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于阴间立神朝

第075章 鹦鹉差使

  不久后。   阴天子从碎骨中找到了一枚染血的指环,洗净后,交给了陆沉。   “储物戒?”   陆沉有些惊讶,这指环是骨质,玉白色,有一个小骷髅作为装饰,骷髅嘴中咬着一颗玉珠,内侧还有二十一道细微的道纹。   很显然,这是一枚二阶法器。   可惜他不能炼化。   陆沉将指环丢给阴天子,阴天子吐出一口黑气,迅速炼化,又张嘴一吸,吞入口中,睁眼后解释道:“二阶法器,名叫【白骨戒】,其中有百平方的空间,能不腐不坏,可滴血认主。”   “滴血认主?这倒不错。”   陆沉点头,让阴天子抹去印记,滴了一滴鲜血在玉珠上,顿时感受到其中的空间。   伸手一挥。   一片物品凭空出现在身前。   杂七杂八的东西掠过,陆沉一眼就盯住了其中的锦绣木盒,将木盒打开,一只断手呈现在眼前,那断手栩栩如生,连指纹都清晰可辨。   手腕处,有牙齿咬过的痕迹,甚至还能看到有鲜血在流动。   掌心中写着一行字:   “欲修不死诀,先饮古尸血!”   不死诀!   古尸血!   “这......”   陆沉有点发懵,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魏不凡脸上的那块红胎印,心中有一种发毛的感觉,原本想要修炼的心思,突然淡了下来,甚至...有点恶心,他扭头问道:   “青羊爷爷,能看出什么名堂吗?”   青羊输走了过来,打量着断手,一双白眉皱在一起,最后摇了摇头,迟疑道:   “怕是条歧路,还是不要贸然尝试为好。”   “也是。”   陆沉点头,心中已有打算。   寿仙镇还关着三百多位锦绣城的溃兵,可以挑几个凶恶的用来探路,至于修不修,还要看看结果。当下不再迟疑。   收好断手,带着众人折返寿仙镇。   ......   “张婶,少爷要回来了?”   “是的姑娘,听说镇主领人杀了那该死的狗贼,脑袋悬在了南城门上,镇上的人都在议论呢,可解气了。”   “哦哦。”   青荷的俏脸红扑扑的。   告别了买菜的张婶,脚步匆匆回到了卧房,将床榻收拾整洁,特意换上一身好看的碎花裙,抹了一丁点自家“石榴香”的胭脂,快步来到中院。   站在凉亭内。   安静地等待陆沉归来,时不时向门口张望几眼,又期待又紧张。   一直到傍晚时分。   终于见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一瞬间...安心了。   陆沉将仆人打发,翻身跳下青羊背,大步来到凉亭内,伸手捧起青荷的俏脸,咧嘴道:“青荷,少爷想你了......”   “少爷~~”   青荷又羞又甜蜜,红霞满脸,嗯咛一声,扑进了陆沉怀里。   陆沉哈哈大笑,抱起青荷转了几圈,径直走向内院的卧房。   大吃一顿。   吃过晚饭,陆沉难得空闲,与青荷挨坐在一起,说着俏皮话,时不时逗得青荷含羞带怨,没过多久,老黄匆匆走了内院,开口道:   “小少爷,杨甲长来了。”   “杨真?”   “是的,这会正在前院候着呢。”   “行,我这就过去。”   陆沉松开青荷酥软的小手,起身,随着老黄去了前院,刚进院门,就见一把年纪的杨真在大厅外焦急着踱步,见到陆沉,“扑通”一声,半跪于地,顿首道:   “属下...属下办事不力,请镇主严惩!”   “起来吧。”   陆沉将杨真拉起,皱眉道:“怎么回事?”   杨真羞愧道:“属下奉命擒拿了北渊城来人,两个兵将直接杀了,剩下的差使嘴巴较硬,这几天属下一直在逼问北渊城的情报,收获不多,今日稍有松懈,竟然让对方从嘴中吐出了一只纸鸠。”   “纸鸠?”   陆沉脸色微沉,嘀咕道:   “怕是传讯符吧?”   “多...多半是的。”   杨真更加羞愧,垂着头继续道:   “等属下赶至,那纸鸠已经摆脱两位看守镇兵的追赶,飞出了刑房,越飞越快,不等属下出手,就已不知所踪。”   陆沉听完沉吟不语。   杨真忐忑地站在一旁,几息后,陆沉才缓声道:   “这事也不能全怪你,谁能想到差使的嘴中,竟然藏有二阶的传讯符,索性我并未亲自出面,事情还有转圜余地,稍后我会派人去一趟北渊城,言说是手下擅作主张,想来还不至于撕破脸皮。”   再说两地有黄泉河阻隔,就算北渊城想要翻脸,恐怕一时半刻也不能拿他怎样。   又问道:   “可有收获?”   杨真松了口气,回禀道:“只是问出了一些消息,黄巾贼已经继续北上,北渊城并未伤筋动骨,不过,却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详细说说。”   “是,黄巾贼围困北渊城半月,北渊城倚靠大阵困守,最后选择了妥协,送出了百两黄金和百斤灵砂,还有百万石存粮,这才令黄巾贼网开一面。”   “原来如此,怪不得要催收明年岁贡,看来北渊城缺粮了。”   “是的镇主。”   陆沉见再没其他消息,就让杨真回去,杨真却惭愧道:   “属下办事不力,请镇主收回甲长之位!”   十人成兵。   百人为甲。   千人联营。   万人称将。   目前的镇兵中,仅有两个甲长,一个袁青山,一个杨真,这次大战之后,或许能多几个兵长,但是甲长肯定是没有的。   杨真亲自请辞,陆沉却没有应允。   只是以年纪大为由,收回了对方领兵的权利,做个教头,平日练一练刀枪,训一训兵将。   “那北渊城的差使?”   “先关着吧。”   “是!”   杨真感激离去,陆沉则提着一股酒出了家门。   去找左兴商议。   如今的左兴早已搬离镇主府,娶了那位名叫古三娘的寡女,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古与张,是寿仙镇的大姓,十人中,至少有八人属于这两姓。   可惜...没出什么能人。   两人自斟自饮,在书房嘀咕了许久。   陆沉连写两封亲笔信,一封是糊弄北渊城的请罪书,一封是寄给他二姐陆汐的家信,如今两边有翻脸的迹象。   陆沉不能再瞒着对方,要早做筹谋。   万一真的撕破脸皮,也免得让他束手束脚,甚至殃及池鱼。   至于出使的人选。   两人有点分歧。   左兴想要挑一位吏目为使,再选两个镇兵护送,几乎与北渊城如出一辙,只是这一来一往,就是每人半年的寿命。   未必有人心甘情愿。   而且,目前的镇兵难堪大用,这一路上豺狼虎豹,妖魔鬼怪的,未必能走到北渊城,深思熟虑后,陆沉望向肩头打盹的灰毛鹦鹉,问道:   “英武,你愿为使吗?”   “什么?”   灰毛鹦鹉睁开了眼睛,有点迷糊。   “既然同意了,那就你了。”   “额......”   “怎么,不同意?”   “没,主人,我没不同意啊~”   灰毛鹦鹉打了个激灵,一脸幽怨,陆沉笑着道:“去一趟北渊城而已,那黄泉河你能直接飞过去,费不了多大功夫,另外,我还会派阴兵护送,回来后好好栽培你。”   “真的??”   “嗯。”   陆沉笑着点头,一旁的左兴直翻白眼。   这一日,酒至半酣,乾坤独断,灰毛鹦鹉奉命出使北渊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