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浊眼中画面消失,逐渐变成了原来的状态。 而他也看到了和自己只有一掌之隔的祝弦月,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热量。 司浊不动声色地朝后退了一步,这才让祝弦月回过神来。 “抱...抱歉。” 祝弦月别过头去,显然有些尴尬。 “无妨。” 司浊看着对方,知道她方才应该是看到了些许内幕, “我知道你母亲的来历了。” “什么?” 祝弦月猛地转头,看向司浊, “你当真和我母亲有关系?!” 她有些激动。 司浊点头,而后把他和天机门的关系娓娓道来,他相信祝弦月,自然不会隐瞒。 更何况,对方的母亲还是天机门主叶璇的血脉。 不然,他们也拿不到齐天镜。 至于齐天镜外那层水火不侵,刀剑难断的外壳,想必是祝弦月母亲的长辈们锻造的。 兴许是为了避祸,亦或是遮掩天机。 不过怎样都好,如今总算物归原主。 “居然是这样...” 祝弦月听得满脸震惊,她没想到,居然还有这般隐秘。 “莫非我的神通都是由这面镜子激发?” 她想到了自己强到离谱的神通,有时候她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自己能有这般逆天的神通。 祝弦月不觉得是她自己努力得来的,更像是与生俱来的。 只不过,现在似乎有了解释。 片刻后,司浊开口,他不想让祝弦月为难,他觉得应该还是他自己来说更好, “这面铜镜对我来说很重要,可以借我一用,待一切尘埃落定,我就还给你。” 祝弦月摇了摇头, “不必了,和我朝夕相处的已经碎了,这面铜镜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送你了。” “这...” “不必多说,我意已决。” 祝弦月气势一变,显得极有威严。 司浊哪里不知道,这是对方的馈赠。 “多谢!” 万般想说的,最终还是凝为了这短短两字。 “铜镜也拿了,我也该走了。” 司浊朝着祝弦月挥了挥手, “我先行一步。” “一路平安。” 那一刻,祝弦月身上哪里还有女帝的威严,只剩下了温柔。 “林颖就交给你了。” 司浊的声音远远传来,越来越轻。 “知道的。” 祝弦月点头,她自当会为司浊守护好他的一切,包括人。 “等你回来。” 她看着司浊远去的方向,低声轻语,直到他的背影消失。 司浊用上了缩地赶路,在得到齐天镜之后,他对于灵气的感知又增强了几分。 加之先前烛九阴的火精,让他精纯的体魄可以容纳灵气。 于是,他这般高强的赶路,不仅没有灵气耗尽的危机,甚至他的灵气总量还在不断上升。 司浊没有刻意地在途中去思考和叶璇的对话,可对方的话语总能不断在他脑海中回想。 “我穿越过来不是意外,而是他们刻意为之?” “我的人生都是被命家安排好的?连我的能力,都是来自于叶璇。” “为这方天地补全天道?又该怎么补全呢?” 只是,他突然觉得自己脑海中一阵剧痛。 “嘶——!” 怎么回事?! 他心中巨震,身体不受控制地落在地上,犁出深深的沟壑。 是他的山河社稷图出了问题。 究其根源,那是血瞳纹蝇咬穿了他在山河社稷图中分割出来的独立空间。 此刻,血瞳蚊蝇爆发出的尖啸声让他整个脑袋都嗡嗡作响。 帝江等一众大妖都依次出现,它们看不到血瞳蚊蝇,但是它们知道此方天地之间一定出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乘黄率先察觉,因为它看到了那个被咬穿的独立空间。 天上的云开始重组,化作了司浊的模样。 “怎么回事?!” 那一刻,他看到了让自己胆寒东西。 只见一只和吞吃了少莫离云尺的蝇虫极其相似的蝇虫出现在他的山河社稷图内。 更重要的是他也看到了那个被咬穿的空间,其中原本丰富的虫卵已经消失, “都被它吃了?” 那一刻,他背脊生寒。 而接下去的一幕也证实了他的想法,那只蝇虫开始啃食他山河社稷图内的建筑和土地。 司浊皱眉,因为那种痛苦直击灵魂。 而这种痛苦直接引发了此地的巨震,以至于诸多大妖要抵抗这突如其来的冲击。 本就看不见那蝇虫,又遇上了司浊的神识不稳,这让那些大妖一时间陷入了被动。 就在司浊倒地的瞬间,他的身边出现了一个人。 要是穷奇在场,它定能认出,此人便是那命家之人。 对方拄剑,坐在了司浊身边的石墩上。 看着正在痛苦挣扎的司浊,他眼神中有一抹不忍闪过。 “苦了你了…” 他知道司浊是为何而痛苦,那是早已经被命家家主算中的事。 只是命家家主没有算司浊的生死,因此派他前来。 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在司浊抗不过去的时候将他处决。 没有人比他们更加知道那种蝇虫的恐怖,那是叶璇的神通补天被魔族新魔主得到一小部分的原因。 甚至可以说新魔主的登基也是因为他得到了叶璇的一小部分神通,即便是这一丁点神通,都让他的实力突飞猛进。 而这虫卵就是魔主的能力之一,没有人可以看到这种蝇虫。 就像这个世界上只有司浊能够完整地看到别人的云尺,而魔主也只能隐约看到一个轮廓,却看不真切。 山河社稷图内,金线飞舞,逐渐编织成司浊的模样。 这是他的神通,天梭织锦。 他朝着血瞳纹蝇处疾行,这片区域也开始变得稳固。 之所以能够如此快地稳固,还要归功于建木的根系。 被血瞳纹蝇啃食塌陷的部分,有无数建木的根系开始生长,就算无法重建也能防止更严重的坍塌出现。 而那只血瞳纹蝇仿佛来到了天堂,不断发出兴奋的尖啸声。 仅仅这点时间,它的修为又增长了不少,已经达到了比肩司浊的地步。 这就是司浊山河社稷图的含金量。 然而,司浊也没有坐以待毙,以天梭织锦构筑的身体已经端着天地熔炉朝它冲去。 司浊是想借助天地熔炉将其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