毗蓝看见鸿鹄面露惊色,有些疑惑,问道:“师兄,就凭师妹我万年的道行,又不惧怕他马师皇,师兄怎么一听邬晴雪的名字,吓得连玉盏也端不稳?!” 鸿鹄未言先叹道:“你可曾听过,玉龙下山,晴雪飞滩,千里姻缘,一线而牵!” 众人一听“玉龙”二字,顿时默然了。 毗蓝恍然,忙问:“那商玉龙不是被贬在九幽之地么?” 白虎放下手中酒盏,附和道:“是呀,二国师!虽说那商玉龙法力通天,与九天荡魔祖师也能一争高下,可是如今他被贬在九幽,九幽便是死地,就连上古大神蚩尤和共工,也不能逃脱,那商玉龙更难以生还了!” 鸿鹄上人长叹道:“希望如此罢!”遂离了座,对众人道:“如今钟吾城暂且无恙,贫道先回吕城,好将法宝练就,以应不时!”乃起手告辞。 众人起了身,施礼送别。 鸿鹄上人移步,出了门庭,将身一纵,现出真身,往吕城飞去,远远望去,乃是一只白色的大天鹅。 且说周公大军后撤二十里,安下营寨。 各将召集所部,查点人马。 周公独坐中军帐内,双目微闭。 不知过了多时,闳夭上帐参谒。 周公双目缓缓睁开,点首回应。 闳夭拱手道:“启元帅:各部悉数查点,共计折损战将十七员,军士九千三百五十二员!” 周公闻报,心下怅然,又问闳夭:“巨灵的伤势怎么样了?” 闳夭回道:“涂了金汁,如今醒过来了!” 周公脸色稍缓,叹道:“那空中长着翅膀的四个怪人,着实难以对付!” 言未毕,金德上帐参谒,启道:“上公,我五兄弟自出山以来,还未遇到这样猖獗的妖魔,末将且回五老峰,问个降伏他们的法儿,好助上公攻下钟吾!” 周公点首道:“只是速去速回,不可耽误!” 金德领诺,出了中军帐,踏上云雾,赶往五老峰。 云行的飞快,不过半晌功夫,便至五老峰。 只见半空中悬着一口大鼎,五位老君正襟端坐,手捻着诀,运使神力,注向大鼎。 鼎生光华,熠熠夺目,在空中打着转。 过了多时,那口鼎缓缓落在地上,五位老君收了神通。 金德举步上前,叩拜五老。 金帝命金德起了身。 金德拱手道:“启禀五老:今至钟吾城,上有四鸟:青、琅、玄、黄作祟,下有四兽:虎、豹、熊、罴猖獗,阻周公大军不得前进,孩儿回山,乞赐个法儿!” 金帝降下玉阶,对金德道:“前方军情,俱已知晓。那飞禽和走兽,乃上古天帝—帝俊御前的信使,因修行日久,法力自然不在你们之下,然周公东征九黎,顺天应人,革故鼎新,我等岂可袖手旁观!金德,你看那儿!” 金德转身,目光落在大鼎上。 金帝道:“此宝乃五合华光鼎,无论飞禽走兽,爬虫游鱼,若祭出此鼎,可夺魂摄魄,贬回原形,纵然法力广大,也不能逃脱,又因五行对应天干,故称天干五合华光鼎!” 金德大喜。 金帝乃将华光鼎使用口诀,一一告知金德。 金德谨记在心,顿首拜谢,右手捻诀,收了宝鼎,辞别五老,足踏云光,径回周军大营。 金德上帐,拜见周公,俱陈借鼎之事,周公闻听大悦,乃传令:“点鼓聚将!” 次日,周公率军出营,至城下搦战。 报马报入城中,徐顶披挂上马,手拎铁枪,径奔北门。 少时,徐军列成阵仗。 毗蓝夫人在城上坐阵防守。 周公顾左右,问道:“谁去叫战?” 巨灵坐赤焰龙,应声而出,手执宣花大斧,指着钟吾军,高呼道:“叛贼!谁敢出来应战?!” 这时,青鸟手持双剑,展开双翼,飞在半空,大笑道:“秦巨灵,你个铁疙瘩,前番你中了我一剑,竟然还没死!今日我四姐妹,定要将你裁成千万段,拎回去炼成铁水,好做尿壶来用!” 秦巨灵大怒,将座下赤焰龙一磕,挥动板斧,直取青鸟,青鸟纵剑忙迎,而琅、玄、黄三鸟也齐来助战。 金鼓齐鸣,钟吾四将:虎、豹、熊、罴,各拎兵刃,气势汹汹,朝周军杀将过来。 周将木德、水德、火德、土德急忙迎战。 真个是: 龙虎斗,不畏危。 宁为飞灰,不做乌龟。 两军正酣战间,金德急忙抽身,跃上云头,将宝鼎祭出,口中念念有词,那鼎悬在半空。 须臾,大鼎内射出八道金光,照在青、琅、玄、黄、虎、豹、熊、罴身上,那四鸟定在半空,四兽定在原地,拼命挣扎。 毗蓝夫人闻见,惊呼:“不好!” 金德右手捻诀,指鼎高呼:“收!” 宝鼎倏地将四鸟和四兽吸进腹中。 钟吾军立时大乱,周军士气更盛,小校战鼓忙敲。 徐顶见势不好,急忙传令:“鸣金收军!” 徐军败逃进城,周公挥军掩杀,徐军死伤惨重。 徐军方合上城门,却被木德双锤打破,周军攻进城来。 毗蓝忙令城上守军:“放箭,快放箭,阻住周军!” 霎时间,城上箭如雨下。 这时,秦巨灵看见,纵赤焰龙飞上城头,砍杀守军。 毗蓝大怒,挥剑要斩巨灵,战不多时,水德杀上城来,绰着金锏,助战巨灵。 毗蓝不能招架,落了下风。 这时,主将徐顶登上城来,使开浑铁枪,来助夫人毗蓝。 奈何徐顶凡人武将,怎能抵得住水德,不过十数合,便被水德一锏打在天灵盖上,脑浆蹦裂,倒在城头。 毗蓝看见,悲切不已,忙祭出烟雾,霎时间,周围模糊不清。 毗蓝飞扑过去,抱住徐顶尸骸,逃走了。 行至半途,毗蓝将徐顶尸身变小,攥在掌心,忽地想到:“我怎得忘了,那晴雪的鲜血,可助我修行,也可助亡夫起死回生,我且回城,将她也带上。” 毗蓝遂拨转烟雾,折返府中,趁乱溜进后堂,将晴雪施法变小,攥在另外一只掌心。 一阵风卷雾起,毗蓝离了钟吾城,逃往吕城。 大军进城,周公传令:“不得伤害百姓,违令者,军法处置!” 三军闻令,恪守不渝。 当日,出榜安民,查点户籍。 大军休整六七日,周公命吕伋留守钟吾城,自己则引大军,往吕城进发。 不一日,探马来报:“启元帅:大军距吕城十里,请令定夺!” 周公传令:“大军止步,原地驻扎!” 一声号角响起,大军停驻,安营下寨,埋锅造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