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歌为契守余生 · 第19章银杏又黄，距离渐短

　　2024年秋，盛京的银杏大道又成了金色的海洋。林晓星去采访，特意拍了很多银杏照片发给陈默，还捡了几片形状好看的银杏叶，夹在信封里寄给他。陈默收到后，把银杏叶和之前的梧桐叶放在一起，压在办公桌的玻璃下。　　秋意渐浓时，盛京的风先变了性子。不再有夏日的燥热，带着几分清冽，拂过脸颊时，能闻到空气中混着的草木清香。最先被染黄的是城郊的银杏，没过多久，市中心的银杏大道就彻底成了金色的世界——高大的银杏树排列在道路两侧，金黄的叶子像被阳光镀了层金箔，风一吹，就簌簌落下，铺在地上，形成一条厚厚的金色地毯。踩上去沙沙作响，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银杏香。　　林晓星这次的采访任务，正是关于银杏大道的秋日文旅报道。她背着采访包，手里握着相机，一早就来到了银杏大道。此时的大道上已经有了不少人，有穿着汉服拍照的年轻人，裙摆扫过金色的落叶，美得像一幅画；有带着孩子的父母，蹲在地上陪孩子捡形状奇特的银杏叶；还有相濡以沫的老夫妻，手牵着手慢慢走着，脚下的落叶发出温柔的声响。　　林晓星举起相机，对着漫天金黄按下快门。她先拍了全景，把整条金色大道的壮阔收录进镜头；又蹲下身，拍了落叶落在石阶上的特写，叶脉清晰可见，边缘还带着一点浅绿，是秋意未浓时的痕迹。拍着拍着，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到了武汉，飘到了陈默身边——不知道武汉的梧桐叶，是不是也开始变黄了？陈默工作室楼下的那棵梧桐树，叶子应该也落了一地吧？　　“姑娘，能帮我们拍张照吗？”一对老夫妻走到她身边，笑着递过手机。　　林晓星回过神，连忙点头：“当然可以。”她接过手机，帮老夫妻找了个绝佳的角度——身后是漫天金黄的银杏，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老夫妻紧紧牵着彼此的手，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林晓星按下快门，把这温馨的瞬间定格下来。　　“谢谢你啊，姑娘。”大爷接过手机，看着照片满意地笑了，“每年银杏黄的时候，我们都会来这儿拍照，拍了十几年了。” 　　“你们的感情真好。”林晓星由衷地感叹。　　“日子就是这样，互相陪着，就挺好。”大妈笑着说，眼神温柔地看向大爷，“年轻时他工作忙，经常出差，我们也异地过好几年，全靠书信联系。现在老了，就想天天守在一起。” 　　林晓星的心猛地一动，想起了自己和陈默。她笑着点点头，和老夫妻道别后，继续往前走。采访的间隙，她特意挑了几片形状好看的银杏叶——有的像小小的扇子，边缘圆润；有的叶脉清晰，像精心绘制的图案。她把叶子小心翼翼地放进采访本里压平，指尖抚过叶片的纹路，心里想着，要把这些带着盛京秋意的叶子寄给陈默，让他也感受一下这座城市的金黄。　　采访结束时，夕阳已经西斜。金色的阳光洒在银杏大道上，让原本就金黄的叶子更添了几分暖意。林晓星站在大道尽头，拍了一张夕阳下的银杏全景，发给陈默，配文：“盛京的银杏黄了，美得像童话。等你下次来，我带你来这里散步。” 　　没过多久，陈默的回复就来了，附带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他工作室的窗台，窗台上摆着一盆多肉，旁边放着一片干枯的梧桐叶，正是他之前寄给林晓星的那片的同款。配文：“武汉的梧桐叶也开始落了，等我去沈阳，一定要和你走在银杏大道上，踩踩那些金黄的叶子。” 　　林晓星看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她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把采访本里的银杏叶取出来，仔细抚平上面的褶皱。她找了一个浅棕色的信封，把银杏叶一片一片放进去，又拿出钢笔，在信纸上写下几行字：“陈默，这是盛京的银杏叶，带着这里的秋意和我的思念。装修再忙，也要注意休息。期待和你一起走在银杏大道上的那天。” 　　她把信纸折好，和银杏叶放在一起，封上信封，贴上邮票。第二天上班时，她特意绕路去了邮局，把信封寄了出去。看着邮差把信封放进邮袋，林晓星的心里满是期待——她仿佛已经看到了陈默收到信封时，惊喜的模样。　　陈默收到信封的时候，正在沈阳盯装修进度。那天他刚检查完展示区的架子安装情况，手机就收到了快递的取件通知。他猜到是林晓星寄来的东西，心里一阵雀跃，特意提前结束了工作，去快递站取件。　　回到临时租住的酒店，他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几片金黄的银杏叶从信封里滑落，落在桌面上，带着淡淡的清香。他拿起一片，指尖抚过叶片的纹路，仿佛能摸到林晓星的温度。他又展开信纸，看着上面熟悉的字迹，心里暖得一塌糊涂。　　陈默把银杏叶放在书桌前，仔细端详了很久。他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收纳盒，把银杏叶和之前的梧桐叶放在一起，又找了一块干净的玻璃，把两片叶子压在办公桌的玻璃下。这样一来，不管他是在武汉的工作室，还是在沈阳的临时住处，只要抬头，就能看到这两片跨越千里的叶子，看到林晓星的牵挂。　　沈阳分部的装修进展很顺利，按照两人之前商量的方案，一步步推进着。展示区的原木色架子已经安装完毕，高低错落的设计很有层次感；办公区的窗户已经擦拭干净，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地面上，形成明亮的光斑；茶水间和休息区的隔断也已经做好，就等后续的家具进场了。　　陈默每个月都会来沈阳盯进度，每次来都会提前和装修师傅沟通好工作安排，确保装修质量。他从不敷衍，每一个细节都要亲自检查——架子的连接处是否牢固，墙面的涂料是否均匀，电路的安装是否安全。有一次，他发现展示区的射灯角度不对，会产生阴影，影响书签的展示效果，就亲自爬上梯子，调整射灯的角度，直到满意为止。　　每次来沈阳，陈默都会给林晓星带武汉的特产。他知道林晓星喜欢吃甜食，就特意去老字号买了孝感麻糖和桂花糕；知道她偶尔会想尝尝家乡的味道，就带了好几包热干面的调料包，告诉她：“早上煮点面条，拌上调料，就是正宗的武汉热干面。” 　　他从来不在林晓星工作时打扰她。每次把东西买好，他都会提前打听好林晓星小区的门卫室位置，把东西轻轻放在门卫室的货架上，再发消息告诉她：“东西放门卫了，记得拿。装修一切顺利，放心。” 　　有一次，林晓星加班到很晚才回家。路过门卫室时，门卫大爷笑着叫住她：“晓星啊，今天下午有个小伙子给你送了东西，说是你的朋友。”大爷从货架上拿起一个手提袋，递给她，“小伙子长得挺精神，还特意叮嘱我，让你记得拿，别放坏了。” 　　林晓星接过手提袋，指尖触到袋子的温度，心里一暖。她打开袋子，里面除了熟悉的孝感麻糖和桂花糕，还有一小罐她喜欢的蜂蜜。她拿出手机，给陈默发消息：“东西收到了，谢谢你。蜂蜜我很喜欢，你是不是问了我同事？” 　　陈默的回复很快：“嗯，上次和你同事聊天，听她说你最近加班多，经常嗓子不舒服，就给你买了罐蜂蜜，早上泡水喝，对嗓子好。装修这边一切顺利，展示区的架子已经安装好了，下次给你拍照片看。” 　　林晓星看着消息，眼眶微微发热。她走到小区的长椅上坐下，打开那罐蜂蜜，一股淡淡的花香扑面而来。她舀了一勺放进嘴里，甜丝丝的滋味从舌尖漫到心里。那天晚上，她泡了一杯蜂蜜水，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满是温暖。她知道，陈默虽然不在她身边，却把她的每一个小细节都记在了心里。　　随着装修进度的推进，两人的联系也越来越密。不再像以前那样，只有晚上才有时间视频，而是每天都会分享彼此的日常。早上醒来，林晓星会给陈默发一条消息：“早安，今天盛京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陈默看到后，会立刻回复：“早安，晓星。武汉今天也出太阳了，工作室的窗户打开，能闻到梧桐叶的清香。” 　　白天工作时，他们会随时分享遇到的趣事。林晓星采访遇到好玩的人和事，会随手拍张照片发给陈默，跟他详细讲解；陈默工作室接到新的订单，或者设计出了新的书签样式，也会第一时间发给林晓星，让她提提意见。　　有一次，林晓星采访一位民间艺人，艺人擅长用银杏叶做手工艺品。她拍了几张艺人制作的银杏叶书签，发给陈默：“你看，这位艺人用银杏叶做的书签，特别精致。或许我们以后也可以尝试做一些银杏叶相关的文创产品，肯定很受欢迎。” 　　陈默收到照片后，眼前一亮：“这个主意好！我已经记下了，等沈阳分部装修好，我们就一起研究。我可以把银杏叶和楠木结合起来，做一款新的‘双城记忆’书签，一面刻银杏，一面刻梧桐，肯定很有意义。” 　　他们还会分享彼此看到的风景。林晓星下班路上看到好看的夕阳，会立刻拍下来发给陈默；陈默如果在武汉看到美丽的晚霞，也会第一时间分享给她。有一天，林晓星拍了一张盛京的夕阳照片，天空被染成了橘红色，云朵像棉花糖一样柔软。陈默看到后，也拍了一张武汉的晚霞照片发给她——两张照片里的天空，竟然都是橘红色的，像被同一片晚霞笼罩着。　　“你看，我们看到的是同一片晚霞。”林晓星发消息给陈默。　　“是啊，不管我们隔多远，都能看到同一片天空，同一片晚霞。”陈默回复道，“等我到了沈阳，我们就可以一起看夕阳，一起看晚霞了。” 　　晚上视频时，他们会聊得更久。林晓星会跟陈默讲她一天的工作，讲采访中遇到的温暖故事；陈默会跟她讲装修的最新进展，讲工作室的日常。有一次，陈默给她看装修好的展示区：“你看，架子已经安装好了，我按照你说的，装了暖光射灯，灯光打在架子上，效果很好。等后续把书签摆上去，肯定特别好看。” 　　林晓星凑近手机屏幕，仔细看着展示区的照片，眼里满是期待：“太好看了！我已经开始期待把我们的书签摆上去的样子了。休息区的沙发选好了吗？要选舒服一点的，你累了可以好好休息。” 　　“选好了，浅灰色的沙发，和墙面颜色很搭。小茶几也选好了，圆形的，避免磕碰。”陈默笑着说，“等家具都进场了，我拍完整的照片给你看。下次我来沈阳，带你去现场看看，让你亲自感受一下我们的小工作室。” 　　“好啊！”林晓星的眼睛亮了起来，“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过去了。” 　　视频通话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候聊完工作和装修，两人会安静地看着屏幕里的对方，不说话，却觉得格外安心。武汉的夜色温柔，沈阳的月光皎洁，虽然隔着千里，但他们的心跳仿佛同步，每一份牵挂都跨越了距离，紧紧地连在一起。　　有一次，林晓星因为赶稿子，加班到深夜。视频接通时，陈默看到她疲惫的模样，心疼地说：“晓星，别太累了，稿子可以明天再写。身体最重要。” 　　“没事，马上就写完了。”林晓星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对着屏幕笑了笑，“你看，我把你寄给我的银杏叶放在书桌前，看到它，就觉得有了动力。” 　　陈默看着屏幕里的银杏叶，心里满是柔软：“等我下次来沈阳，给你带点武汉的热干面，早上给你煮，让你多睡一会儿，不用早起准备早餐。” 　　“好啊，我早就想尝尝你煮的热干面了。”林晓星笑着说，疲惫仿佛被这温柔的承诺驱散了不少。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沈阳分部的装修越来越完善，林晓星和陈默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他们不再像以前那样，只能隔着屏幕思念彼此，而是有了更多的期待，有了更多关于未来的规划。　　两人的联系越来越密，每天都会分享彼此的日常：林晓星说采访时遇到的趣事，陈默说工作室的新订单；林晓星说今天的夕阳很美，陈默就拍武汉的晚霞发给她。他们像已经生活在一起的伴侣，只是隔着一段可以丈量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