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于阴间立神朝

第044章 绣衣郎和信天翁

  他亲自上前查看,发现并没有尸变的迹象,才微松一口气,转身问道:   “他们可有亲属?”   “回镇主,两人的亲属都死在了兵灾中。”   陆沉心中有点沉闷,叹息道:   “那就好生安葬吧,记得将两人灵牌留下,以后寿仙镇会建一座神庙,凡大义而死,皆可在其中享一炷香火,只要寿仙镇还在,当香火不绝,岁岁祭祀不休!”   年轻的镇兵神色一震,眼眸微红,突然半跪于地,哽咽道:   “镇主仁厚,属下...属下愿意效死!”   “起来吧。”   陆沉将对方拉起,拍了拍对方肩膀,微微点头,鼓励道:   “好好做事,认真修行!”   “是!”   镇兵有点激动,默默退到一旁。   陆沉正要离去,就见有镇兵引着韩玉春走了进来。韩玉春毕竟已有一百多岁,一路疾行有些气喘,见屋内情形,哀叹一声:   “老夫...老夫终究还是晚来一步。”   陆沉正要安慰几句,又听韩玉春嘀咕道:“可怜我白跑一趟,那十斤桃花又没了着落。”   “......”   陆沉张了张嘴,默默咽了回去。   两位镇兵对韩玉春的性情极为清楚,并不动怒。陆沉见对方转身就要离去,只好开口道:“来都来了,韩老不妨验一验尸身。”   “也好!”   韩玉春脚步微顿,拎着药箱,径直向尸身走去。   陆沉面露欣慰,他这镇主身份终究还是有点份量的,心中刚有点得意,就听韩玉春道:   “五斤桃花!”   “......”   韩玉春来到床前,打开药箱,慢悠悠戴上一双肠衣手套,开始验尸,一翻熟练操作后,取出一枚纤细的金针,在尸体额头上轻轻一扎,捻动了几下,又突然拔出。   “叱~”   有灰色气流从额头喷出,原本僵硬的尸身也松软下来,面容也不像之前那般狰狞。   韩玉春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开口道:   “这两人虽有伤势在身,却是中毒而亡,若是老夫所猜没错,应该是尸毒。”   “确实如此。”   “嗯,老夫治伤不治病,对毒症也不擅长,就算提前赶来,多半也有心无力。”   陆沉将韩玉春送出房间,随口问道:“韩老年岁也不小了,有没有收徒的打算?若有想法,我可以帮忙搜罗些良才美玉,当然,桃花也必不会少了。”   韩玉春认真考虑了一阵,还是摇头:   “镇主心意老夫心领了,现在老夫身子骨还算利索,暂时没有这个想法,过两年再说吧,若有打算,肯定劳烦镇主。”   “那就这么说定了......”   陆沉将韩玉春送出镇兵营,望着对方远去的背影,目露思索。   “神主!”   耳报神从天而降,落在陆沉的肩膀上,背着小手嘀咕道:“这老家伙身上肯定藏着秘密,神主你不知道,他每天晚上对着个小瓶子嘀嘀咕咕,那小瓶子肯定是个宝贝,神主要不要......”   “算了,等两年吧。”   “哦!”   耳报神有点可惜,吧唧了下小嘴,又问道:“咱们接下来去哪里?都中午了,要不回家吃饭吧,青荷姐姐肯定做了好吃的。”   土地神从脚下钻出个脑袋,也不出来,附和道:   “小个子说的不错,忙了一上午,小神早就饿坏了。”   耳报神怒目而视:“别叫我小个子!”   土地神翻了个白眼,嘀咕道:“个子那么小,还不让人说?”   “死胖子!”   “小个子~”   陆沉没有理会两个斗嘴的家伙,思索了片刻,总觉得拜尸教是个天大祸患,若不尽早铲除,早晚会危及寿仙镇。   只是。   如今寿仙镇实力尚浅,根本没有除掉拜尸教的力量。   既然如此,那便只能借力了。   “北渊城,黄巾贼,大昊皇朝,大狨皇朝,青羊人,枯荣山脉,碎叶岭......”   陆沉将周边的势力筛选了一遍,最后想到了大昊皇朝的绣衣郎史青云,眼眸徒然一亮,翻身骑上青羊背,一夹羊腹,疾行而去。   “神主,这是去哪里?”   “史家!”   ......   史家是一处单独的院落,其中住着史青云一家三口,陆沉赶到史家的时候,史青云正忙着搬家,陆沉也不多留,与史青云密探了一阵,满意而去。   陆沉离开。   史青云走进了书房,他独坐木椅上思虑许久,最后提笔写下了一封密信。   “嘟~”   一声低音哨鸣从书房传出。   不久后,一头大鸟从天而降,悄然落在了书房的窗口,它一身雪白,眼眸灵动,望着走来的史青云,亲腻地张开翅膀。   史青云神色复杂,与大鸟拥抱了一下,感慨道:   “阿呆,我们又见面了。”   “呜呜~”   大鸟扇动着翅膀,发出欢快的啼鸣,史青云苦笑着摇头,将封好的密信塞进大鸟腿上的符筒中。   “吱呀~”   书房的木门被人推开了,一位中年美妇走了进来:   “老爷,东西都收拾好了,我们该出发了。”   “阿兰,你过来。”   史青云对着美妇招手,美妇款款走了过去。   史青云叮嘱道:“啊兰,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就让阿呆驮你离开吧,去一个安全的地方,隐姓埋名,安度余生。”   “老爷又瞎说。”   美妇嗔怪一声,翻了个好看的白眼:“你可是大昊皇朝的堂堂绣衣郎,那陆沉再无法无天,还敢对你动手不成?”   “阿兰有所不知。”   史青云叹息一声,无奈道:“为夫担心的不是陆沉,陆沉纵然心机深沉,我又不招惹他,他何苦为难于我。我真正担心的是大昊,我在寿仙镇一待就是一十四年,已经连续推卸了六封调任令,他们...不会让我有好下场。”   美妇心中一沉,捏着秀帕抽泣道:   “老爷何不早去?”   史青云伸手握紧美妇的柔荑,不舍道:“十万里遥遥,阿呆却仅能驮走一人,为夫若是离去,谁来照看你们母子。”   “夫君~,那昊儿?”   “唉~”   这一日,一头信天翁带着寿仙镇的密信,飞向大昊神京!   ......   “好吃,真好吃!”   耳报神站在饭桌上,小手抱着个鸡腿,吃的满嘴流油。   土地神孤零零坐在邻桌,望着面前足有脸盆大的大肘子,缓缓张开了嘴巴,一口吞了下去,然后,揉了揉干瘪的肚皮,不满地嘀咕道:   “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