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德臣赶到府里,看着满地的尸体,一片赤红,恨欲狂,咬着牙,吼道:“也布改,我要杀了你。” 骑着战马,手握五十余斤的掩月刀,带着亲信,疾驰而去。 汪府很大,占了南郑的东城区,跑马放箭完全不成问题。 ~~~~~ 汪美华急得不行,额头上冒汗,俏脸煞白。 她很清楚也布改的为人,那就是一头恶魔,落到他手里,自己不会有好果子吃,哪怕也布改喜欢自己到骨子里。 然而,无论她如何努力,一个劲抽打战马,就是甩不掉也布改,也布改越追越近。 这时节,她才知晓,自己自诩的骑射之术,与也布改比起来,差距有多大。 眼看着,就能生擒汪美华,那么此行也就圆满了,也布改非常高兴:“美人儿,我的美人儿,我会好好疼惜你。” 追到汪美华身旁,左手一伸,就要擒住汪美华。 嗖。 就在这时,一支粗大的箭矢,对着也布改面门射来,快准狠。 也布改不得不侧头闪避,汪美华抓住机会,朝左侧冲去。 汪惟贤率人赶到,正是他一箭射去,为汪美华争取到时间。 汪美华策马冲过来,汪惟贤忙指挥护卫,把她护在身后,冲也布改喝道:“也布改,你欺人太甚,有你没我,有我没你,我们就来决死一战。” 也布改在汪府里肆无忌惮,杀了不少汪家人,这是不把汪家放在眼里。 这事要是传出去,汪家将成为笑柄。 一旦成为笑柄,哪怕汪德臣很得蒙哥器重,汪家也会一落千丈。 因而,这场子必须要找回来。 找回场子的最好办法,当然是杀了也布改。 但是,杀也改的风险太大,浑都海必然会暴怒,那后果太严重了, 可以放过也布改,但是也布改的亲兵们全部要死。 然后,把也布改赶出汪府,让他灰头土脑,脸面丢尽。 唯有如此,才能落也布必的脸面,找回场子。 汪惟贤计定:“也布改这狗贼是我的,其余人全部杀了。” 汪元秋他们轰然领命,然后弯弓搭箭,对着巴图这些亲信们射去。 嗖嗖嗖。 破空声大起,箭矢横空,狠辣异常。 然而,巴图这些亲兵,完全不当回事,或是躲闪,或是用弓格挡,轻公解决掉。 嗖嗖跟。 亲兵们在闪避格档箭矢时,还开弓放箭,反射汪元秋他们。 啊啊啊。 惨叫声不绝,汪元秋他们死伤不少。 汪德臣是一员良将,治军极严,他训练出来的军队战力不错。 能够入选汪府的,不仅绝对忠于汪家,更要骁勇善战,是精锐中的精锐。 然而,他们遇到的是六盘山守军中的精锐,自然是讨不了好。 六盘山守军,守护的是成吉思汗‘接受长生天召唤’的地方,说人话,就是成吉思汗征西夏病死在六盘山的地方。 这里,对于蒙古人来说,是圣地。 每逢成吉思汗忌日,都要在这里举行盛大的祭祀仪式。 蒙哥亲征南宋,到达六盘山,在此举行了一场盛大的仪式,祭祀成吉思汗在天之灵。 因而,驻守六盘山圣地的蒙古军队,其战力不需要说的,是精锐中的精锐。 就是比起蒙古帝国最精锐的‘怯薛军’,也是不遑多让。 也布改的亲兵,更是六盘山守军的精锐,其战力极为恐怖。 看着死伤惨重的护卫们,汪惟贤满脸不敢相信,眼睛瞪圆,接受不能。 可是,地上的尸体作不得假,汪惟贤好不容易才接受了残酷的现实,挥着弯刀,对着也布改冲去。 “来得好。”也布改猩红的舌头舔舔嘴唇,兴奋莫铭,手中链锤对着汪惟贤,当头砸下。 快准狠,势大力沉,劲风如刀。 汪惟贤头皮发麻,然处此之情,已经无法躲闪了,只得硬着头皮,手中弯刀上举,硬挡链锤。 咣啷。 刀锤相交,发出轰鸣的撞击声,震耳欲聋。 汪惟贤虎口开裂,手臂发麻,弯刀差点脱手。 然而,链锤余势不衰,对着汪惟贤头颅砸来。 汪惟贤无法躲闪,只能眼睁睁看着链锤越来越近,即将砸在自己头颅上。 咣啷。 惊人的撞击声响起,一柄沉重的掩月刀劈来,重重劈在链锤上,链锤被巨大的撞击力一撞,歪向一侧。 噗。 也布改血盆大嘴一张,一道血箭从嘴里喷出来,手一松,链锤砸在地上。 发出‘咚’的一声巨响,地面出现一个大坑。 正是汪德臣及时赶到,救下了汪惟贤。 也布改在马背上摇晃,鲜血不断从嘴里喷出来,脸色灰败,随时会摔倒在地上。 汪德臣看在眼里,大是惊讶,怎生会这样?难道是我力气过绝人,把也布改震死了? 不可能啊。 我明明劈在链锤上,都没有碰着他。 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汪惟贤浑身汗湿,恶向胆边生,留下也布改一命的想法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一咬牙,怒吼一声:“鞑子,受死。” 手中弯刀,对着也布改胸口狠狠捅了过去。 汪德臣大喝一声:“贤儿,住手。” 也布改在汪府如此肆无忌惮,大开杀戒,杀了汪家这么多人,差点抢了自己的亲妹子,杀了自己爱子,汪德臣恨死也布改了,然而他还没有失去理智,目今不是杀也布改的时候。 即使要杀,也不能在府里杀,得把也布改弄出去,然后杀掉。 也布改若是死在汪府,对于汪府来说,那就是泼天大祸。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汪惟贤手中弯刀,无情的捅在进也布改胸口,刺穿了柳叶甲,直没至柄。 汪惟贤手中弯刀再朝后一带,一个透心凉,鲜血如喷泉似的喷出来。 也布改一头栽倒在地上。 静。 一片寂静。 死命拼杀的双方,很有默契的停下来,睁大眼睛,死盯着也布改的尸体,满脸不敢相信。 也布改,是浑都海的爱子,深得浑都海真传,力气过绝人,武艺高强,是蒙古国年轻一辈中的翘楚,如此容易就被杀死了? 双方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汪惟贤眼珠子都快瞪掉了,左手食指一个劲指点着也布改尸体:“我……杀……了……他?” 他那一刀是狠辣,然而,以也布改的身手,要化解不算难事。 也布改压根就没有化解,任由他一刀捅个透心凉。 这事,太梦幻了。 汪美华骑在马背上,看着也布改中刀,摔到地上,俏脸上布满了震憾,完全不敢相信。 汪德臣最先反应过来:“杀光他们。” 汪府护卫们反应过来,对着巴图他们就冲了上去,勇猛似虎,进攻彪悍,砍杀犀利。 失去了也布改,巴图他们完全不能接受,处于震惊中的他们没有反应过来,就给汪府护卫打了个措手不及,再者也布改死了,他们群龙无首,惊惶失措,哪里还有战力,被汪府护卫压着他。 惨叫声不断,巴图他们死伤惨重。 汪德臣满脸狠毒:“快,关上府门,不准放走一个。” 祸已经闯下了,再埋怨也没用,目今要想办法补救。 先把也布改的亲兵杀光,不让消息走露,再布个局,把汪家摘出来。 那时节,即使浑都海暴怒,也是没用。 因而,灭口才是最重要的。 汪府中人也知晓天要塌了,立时关上府门,要把巴图他们关在府里,来个关门打狗。 厚重的大门眼看着就要关上了,然而,也布改留在酒肆的亲兵骑着快马,泼风般赶来。 当先一人,身着柳叶甲,背着顽羊弓,挎着弯刀,挂着箭壶,一副蒙古士卒装扮,正是许赟,猛的拔出弯刀,吼道:“快,冲进去,救我的安答。” 亲兵们,在许赟率领下,杀散关门的汪府护卫,冲进了汪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