是介于两者之间，带着某种熟悉的气息。　　光点正从四个方向快速接近战场。　　“维多利亚，你说的帮手是……” 　　“我联系了所有能联系的人。”通讯器里，维多利亚的呼吸有些急促，“你父亲当年结交的不只是凡人。有些人欠巴顿·布雷泽人情，现在是偿还的时候了。” 　　第一道身影从西侧屋顶跃下。　　那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穿着磨损的皮夹克，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延伸到下颌的伤疤。他落在强尼面前十米处，脚下的影子在路灯照射下异常浓稠——不，那不是影子，是某种活着的黑暗物质，正从地面渗出，缠绕他的双腿。　　“杰克·‘影缚’·莫兰。”男人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你父亲救过我妻子的命。”他抬起右手，地面的黑暗物质应声而起，化作数十条触须，瞬间缠住三只扑来的影子恶魔，将它们拖入地底。　　第二道身影从南街走来。　　是个女人，看起来三十出头，红色长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马尾。她没有武器，只是双手虚握，空气中便凝结出冰晶。当两只恶魔扑向她时，女人轻轻呼气——寒风骤起，恶魔的动作瞬间冻结，然后在下一秒钟碎裂成无数黑色冰渣。　　“莉莉丝·霜语。”女人朝强尼点头，“巴顿救过我全族。虽然他不让我提那件事。” 　　第三、第四道身影同时抵达。　　一个是从下水道井盖钻出的侏儒，身高不到一米二，却背着一把几乎和他等高的钉锤。钉锤表面刻满符文，每次挥舞都发出沉闷的雷鸣声。“格伦丁·铁砧！矮人锻造师！你父亲的摩托车零件是我做的！” 　　最后一位是老人，拄着拐杖，步履蹒跚，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但当五只恶魔同时扑向他时，老人只是用拐杖轻轻敲击地面。方圆十米内的所有恶魔突然僵住，然后开始互相攻击，撕咬，直至同归于尽。　　“所罗门· whispers（低语者）。”老人微笑，“你父亲曾在我最绝望时给予希望。现在，我还给他儿子。” 　　强尼看着这四位奇特的盟友，喉咙有些发紧。父亲从未提过这些事，从未提过他年轻时与超自然世界的交集。巴顿·布雷泽只是一个摩托车特技手，一个平凡的父亲——至少强尼一直这样认为。　　“六个锚点。”他强迫自己回到现实，“林肯公园温室，老水厂，圣伊格纳修斯教堂地下，还有三个在哪？” 　　维多利亚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第四个在市政厅钟楼，第五个在密歇根湖的观景码头水下，第六个……”她停顿，“第六个在强尼你的汽修店地下室。” 　　墨菲斯托的嘲讽仿佛在耳边响起：你所有的避难所，我都了如指掌。　　“分配目标。”强尼跨上摩托，“影缚，你去老水厂。霜语，市政厅钟楼。格伦丁，码头水下——你能在水下呼吸对吧？” 　　矮人咧嘴笑：“矮人肺活量是人类的五倍！” 　　“低语者先生，教堂地下就拜托您了。”强尼转向老人，“那里可能还有地狱猎犬留守。” 　　所罗门点头：“正好活动活动这把老骨头。” 　　“丹尼！”强尼朝东街喊道，“汽修店交给你！那是我的地盘，你知道布局！” 　　黑焰爆开，丹尼摆脱三只恶魔的纠缠，跨上摩托：“明白！但你自己去温室？那里可能埋伏最重。” 　　“我知道。”强尼拧动油门，红焰冲天而起，“所以才必须是我去。” 　　六组人，六个方向，必须在同一时间破坏锚点。　　“维多利亚，倒计时协调靠你了。” 　　“卫星同步完成。”通讯器里传来坚定的声音，“三分钟后，芝加哥时间凌晨5点17分整，同时攻击。误差不能超过三秒。” 　　“足够久了。”强尼看向林肯公园的方向，“出发！” 　　五道身影散向五个方向。强尼的恶灵摩托冲向北区，沿途的影子恶魔试图阻拦，但都被摩托两侧喷涌的火焰焚成灰烬。审判之眼持续开启，他能看见那道能量导管从天空裂口延伸，像一条丑陋的脐带，终点正是林肯公园的维多利亚式温室。　　但不对劲。　　导管中的能量流动太规律了，像是故意引导追踪。墨菲斯托会这么轻易暴露锚点位置吗？那个地狱领主擅长层叠的骗局，像俄罗斯套娃，打开一个，里面还有更小的，再打开，还有更小的—— 　　强尼猛地刹车。　　摩托在路面犁出两道焦痕。他停在距离温室还有两个街区的位置，审判之眼全力运转，视野穿透建筑物，聚焦在那条能量导管上。　　他看见了。　　导管确实连接着温室，但在中途，它分出了一条几乎透明的支流，流向……街对面的一家24小时便利店。支流的能量波动被主导管完美掩盖，除非在最精细的观察下，否则根本无法察觉。　　“双锚点。”强尼咬牙，“温室是幌子，真正的锚点在便利店地下。” 　　墨菲斯托预料到他会看穿第一层伪装，所以准备了第二层。那第三层呢？　　强尼的视线继续追踪。在便利店支流下方，还有更细微的能量丝线，如同蛛网般扩散，连接着周围六栋建筑——每一栋里都有沉睡的居民。　　如果强尼直接攻击便利店，这些丝线会瞬间抽干六栋建筑里所有活人的生命能量，注入锚点，让裂缝进一步扩大。墨菲斯托不在乎死多少人，他在乎的是用无辜者的灵魂加固地狱之门。　　“维多利亚。”强尼接通通讯，“情况有变。林肯公园的锚点不是单个，是七个连环点。主锚点在便利店地下，但它连接着六栋居民楼。如果强攻，会害死至少两百人。”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需要切断连接。”维多利亚的声音有些发颤，“但那些丝线是灵魂能量的导管，常规手段无法——” 　　“紫焰。”强尼打断她，“刚才我用紫焰抹除了一只地狱猎犬。它能抹除存在层面的东西。” 　　“你只成功了一次，而且几乎失控。”维多利亚警告，“紫焰还不稳定，如果在你切断丝线时暴走……” 　　“那就暴走吧。”强尼看着那六栋沉睡的建筑，窗后是熟睡的家庭，孩子，老人，“总比让他们死好。” 　　他停好摩托，走向便利店。审判之眼持续开启，灵魂丝线的网络在视野中清晰呈现：从便利店地下室的锚点伸出六条主要丝线，每一条又分出数十条更细的分支，如同树根般扎进每一户居民家中，缠绕着睡梦中人们的灵魂。　　强尼推开便利店的门。　　铃铛响起。柜台后的店员抬起头，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正在打瞌睡。“欢迎光临……先生，你身上着火了。” 　　“离开这里。”强尼说，红焰在皮肤下隐现，“现在，跑得越远越好。” 　　店员看清了强尼眼中跳动的火焰，尖叫一声，连滚爬爬冲出店门。　　强尼走到便利店后方的储物间，一脚踹开通往地下室的门。楼梯向下延伸，黑暗中传来心脏般的搏动声——咚，咚，咚。　　他走下楼梯。　　地下室被改造成了某种邪教祭坛。地面用鲜血画着倒五芒星，中央悬浮着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水晶，六条血管般的能量导管从中伸出，穿透天花板，连接着上方的居民楼。水晶周围跪着六个穿黑袍的人，他们低声吟唱着亵渎的咒语，完全没注意到强尼的到来。　　邪教徒。墨菲斯托在人间的爪牙。　　“仪式必须继续……”为首的黑袍人声音嘶哑，“为了主人的降临……” 　　强尼抬起手，红焰在掌心燃起。“仪式结束了。” 　　六个黑袍人同时转身。兜帽下不是人脸，而是融化的蜡像般的面孔，眼睛是两个空洞，里面燃烧着幽绿火焰。他们已经不是人类，而是被地狱能量彻底腐蚀的空壳。　　他们扑了上来。　　强尼没有用火焰。时间紧迫，他直接抓住第一个扑来的黑袍人，将其砸向墙壁。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地下室回响，但黑袍人没有死，它扭动着爬起，蜡化的面孔裂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牙齿。　　另外五个黑袍人同时展开攻击。他们的手臂延长成触须，触须末端是骨刺和吸盘。强尼闪避，反击，每一拳都附带着红焰的灼烧，但黑袍人似乎感受不到疼痛，只是疯狂地进攻。　　审判之眼再次开启。　　强尼看见了这些“东西”的本质：他们的灵魂早已被抽干，现在的躯壳只是地狱能量的容器。而能量来源正是中央那块黑色水晶——锚点的核心。　　他必须摧毁水晶，但必须先切断六条灵魂丝线，否则两百个无辜者会死。　　“紫焰……”强尼低语，试图唤醒那一缕混沌之火。　　但回应他的是剧烈的灵魂灼痛。契约的反噬在这个关键时刻加剧，仿佛墨菲斯托在冥冥中嘲笑着他的挣扎。红焰和蓝焰在体内冲撞，紫焰却如同害羞的幽灵，只肯在最危急时闪现一瞬。　　一根触须刺穿了强尼的肩膀。　　剧痛让他踉跄后退。鲜血还未滴落，就被肩头燃起的红焰蒸发。他咬牙折断触须，反手将断肢插进攻击者的眼窝。黑袍人发出非人的嚎叫，身体开始崩解。　　还剩四个。　　通讯器里传来维多利亚的声音：“强尼，还有一分钟！其他小组已就位！” 　　“我知道！”强尼嘶吼，地狱锁链从腕间射出，缠住两个黑袍人，将他们甩向墙壁。锁链收紧，骨骼碎裂，但那些东西还在挣扎。　　他看向黑色水晶，又看向那六条搏动着的灵魂丝线。没有时间了。　　强尼做了个决定。　　他放弃防御，径直冲向水晶。四根触须同时刺穿他的身体——左腿，右腹，左肩，后腰。剧痛几乎让他昏厥，但他没有停下。他扑到水晶前，双手同时抓住两条最粗的灵魂丝线。　　然后，他在灵魂深处呼唤。　　不是呼唤火焰，而是呼唤那个被囚禁在契约枷锁中的自己。那个十七岁为了救父亲签下契约的少年，那个看着父亲死在面前的儿子，那个每晚被噩梦折磨的男人，那个发誓要保护无辜者的骑士。　　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悔恨，所有的坚持。　　将它们点燃。　　紫色的火星从强尼掌心迸发。　　起初只是一点，然后是第二点，第三点……火星顺着灵魂丝线蔓延，所过之处，那些血管般的导管开始崩解，不是燃烧，而是直接化为虚无。第一条丝线断了，第二条断了，第三条…… 　　地下室开始震动。黑袍人发出最后的尖叫，身体在紫焰的余波中化为飞灰。黑色水晶表面出现裂痕，里面传来墨菲斯托遥远的怒吼：“你竟敢——” 　　“我敢。”强尼双手握住水晶，紫焰彻底爆发。　　水晶炸裂。　　冲击波将他掀飞，撞在地下室墙壁上。六条灵魂丝线全部断裂，上方居民楼里的生命能量安然无恙。而失去锚点支撑的地狱裂口—— 　　天空中，那道三十米长的猩红裂缝开始剧烈颤动。　　与此同时，城市其他五个方向同时爆发出能量冲击的光柱。　　老水厂的爆炸声，市政厅钟楼的冰晶碎裂声，码头水下的闷响，教堂地下的低语消散，汽修店的黑焰咆哮——五个锚点在同一秒被破坏。　　地狱裂口发出一声仿佛世界撕裂般的哀嚎，然后开始坍缩。边缘的血肉脉络枯萎，中央的黑暗被现实空间挤压、吞噬。最后一道恶魔的阴影挣扎着想要爬出，但裂缝彻底闭合，将其腰斩。　　天空恢复了黎明的灰蓝色。　　只有飘落的黑色灰烬，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噩梦。　　强尼躺在便利店地下室的地板上，身下是自己的血泊。紫焰已经消退，但灵魂深处留下了新的烙印——他感觉到，自己对那种力量的掌控，前进了一小步。　　通讯器里传来维多利亚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喜悦：“所有锚点摧毁！裂缝关闭！强尼，你做到了！” 　　其他盟友的声音也陆续传来：　　“老水厂清理完毕。”——影缚。　　“钟楼结冰了，但锚点碎了。”——霜语。　　“哈哈！矮人不需要潜水装备！”——格伦丁。　　“教堂地下的猎犬做了个好梦，永远的好梦。”——所罗门。　　最后是丹尼：“汽修店安全。不过你的工具柜炸了，抱歉。” 　　强尼想笑，但只能咳出血沫。“所有人……撤离现场。国民警卫队马上就到……别暴露身份。” 　　他艰难地爬起来，每动一下，身上的伤口就涌出更多鲜血。但蓝焰已经开始在伤口处微弱地跳动，缓慢修复着损伤。　　走到便利店外时，黎明真正的曙光正刺破云层。街道上散落着恶魔的残骸，但它们正在阳光下快速汽化。远处传来更多的警笛声，还有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　　强尼靠在摩托旁，从贴身口袋掏出那张伊拉克地图。羊皮纸被血浸透了一角，但星辰坠落之地的坐标依然清晰。　　墨菲斯托今天失败了，但他不会放弃。地狱领主有永恒的时间来策划下一次袭击。　　而强尼的时间，正在契约的燃烧中一分一秒流逝。　　他必须去伊拉克，必须找到星陨之焰，必须打破枷锁。　　但在那之前—— 　　“强尼！”丹尼骑着黑焰摩托冲过来，看到强尼满身是伤时脸色一变，“你还好吗？” 　　“死不了。”强尼勉强跨上自己的摩托，“先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处理伤口，然后……” 　　他看向东方，太阳正从密歇根湖面升起。　　“然后我们去沙漠。” 　　引擎咆哮，两辆燃烧的摩托驶向逐渐明亮的街道，将废墟和灰烬抛在身后。　　芝加哥暂时安全了。　　但战争，才刚刚开始。　　【本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