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锁千霖

第15章 替她撩人

  王翀只觉心在颤,因为他已经察觉到眼前印章的不同寻常。   单刀直入的爽利,并笔、残破营造出的金石之味,两只浑身透着古朴的凤凰好似浴火重生,一声声唳啸犹如在耳边回响,四周云纹在那一刻蒸腾而出,为这场盛宴平添神秘与盛大。   所谓方寸之间,气象万千。这凤凰,好似真的活了!   王翀搓了搓手,小心翼翼接过后仔细端详一番,随后拿来印泥。   真正好印,印蜕三层次。   一为边缘自然积浆,二为印文立体包浆,三为印泥颗粒拓于宣纸上会呈现星空般的闪光。   寻弋大师作品不多,但每一方印皆是如此。   对眼前双凤印,王翀心中已有七成把握可确认是寻弋所做,现在只需再次确认。   阿池等的不止手心冒汗,额头上也渐渐有汗珠子冒出来。   小丫头跟着重生后的千霖不到俩月,能维持硬气的时长尚有限,几次对着千霖欲言又止。   千霖对此只笑着安慰:“别担心,不会有事。”   阿池心中也这般祈祷,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看见先前那个伙计急匆匆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同样脚步匆匆的中年男人。   而那中年男人的神色怎么看,怎么感觉来者不善!   “姑娘,咱,咱……”咱要不还是先溜吧!   阿池极想说这句话,却见自家姑娘已经转身过来,正面迎上那中年男人。   “东家,这便是那位姑娘!”伙计明显压着激动介绍,“姑娘,这是我们东家,姓王。”   “王东家。”千霖颔首。   王翀亦是点头,同时直接伸手做请:“姑娘,可否随王某后堂说话?”   “好。”千霖笑着应声,之后便跟着王翀向里走。   阿池心如死灰,深吸一口气,抱着视死如归的态度快步跟了上去。   双凤印此时被摆在后堂八仙桌正中央,竟隐隐给人种供奉的错觉。   王翀珍而重之地将印章拿起,转身开口直问千霖:“姑娘,敢问寻弋大师何时出的关?”   千霖闻言唇角轻勾。   所以,这是确认了印章为寻弋所做。但也让她知道,这位王东家是压根就没想过她就是寻弋。   并未给出具体时日,千霖只道:“刚出不久。”   王翀眼睛一亮,当即激动追问:“姑娘可以联系上寻弋大师?”   他寻找寻弋大师许久,尤喜其所做印章中的苍茫意境。只可惜,他始终没办法联系到寻弋本人。   见千霖不说话,王翀想到什么,急忙又解释:“姑娘莫误会,主要是在下十分喜爱大师做的章,想再讨几方印。另外,我这边也有不少顾客询问大师,想让大师帮忙做章!”   “若有时间,会做的。”千霖答。   王翀的眼睛更亮了:“姑娘当真可以联系上寻弋大师?那个,敢问姑娘是哪家千金?”   “抱歉,恕不便相告。”千霖拒绝了这个问题,指着双凤印问:“王东家,我们现在可以来谈谈这印吗?”   “啊,好,好!”没能问出身份,王翀只觉可惜,但也不气馁,“姑娘想要多少银子出手?”   千霖伸出两根手指。   一旁的阿池心肝有点颤。   二十两啊!虽说京城繁华,有钱人甚多,但姑娘啊,二十两会不会有点多?   下一刻,她便听王翀道:“两千两?”   阿池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僵直着脖颈在千霖与王翀之间转动眼珠子。   “这个价格……”   “这个价格,可以让王东家寻到一位称心的顾客。”千霖道。   王翀张了张嘴,旋即又闭上。   称心的顾客?的确是有,还是唯一一个。眼下这双凤印他敢打包票,到时这价格绝对就不是两千两了。   再想到面前姑娘身后的寻弋……   “好!就两千两!”王翀拍板。   两千两的银票实在烫手,阿池直到走出岳渊阁两条街,都觉得胸口放银票的那块好似贴了个火炉。   不敢松手,她问出了先前想问的话:“姑娘,您不是想扬名?怎么不干脆告诉那王东家,您就是寻弋?”   现在,阿池终于敢相信那位被伙计与东家推崇的寻弋大师,就是自家姑娘了。   那王东家可是鉴章大家,便是再真的赝品也逃不过他的眼。所以,那双凤印就只能是真的寻弋所做。   姑娘就是寻弋大师啊!阿池对探究姑娘的秘密不感兴趣,她只觉得这件不可思议。   千霖听她问,只浅淡一笑:“相较主动告知,绝大多数人更愿相信自己查到的。”   别人随口一句话,哪有自己查出来的可信,且印象深刻。毕竟,那是费了一番功夫的。   就比如自出了岳渊阁,便一直暗中跟着她们的人。   “姑娘,接下来我们要去哪儿?”阿池问。   千霖说:“花钱。”   “花钱?”阿池不解,“咱不是一直在花钱?”   去岳渊阁之前她们就在买买买,出来之后也未停过。   千霖看向了不远处,眸底划过暗芒:“这次,是花钱寻人。”   这一逛便是一整天,待她们回去,金乌已然西斜。   小曹氏不想理千霖,但还是派人盯着她,得知她这么晚才回来,不免又一番指桑骂槐。   而等千霖刚回到自己院中不久,莲娘便端来了亲手做的吃食,却还不等她说上两句话,外面秋果便来通报,说大郎君来了。   莲娘又只能急急忙忙回了自己院子。   薛文远抱着元宝过来,身后并未再跟着薛文彰。   秋果小声告诉千霖,说是六郎君偷玩元宝被大夫人知道,被抓回去直接关了起来。   千霖听完只是笑笑,上前伸手接过薛文远递来的元宝。   “猫猫,还你。”薛文远递得颇为不舍。   十八岁的青年做着三岁孩童的表情,说着无比幼稚的话,说实话,真的会惹人笑,也的确有许多人或明或暗地嘲笑。   但,也的确叫人心疼,亦是可惜。   明明那般惊才绝艳的人,因一场意外从云端跌落,犹如一颗最耀眼的明星,自此蒙尘。   压下那份可惜,千霖接过元宝,对他道:“多谢大哥把元宝送回来。”   薛文远明显愣了愣,旋即眨眨眼,说:“不是我该谢你吗?”   听这话千霖忍不住笑起来,心说,还真是个心思纯善的大男孩啊!   于是她便道:“若大哥喜欢,以后还可以同元宝玩。”   送走薛文远,千霖抱着元宝转身往屋里去。却不料怀里的小家伙忽地跳下,眨眼窜上墙头,再去寻,早已没了踪影!   千霖额角跳了下,刚想喊,却听走过来的阿池开玩笑道:“元宝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又跟在越州一样,替姑娘您撩人去了?”   阿池这话到熄灯时分成了神之预言,那元宝再回来时,嘴里果然叼着一支白玉竹节簪!   再细看那样式,竟是时下男人最喜用的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