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司澈已经分析出了当下形势,但兄妹两人还是谨慎潜行。 穿过一条条小巷子,两人在月影下闪转腾挪。 一个时辰之后,他们终于靠近到了南岭山脚下。 靠得越近,司澈的眉头就越紧。 因为他在屋顶上瞧见的不是士兵手中的火把,而是蛮族士兵每隔一段距离点燃的小型篝火,每一段篝火之间都有两位蛮族士兵把守。 敌人的密度增加了一倍,这让司澈兵不血刃悄悄溜出去的想法成为泡影。 “怎么办,哥?”,琴琴小声询问。 “先观察观察再说,离日出还有两个时辰多。” 经过一个时辰的疾走,兄妹二人也正好休息一下。 伤员加上儿童,这么快也实属不易。 “琴琴,你先躲在这歇歇,哥去靠近再看看。” 司澈决定冒险再靠近一点,多收集一点信息才有可能把死局盘活。 看着司澈紧皱的眉头,琴琴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不累,哥,我能帮你什么吗?”,琴琴实在想帮司澈。 妹妹的乖巧懂事让司澈很欣慰,不管现在处境如何,他还有可爱的妹妹在。 为了琴琴,今天这个关卡他司澈过定了。 有时候心里的弦绷得太紧反而解决不了问题,偶尔松一下灵感就会突然跑出来。 “好,让哥想一想。” 司澈抬头望着满月,思考着破局的办法。 突然,司澈脑海中灵光乍现! 对啊,他还有个妹妹,一个可爱的妹妹。 “想到了!琴琴跟我一起来!”,说着司澈裹挟着琴琴,向两个蛮族士兵接近。 琴琴感觉到能帮助哥哥,也是十分兴奋。 兄妹二人屏气凝神,卡着视野迅速接近。 人眼睛能看到的视野范围有限,真正好的守卫大多都是靠听声辨位来感知危险或者敌人的位置。当然七品以上高手除外,他们早就已经不算在人类的范畴,能通过真气感知周围活物。 在靠近的途中司澈瞧清楚了两位守军的样子。 两人都身着统一的蛮族普通士兵服装,一人手持长枪,一人赤手空拳。看来两人修炼的武术种类不同,大概率功法也不同。 普通士兵多为三品武师,最强也就多了一个窍穴,并且在四品武夫子中属于最弱的一批。 因为只要是个正经四品,哪怕只有一窍,不管宁国还是蛮族,一定在军队中都是百夫长以上了。 司澈作为军属,基本的信息还是懂的。 分析完毕,司澈当机立断,就从赤手空拳的那位下手。 司澈带着妹妹慢慢逼近了那个倒霉蛋。 以三品的听力,五十米是他们靠近的极限。 进入五十米的范围,再细微的脚步只要集中精神加上先天听力好点就能察觉。 司澈不想因为露脚步功亏一篑,所以在目测六七四米的地方就停下了脚步。 找到一块合适大小的阴影处,司澈开始给琴琴交代任务。 过了一小会,琴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虽然她不太理解所谓的灯下黑是什么意思,但她相信哥哥的计谋。 笼罩月亮的乌云终于跑开,洁白的月光再次洒在了大地上。 “晚上都如此闷热,守这一夜西固城也太遭罪了。”,赤手空拳的蛮族士兵小声抱怨。 看着天上的满月,他想起了远在北方的家人。 出征半年,一路从原来的北边境,打到上京城,再南下打到如今的西固城,他实在是不想打了。 今天是他在前线的最后一夜,守完今天,他就可以回家去,战争结束了。 蛮族士兵正在向满月寄托思念的时候,突然一阵细微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他立马向脚步声方向看去,一有情况就准备大声呼唤集合。 结果当他看去时,竟然看到了一个小小瘦弱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此时也抬头看到了他。 兴许是被吓坏了,小姑娘一下子腿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自觉地往后退。 蛮族士兵在小姑娘抬起头时也看到了她的样子。 “好可爱的小姑娘,一定是家人逃难,和家人走散了吧。” 这位蛮族士兵对于小姑娘的出现给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看到如此可爱的小女孩,想到了自己的女儿, 虽然他也参与过屠城之类的事,但那是军令,他不得不执行。 如今战争结束了,看到一个小女孩一个人在荒郊野岭无依无靠,不免让一个父亲动了恻隐之心。 他缓缓向小女孩的方向靠近,但是看他靠近女孩又被吓得倒退几步。 看到小女孩的动作,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凶。 “来,别怕,和家人走散了吧,我是来帮你的。”,他尽量轻声细语。 女孩闻言停下了后退,重新站了起来。 看到女孩的动作,士兵继续缓缓地靠近。 走近了看,女孩身穿的是纯白色衣裳,在月光的映照下发出淡淡的柔光。 终于来到了小女孩面前,士兵微笑着说:“你的父母逃难去了,已经回不来了。肚子饿坏了吧,等天亮叔叔给你找吃的,以后给叔叔当女儿好不好啊。” 女孩点点头,伸出双臂要抱抱的样子。 那蛮族士兵也没想到这么快女孩就相信了自己,顿时喜出望外,笑盈盈地伸手就准备把小女孩抱起来。 就在马上要抱到的时候,女孩突然低下了脑袋,一道寒光从她身后的阴影中闪现。 噗! 没等蛮族士兵反应,司澈单手用尽全力的一刀直接将其身首分离。 脖颈喷涌的鲜血像个小型喷泉一样,司澈赶忙用披风给琴琴遮挡。 “没事吧,琴琴。” “没事,哥,我们快走吧。” 琴琴到底是将军之女,几年战乱,战场厮杀还是见过不少的,毕竟其实也不是亲自动手,承受能力尚可。 兄妹二人立马向南岭狂奔而去,不一会隐入了南岭的原始森林之中。 逃出生天后,司澈回望案发现场,依然感到一阵心悸。 利用妹妹的天然弱势让敌人放松警惕,不会立即呼叫支援也好。 还是利用浅色衣服反射月光干扰敌人视觉判断,玩灯下黑也罢。 其实不管对方是动了恻隐之心,或者直接抓走逮捕甚至动杀心。 只要对方轻敌靠近,都是必死局面。 但只要一想到琴琴参与了这个危险的计划,司澈依然害怕那百分之一的变数。 幸好,这一次又是他赌赢了。 “哥,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司澈牵起琴琴的手向更深处走去。 希望上天再眷顾我几次吧。 司澈边走边期望着以后的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