薰衣草已经开始冒出了灰紫色的花苞,这一片的空气就已经是充满花香了。 今天……天气不怎么样,万里乌云…… 看样子要下雨呀。 不过还好,花田看过天气预报,今天只有不到两个小时的小雨,就当是给花儿们浇水吧。 小叶栀子花也开了有一个月了,整个庄园里到处都插有小叶栀子花,特别是在每个客人的房间里,清香淡雅,意味着坚强和永恒的爱,约定和一生守候。 这是花田最喜欢的花。 不禁让她想起了小时候。 还记得当时自己特别爱哭,稍微被父母或者是其他人说几句就会感到委屈,然后父母就会说,都多大了还这么委屈。 这句话她听了近十年。 后来她查了,她本身是“泪失禁体质”,也就是容易情绪激动,本身并不想哭,哪怕只是单纯的生气也会不自觉的掉眼泪。 这好像是种病吧……她自己也不清楚……好像只能靠自己抑制吧…… 很多人都不理解她,包括父母,哪怕是给父母说了之后,父母也不会相信有这种病。 早就习惯了。 因为她自己的这个问题,她一直是那种温柔和善的样子,嘴角永远都会不自觉的微微扬起。 她觉得自己只要开心了,就不会有什么问题,因此在学校的时候哪怕别人已经很过分了,她也不会生气,这也就为别人欺负她奠定了基础。 后来,直道她因为一次被人欺负惊动了校方,全校人才知道她父母的身份。 在那之后她不仅没有被人欺负,反而被许多人羡慕喜欢。 真讽刺啊。 而在她被欺负的那段时间里,有一个小男孩送给了她一束小叶栀子花,并且对她说了小叶栀子花的花语——但当时那个小男孩只说了“坚强”这一个花语,至于其他的几个,都是花海自己搜索后才知道的。 至于当时小男孩说过的话,花田到现在还记得。 “姐姐,你要做一个坚强的人哦,要像我一样才能不被别人欺负。” 虽然说出的东西很简单,但在当时的花田的心里确实有一股暖流。 小叶栀子花,正如同那个小男孩和自己期待的那样,自己也变得坚强了。 “这……下雨了?”花田伸出手,隐约间感受到了一丝寒意和雨落在手上的感觉。 逐步走向屋檐下的椅子,靠在上面竟有一些凉意。 五月竟然会这么冷。 望着慢慢变大的雨,还好,当时修了许多像这样的小房子供人们避雨。 这时候,梦泽撑着伞走了过来。 “还好我有先见之明,”梦泽靠在墙上,“喏,走了。” 看着梦泽递过来的伞,花田并没有要,而是和梦泽挤进同一个伞里,梦泽笑了笑,将手上的伞往花田那里斜了斜,又将另一把伞放在了椅子上。 两个人就这样挤在一个一个小小的白色伞柄下。 今天有人来庄园举办婚礼,刚好下雨天的气氛来了。 有后厨忙的了。 两个人看着台上此刻露出幸福微笑的新一对,花田开口了。 “唉,真是不知道啥时候能遇到真爱啊,”花田双手托腮道,“真是羡慕又期待啊。” “你别急啊,”梦泽本来在手机上编写东西,听到花田这么说,不禁笑了,“知道吗,上天会在你的人生道路上安排三个人,一个是你爱而不得的人,一个是爱你不得的人,一个是与你双向奔赴的人,你遇到过那个?” “都遇到过,”花田顿了顿,“除了你说的那个双向奔赴的。” “你看,这不就快来了么。” “那你呢,你遇到过吗?” “我啊……”梦泽犹豫了一下,“我其实遇到过两个爱而不得的人,一个爱我不得的人。” “你看,这不就是例子吗,”花田指了指梦泽,“你都是个例外。” “害,这有什么,”梦泽摆了摆手,随即又问,“你的择偶标准是什么?” “嗯……”花田又恢复成两手托腮的样子,“也不算是择偶标准吧……应该算是要求,主要是干净一点,安静一点,高一点,帅一点……没了。” “没了?”梦泽有点惊,“这就没了?” “是的,”花田用力点了点头,“没了。” “没有关于彩礼的?” “没有,能给多少给多少喽,我们家又不差钱。对了,你呢?” “我?”梦泽指了指自己,“我就和你的要求差不多,只要别胖到我抱不动就行。” “你这……”花田笑了起来,“你这对肥胖人群不太友好啊。” “有吗?” “没有嘛?”。 两人又是笑了起来,但貌似有点过头了,以至于周围的客人都看着她们。 “行了行了。”两人赶紧忍住。 “那你结婚的时候会邀请我吗?”梦泽问向花田。 “那当然了,我们可是朋友。” “那我就等你喽,整天给你当月老牵红线。” “哈哈哈,”花田笑了,“可以可以。” “那你会邀请我吗?”花田问道。 “肯定的啦,”梦泽边倒水边说,“我到时候肯定是发邀请函,只给我想邀请的人发,到时候看邀请函进。”接着顿了顿又说,“到时候你一个人一桌。” “真的嘛?”花田听后笑了,“你不是不结婚吗?” “你都要结婚,我也不能落下啊,”梦泽开玩笑道,“要不你给我介绍一个?” “互相当媒婆月老吗?” 两人又笑了起来。 托庄园的福,两人大吃了一顿。 虽然他们每天都是吃的和这个差不多——但还是假装吃了一顿大餐吧。 晚上两个人有些意犹未尽。 “唉,”花田拍醒了在阳台上睡着的梦泽,“要不我们晚上嗨一次?我都好久没喝酒熬夜唱歌了。” “嗯?”梦泽揉了揉眼睛,“你说啥?” “我说,我想熬夜唱歌喝酒!” “哦,那你去吧。” “哈?”花田懵了,“我说的是咱们两个一起。” “不去,”梦泽伸了个懒腰,“我又不是你对象,再说了,那种地方太吵了,不去。” “啊?”花田有点惊讶,去玩都不想去? “真不去?” “嗯,真不去。” “我给你介绍妹妹。”花田凑到梦泽耳边低声道。 “啥!?”梦泽瞬间清醒了,随即穿上披在身上的外套,“走走走,赶紧的,我开车。” “你不是不去嘛?” “有嘛?没有吧?”梦泽抬起头,“就算是有吧。” 花田不禁被他给逗笑了:“你真的是……鹅鹅鹅……太有意思了。” “有嘛?就算它有吧。” “你们男的是不是都喜欢看漂亮妹妹?” “这不是全国统一的吗?” “什么啊……鹅鹅鹅……”花田找到她自己的闺蜜的电话打了过去,“喂,微微吗?把肖老头她们叫上,去老地方啊。” “怎么,你还有男闺蜜啊?” “没有啦,她也是女的,只是显老加掉发。你不叫你的朋友们吗?” “我?我没有朋友。只有一个好兄弟,可惜他不在这边。” “哦,”花田愣了愣,随即一笑,“没事,这次之后就有朋友了。” “希望吧.“ “看你自己的喽。”说着又向微微发过去了一条消息。 “没事。” 敏感的人都特别懂事,只要稍微给点暗示就能读懂背后的意思,所以从不会让别人感到为难或难堪,只会讲将这些强加在自己身上。 梦泽就是这样的人。 别人稍微一注意你,你就敞开心扉。你觉得这是坦率,其实这是孤独。 知道吗,人生中的委屈或许会比开心多一点,但当自己乐在其中时,便会觉得快乐更多。 蓝湾饭店。 “就这几个菜,对了,你们还要喝什么?” “啤酒吧。”肖老头率先发表言论。 “不了吧,先喝点果汁汽水吧,不然等会儿没有地方喝酒了。我的肚子又该抗议没有尽兴了。”微微说。 “也行,”肖老头又转过头问岚若,“你要喝什么?” “那当然是可乐了呀,”岚若笑了,“都在一起快十年了,还没记住吗?” “没有啦,还是问一下比较好啊。”肖老头笑着回道。 “那就这样吧……一瓶可乐,给岚若,然后两瓶苹果汁你们两个喝,我就喝牛奶吧。” …… “干杯!” 几个人一起把手中的饮品在空中碰出一种奇妙的声音,然后就开始了今天的高谈论阔。 “我们都两年没有聚过了呢。”花田感叹道。 “对啊,好快啊,转眼就奔着小三十去了。” “什么啊,我们哪里有那么老。” “哈哈哈。”几人一同乐。 “你们现在都在干嘛啊。”肖老头问。 “我的话,还在我家那个庄园。”花田回道。 “啊?”岚若有些吃惊,“你还在庄园里?那你整天不是很无聊?” “也没有啦,”花田说着指了指梦泽,“这不,这家伙是我整天的快乐源泉。” “你们两个……”肖老头和岚若略含某些意思的拉起来了长音。 “没有没有,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花田连忙摆摆手,“他只是客人而已,只是一个人住的时间太长我就陪陪他,他也没有朋友。” “啊?”两人有点失望,“这样啊。” 趁着两人叹息的功夫,花田瞄了一眼梦泽,这家伙低头吃饭喝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可恶啊。 “那你呢,岚若。” “我啊,”岚若叹了口气,“没找到一个好工作,只能先在一个酒店当经理喽。” “那还不错呢。”肖老头道。 “主要是太烦人了,”岚若有点气冲冲的样子,“总是要早班晚班换起来。对了,肖老头呢?” “我啊,”肖老头叹了口气,直起腰,“还是老样子,画画,配音,画画,配音……” 额,枯燥无味,还得整天做别人。 “梦泽哥哥呢?你是做什么的?”岚若饶有兴致地看向梦泽。 “我?”梦泽停住后迅速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指了指自己,“我是个作家。” “作家?”这下两人都来了兴趣,“一个月赚多少啊?” “也就……够在她的庄园里住吧,还能剩一点呢。” “啥?”两人明显一愣,“甜甜的庄园消费了不算低呢。” “毕竟是在乡下的庄园嘛,”花田回道,“再说了,他给我掏钱,我帮他补心,还能优惠点呢。” “补心?” “就是,陪他说话,转转啊,”说着一把搂住了旁边的梦泽,“他和我现在可是铁哥们呢。” “有多铁?” “100%的铁!” …… 澜湾KTV。 看着花田的朋友们又是唱又是跳的,还时不时的磕几颗瓜子,喝一口酒,接着继续去蹦跶,真的很羡慕。 可惜梦泽不喜欢吵闹。 唉。 梦泽在心里叹了口气。 能一直忍着已经很不错了。 似乎是花田看出了梦泽不是很开心,把话筒递给微微后就坐在了梦泽旁边。 “怎么了,不开心吗?” “也不能说不开心吧……只是……太吵了。” “吵吗?”那个肖老头好像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过去把声音调小了一点。 “我还是喜欢爱静一点。”梦泽说道,“我没有那么想动,也不喜欢唱歌,只喜欢在安静的环境下边听歌边做自己的事。” 就是安逸安静的享受一个人的生活。 “做自己想做的事。”“做自己感兴趣的事。”“做自己喜欢的事。” 这三句就是梦泽一生所遵守的。 “阿泽哥哥,”那个微微走过来醉醺醺地拉住梦泽,“我能和你跳一支舞吗……” “这……”梦泽像花田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花田见了后不禁笑了起来,然后别过头去和另外两个人一起唱歌去了,一副不关我事的样子。 “唉……”梦泽刚要说什么,就被微微一把从沙发上拽了起来。 这娘们手劲真大…… “来,泽哥,”微微“强迫”梦泽配合自己,“今天我一定要和你跳一支舞,这是敬你的……” 梦泽想要挣脱,奈何微微的手像铁索连环一样,整整十分钟,一个大男人愣是被一个女的牵着跳了十分钟的舞。 刚从微微手里挣脱出来,肖老头就来了。 “来,让兄弟抱抱……”肖老头眯着眼睛——或是没睁开,就朝着梦泽抱了过来。 现在的女生都这么开放吗? 被肖老头一抱,梦泽全身好像丢了一半的力气。 这该死的窒息感……这该死的力量感…… “你也抱抱我啊……”肖老头有点不满的嘟囔,“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了,你把我当成男的就行。” 哈? 梦泽有些惊讶,但他还是尴尬着把手轻轻放在了肖老头的背上。 这该死的社牛……不,是社恐,社交恐怖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