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如水。 天空中乌云密布,一轮残月隐没于云层深处。 街道上,摆摊的小贩正在卖力地吆喝着。 远处巷口处,杂耍的艺人口中喷吐着一团烈焰,引得行人纷纷叫好。 “驾!” 马蹄声如雷。 数十骑俊马自巷口狂奔而来,精铁的锻造马蹄印落在青石地板之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巡逻的衙役们在看到了那些身影之后,迅速躲开来,并暗道:晦气,竟然碰到这些煞星。 ………… “吁!” 魏云猛然拉住了缰绳,随即麻利地从马背上面翻了下来。 身后的一众锦衣力士们纷纷下马,神情冰冷,驻足在其身后。 清来酒楼门前,几个喝醉酒的客人在看到了这架势后,酒劲瞬间就被吓掉了一大半,并连忙逃离这里。 魏云左手扶着绣春刀,看了看清来酒楼一眼,就大步流星地向着酒楼走了过去。 “请问大人是否姓魏?” 而就在魏云刚刚走到了清来酒楼门前时,一个小二小心翼翼地上前,并有些谨慎地问道。 魏云一听,点了点头。 那个小二见状,连忙道:“魏大人,张族长已在三楼雅间,等候大人多时!” 魏云一听,瞥了店小二一眼,冷冷道:“贵客上门,主人为何不前来迎接呢?” “既然如此,这宴不赴也罢!” 说完,魏云转身就走,丝毫不留意美味佳肴。 “魏大人且慢!” 就在魏云正准备要跨身上马,离开这里的时候,一道身影连忙冲了出来。 张远快步追上魏云,并歉意道:“魏大人且慢,是我等礼数不周,怠慢了魏大人,还请大人赎罪!” 魏云看向了张远,眯了眯自己的眼睛,问道:“你是何人?” “张远,本县主簿!” “张主簿!”魏云很是随意拱了拱手。 张远一脸歉意地说道:“魏大人,还请赎罪,是我等失了礼数,勿要多怪罪。” 魏云在听到了张远的话之后,心中不禁冷笑道:明明是他们的错,却被此人说成是自己摆官架子,哼,好一个张家人啊! 魏云一想到这里,脸色冷冷地说道:“我还以为是张主簿位高权重,瞧不起我这个区区锦衣卫小旗呢!” 张远脸色瞬间大变,连忙说道:“岂敢,大人此言可真是冤枉在下了,下官万万不敢瞧不起大人!” 虽然,有许多人在暗地里谩骂这群阎罗恶鬼,但从未有人胆敢在明面上诋毁他们。 诋毁天子亲军,就相当于侮辱当今天子,这可是重罪啊! 他张远就算在东胜城威风凛凛的,也会被这群阎罗恶鬼抓进诏狱里面,甚至很有可能会连累到家族。 因此,他张远万万不敢承担诋毁天子亲军的罪责。 “希望如此!”魏云在听到了张远的话之后,点了点头,笑道。 张远略微躬身,恭敬道:“大人,还请上楼上雅间。” 魏云点了点头,就扶刀上楼,身后一众锦衣卫也紧跟随后。 张远见状,虽有心阻拦,但看着那一张张煞气凝结的冰冷面孔,只得无奈作罢。 ...... 雅间内。 魏云挎着绣春刀走了进来,目光定格在对面的中年男人身上。 四目相对! 魏云一言不发,甚至就连脚步都不曾挪动寸许。 过了片刻之后,张仁寿满脸笑容,缓缓地站了起来,并拱手道:“魏大人能够赏脸前来,是张某的荣幸,张某在这里感激不尽!” 魏云脸上这才浮现一丝笑意,也拱手道:“倒是多谢张族长的盛情款待了!” “不过今日我一众兄弟与我一同当差,不知这酒宴是否足够?” 张仁寿在听到了魏云的话后,微微眯了眯眼睛,随即笑道:“大人说笑了,这酒宴自然是够的!” 随后,张仁寿就对着刚刚上来的张远,吩咐道:“张远,让后厨多备几桌酒席,让大人们吃的开心!” 张远点了点头,就下楼去了。 魏云点了点头,就对着后面大声喊道:“你们还不谢谢张族长的款待!” 一众锦衣卫纷纷拱手,沉声喝道:“多谢周族长款待!” 而张仁寿在听到了那些锦衣卫的话之后,不禁皱了皱眉头,暗道:这个魏小旗...不好对付啊,来这东胜城不过短短数日,就将属下给折服了,是个能人! 话毕,魏云抬了抬手,身后一众锦衣卫鱼贯而出,在包厢外落坐。 而魏云寻了一个位置之后,就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旁若无人地吃了起来。 张仁寿见状,手中转动的佛珠停顿了下来,拇指不断用力,在其中一颗佛珠上摁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 包厢之外, 一众锦衣卫悄悄的议论着。 一个面容稍显年轻的锦衣力士欣喜道:“胜哥,这跟着魏大人就是好,天天能白嫖美味佳肴啊!” 脸上的笑容美滋滋的! 其余锦衣卫也是不约而同的露出了笑容。 的确,自从他们在跟了魏云之后,天天吃香的,喝辣的,甚至让其他同僚们在看到了他们之后,或多或少都露出来了一丝羡慕的眼光。 而在这之前,他们能够捞到一点油水,就算是不错了! 李胜在听到了这话之后,不禁干咳一声,并说道:“多吃,少说话!” “是,是……”众人连连应下。 ...... 酒足饭饱,魏云心满意足地擦了擦嘴,并说道:“今日多谢张族长款待了。” “本官还有公务处理,就先告辞了。” 说完,魏云缓缓地起身,准备要离开这里。 “魏大人,还请留步,我还有件事想要拜托一下大人” 谁知,张仁寿突然就在这个时候,叫住了魏云。 魏云看向了张仁寿,冷冷道:“可是王烈一事?!” “正是!”张仁寿缓缓地说道:“虽然这王烈死在了大牢里,但王烈无故打伤我张家子孙在先,触犯大明律在先。 听闻王烈之兄在大人手底下办事,所以,我想请大人帮我要一下赔偿。” “事成之后,我张家愿奉上薄利一份,并且感念魏大人大恩!” 张仁寿说着,就将一个锦盒摆放在桌子上。 魏云笑了一笑,缓缓地说道:“恐怕张族长的请求要落空了,王烈一事可不是张族长想的那么简单。” 话毕,魏云就离开了这里,独留下张仁寿站在原地,暗暗思索着什么。 待魏云他们走远之后,张远从门外走进,低声道:“族长,是否谈妥?” 张仁寿摇了摇头,对着张远说道:“张远,你等一下再去查一查王烈一案的过程,此案估计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另外,给我查一查这魏云的底细,我张仁寿还没有受过这般折辱!” “遵命!”张远拱了拱手,说道。 随后,他就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