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我见冬梅从袖里拿出手帕,伸到假山后的水里,把手帕打湿,抹在脸上。然后用力拤自己的大腿,随即大叫一声“大少爷......”哭着向厅里冲去。 她这动作,真的是把我逗笑了。 我回头弄了条缝向厅里俯瞰去。西门槿正在陪客人饮酒,见冬梅哭着跑进来,扑到在他腿边泣不成声。 “大少爷,小姐不见了。大少爷,你快救救我们家二小姐吧。” 西门槿随即拉住冬梅,叫道:“慢慢说,不要哭,你家小姐怎么了?” 我向魏程扫了眼,见他忍着笑,用手捂着嘴咳了几声。 庞荣宁着眉,好象在思考什么。 我见刘伯知也窜上来,冲着西门槿叫道:“你不要说话,让她说。” 庞荣假装也凑上来关心的样子。 由于围上来的人有点多,他们都看着冬梅,冬梅有点慌,身体抖得不行。吓得真的哭了,抽泣半天,把那堆人急的。 刘伯知抱着冬梅的双肩把她从地上提起来,大声说道:“你家小姐到底怎么了?” 我见冬梅抖着真的说不出话来,最后她指着老夫人的方向结结巴巴说道:“刘妈妈,她,知道。” 西门槿大声叫喊着,“刘妈妈,你出来,刘妈妈在哪里?”西门槿已经预感到什么,他冲到他老夫人跟前,大声质问道:“奶奶,你把婳儿送到哪里去了?奶奶,你说话啊......” “槿儿,你冷静点。”老夫人大声喊了一句,向旁边使了个眼色,有几个护院上来架住西门槿,她又命令道:“让少爷回院去休息,他今天累了。” 西门槿反抗,由于身上没有武器,被几个拿武器的护院架住。 西门槿大声喊道:“刘伯知,快去张县丞府里救婳儿。快去.....” 刘伯知听后,带着几个朋友拔腿就跑。 我当时,感动得差点哭了。 西门槿看向庞荣他们,庞荣会意,点了下头领着魏程也离开了西门府。 我看到周利如也匆匆离开了。不知道她事先知不知道,有没有她的份,我是和她一起去的老夫人院子。这也太巧合了。 西门槿被护院带回他的院子,老夫人安抚了宾客几句,说是一场误会。然后就跟到西门槿院子里来。 老夫人进了西门槿院子后,我就趁机跟了去,去听墙角。 老夫人进去后,来了个先发制人,对西门槿厉声斥道:“槿儿,你要以大局为重,婳儿她现在已经进了张县丞的府邸,就是他的人,你把她抢回来也没用。再说,你看她以前做的那些事,把西门府上下,搅得鸡犬不宁。还常常跑到你院子来,和你不清不楚,你和她名义上是亲兄妹,你要明白,在外人眼里你们是兄妹,你不能让人指着你的脊梁骂。你不能让她的坏名声影响到你。知道吗?” 西门槿大声喊道:“就算婳儿是我亲妹妹,你也不能让她嫁给一个四十多岁的人,你们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为什么?让我出去。” 我悄悄退回到我的院子,蹲在阁楼里卷曲着,心里闷闷不乐。 半个时辰之后,刘伯知那群人又回来了。县衙那帮捕快也不是白吃干饭的,他们去张县丞那里,应该经过了一场激战吧。 刘伯知他们直接去了西门槿的院子,西门槿见他们空手回来,正要发作。刘伯知说道:“婳儿没在那里,花轿里送去的是你的丫头秋月。” 西门槿惊愕地张大嘴,似乎明白了过来。 随即,他们向我院子跑来,我听见他们进来就大声喊我的名字。我没有理会,因为现在我心里是真的伤心了,不想见到他们认何一个人。 他们都是很优秀的人,是他们家族中的长子,我不配。他们确实需要找门当户对的人。他们的家族,父母不会明媒正娶我这样身世的人为正妻,我顶多做他们的偏室。那样的一生,过得憋屈又鸡犬不宁。算了吧,我想远离他们。 我不想在喜欢的人面前,显得那么的卑微。 西门槿和刘伯知在阁楼来找到了我,我蹲在那里把头埋进胳膊里不敢抬头看他们。 “婳儿......”西门槿蹲下来,把手抚摸在我的头上。“婳儿,对不起。” 他这样道歉,把我的眼泪都惹出来了。因为从来没人给我认过错。 西门槿的声音变得出奇的温柔,从未这么般温柔过,“婳儿,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婳儿,你吃饭了吗?” 刘伯知负气地在楼梯上坐下来,没有说话。 我生气地扭肩,甩开西门槿的手,嗔道:“你们走吧,不要理我了。你们不来惹我,我可能还会多活几天,你们走吧。如果不能明媒正娶,八抬大轿抬我进府做你们唯一的妻子,就别来找我。”我不敢抬头看他们,埋头负气地大声喊起来,下起了逐客令。 刘伯知回头说道:“婳儿,你等着我,我一定会明媒正娶,八抬大轿抬你进刘府。” 西门槿回头冲刘伯知叫道:“有你什么事?你别来添乱。”他随即又对我说道:“婳儿,你等我,我马上去把婚退了。” “你混蛋,”我随手将手边的一包东西向西门槿砸去,并叫道:“你退婚干什么?你那样做,只会让她们卖我卖得更快,你们能不能让我多活两天?你们走吧,不要理我了,你们不要再来逼我了,好不好?” “婳儿,那你好好休息一下。”刘伯知拉着西门槿向外走,把他拽了出去。 他们两个离开我院子之后,冬梅和俏丽就匆匆把院门关上。 她们跑到阁楼上找到我,都心疼地叫着,“小姐,您怎么了?我们帮您出气了,您下来吧,不要吓我们。” 我走下阁楼,看着她们问道:“今天有见到李可文吗?” 她们都摇摇头,冬梅回道:“兴许被老夫人支开,出府办事去了。” 其实他们不知道,李可文今天带的人就是守护西门府后门那一带。只是,他们喝了老夫人院里丫头送的汤后,就都失去了知觉。 刘妈妈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就把西门婳送出去了,结果被庞荣和魏程截了胡,来了个完美的调包。 我现在后悔了,后悔刚才让冬梅去众多宾客面前演那一出,西门槿大闹老夫人,老夫人的面子没丢,可是让大家都知道西门府二小姐被抬到张县丞府里去了。 所以,现在趁宾客还没走完,得出去晃一晃。自证下清白。 “冬梅,帮我换衣裳,帮我梳妆。” “好,小姐。”冬梅边梳妆边问道:“小姐,我们要去哪里?” 我忍气地回道:“去老夫人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