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潘金莲的女儿

第017章 拖延

　　我看他又敷衍我。说道：“爹，以前槿哥哥的娘是爹的夫人，后来在这帮老妈妈的撺掇下，被玉夫人害了。虽然这事是我戳穿的，但那也是事实，又不是我瞎说，既然她的心如此歹毒，如果想让槿哥哥与爹重归旧好，要不，您去了玉夫人的名号？她反正理佛，又不需要夫人的头衔。然后，再把那几个挑事的老妈妈发配到庄子去，让她们悔过。” 　　西门万没有立即回答，他似乎也有此意，只是碍着这些年，玉箫的余威，还没来得及出手。再加上，现在玉箫快四十了，容颜渐渐不在。以前西门万就是贪图她的美色，才对她言听计从。 　　西门万想了想回我道：“我知道，你受了委屈，我会为你讨回公道。你先回去，晚上，到老夫人院子去，我们再商量。” 　　我听他这么说，就知道有希望了。他毕竟还想娶年轻貌美的小娘子回府，正好填夫人的空缺，小娘子高兴了，娶得也顺利一些。 　　西门万离开了药铺，我就留在了药铺，跟着掌柜学抓药，不懂就问他，有妇女看病，我也学着去把脉。 　　下午晚些时回到府里，就被老夫人院里的刘妈妈叫了去。西门万还没回来，现在被叫去，应该是齐妈妈她们恶人先告状。 　　果然，我踏进奶奶的院子，就见到上午那几个妈妈，在奶奶院里坐着，脸上被打后的伤已经上过药了。 　　我见到奶奶生气地坐在上位，随即装出可怜的样子，矮身施礼，“婳儿给奶奶问安。” 　　“安？怎么安？跪下。”老夫人喝了一声，我只好慢慢跪下来，不管谁对谁错，先把姿态放低再说，免得又挨打。老夫人又威严道：“越来越不像话了，几十岁的老妈子你也敢出手教训？你这躲出去半天，搬的救兵呢？” 　　我跟着她的目光向门外看了一眼，回道：“奶奶，你冤枉婳儿了。你看我额头上的青包，是齐妈妈把我哄骗到仓库，对我上下齐手。是她们一群人打我一个，我只是夺了棍子，挥着逃了出来。只是齐妈妈她们故意阻拦，故意受伤来个苦肉计。” 　　我还没说完，那几个妈子都嚷嚷着叫喊，说我是如何抽她们，她们求饶我都不收手。 　　这些老妈子，多是以前吴月娘从娘家随嫁来的丫头，后来吴月娘出家归于佛们，就留给了姐姐吴娇娘。后来儿子西门万取了玉箫为西门夫人。玉箫得势，掌管整个西门府，老妈子们都听玉箫的安排，逐渐成了府里管事的婆子，胆子才越来越大，她们从玉箫那里得了好处，慢慢就成了她的人。也就是说，这些老妈子，以前也是老夫人娘家的丫头，她们都是出自吴家。 　　现在，齐妈妈还在对老夫人说着：“大小姐，您是心善，才一直容忍她。现在，您也已经把她养到十六岁了，也该给她寻个婆家了。留着她是个祸害，听说她夜里常去少爷院子......”。 　　“住嘴，你别乱搅舌根子。”我随即喝住她，叫道：“槿哥哥是我兄长，我只是找他借书看。你再乱说，我打烂你的嘴。” 　　齐妈妈告状道：“大小姐，你看她，当着您的面还要打老奴，老奴还没说什么呢，她也太嚣张，做贼心虚了。” 　　老夫人点点头，“婳儿，我看，你也不小了，是该寻个婆家了。” 　　齐妈妈随即献媚道：“大小姐，上回张县丞来拜府，还送了不少东西，姿态放得很低，说要寻二小姐去做夫人。”她说后，得意地斜睨我一眼，冷笑着。 　　我瞪着她，不想开口，怕脏了自己的嘴。因为我知道，西门槿为了阻止张县丞来府里提亲，默许了县令大人的千金周利如的亲事。以前周利如来讨好西门槿，当时自己一心想着报仇，没有往那方面想。当府里在准备订亲聘礼的时候，我才醒悟过来。 　　当然，西门槿接受周利如的事，她们肯定不知道原因。还以为西门槿能与知县千金定亲，是高攀了呢。 　　也许，西门槿也是这样想的，有了知县丈人撑腰，他以后的生意也有靠山，会越做越顺。所以，他才会那么理直气壮地叫我等着他，等着他明年他把周利如安排妥当后，再纳我进门吧。 　　我以前，真的是想得太单纯了。还一心想着他会明媒正娶我。 　　中午，西门万说晚上来这里和老夫人一起商量废夫人的事。于是，我对老夫人说道：“奶奶，我饿了，我先回院子吃晚饭，吃了再来受罚。奶奶告辞。” 　　我说完，起身就跑了。她叫我，当没有听见。 　　还听见那一群婆子在嘀咕，说二小姐没有反对，是不是不反对嫁给张县丞了？ 　　我回到自己院子，那两个丫头还在焦急等我回府，说下午老夫人院的刘妈妈来找了几次。 　　俏丽问道：“小姐，你当真把那群婆子打了？” 　　“嗯。”我边吃饭边点头，“是她们哄骗我到仓库，想教训我。我事先有准备，知道齐妈妈不怀好意，所以把她们一个个打得像猪头一样。哈哈。” 　　我说后笑起来，她们都担心地看着我。 　　冬梅担心道：“小姐，她们告到老夫人那里去了，她们都是老夫人的娘家人，这次恐怕不好脱身。” 　　“没事，我刚刚已经去跪过了，然后找借口说回来吃了晚饭再去跪，就跑了。” 　　“啊？还能这样？”她们两个都愣在那里。 　　我笑道：“其实算是我逃跑的，我就是想拖延时间，等槿哥哥他们回来。” 　　我们正说得痛快，没想到，老夫人院里的刘妈妈又来了。 　　她进屋后，暗示冬梅和俏丽出去。 　　她坐下来，我知道她想说什么，我打算自己吃饭，不想理她。 　　刘妈妈苦口婆心道：“二小姐，妈妈想来和您说几句贴己的话。” 　　“你说，我听着呢，我太饿了，我就不放筷了。” 　　“没事，您吃饭。”刘妈妈继续说道：“二小姐，你现在长大了，有些事，你也应该懂了。就说你的身世，当年你母亲在清河县，闹得沸沸扬扬，远近皆知。你说，现在，稍微有点门第的人家，哪家会明媒正娶昭告天下娶这样身世的人回去做正妻？那可是会被人耻笑，被人搓脊梁骨的。就算是与槿少爷要好的刘财主家的公子刘伯知，他们家都嫌我们家滴出的三小姐西门容配不上他，更别说你这样的身世。” 　　“现在，张县丞看得上你，去做他的填房正夫人，他虽然岁数是大了些。但是，只要你生了儿子，他就是滴出世子，以后，你有世子撑腰，就再没人搓你的脊梁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