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云山上,有座朝阳洞,洞里住着一位练气士,乃玉宸真君。 他原是阐教门下,元始天尊座下大弟子。 三千多年前,玉宸的弟子共工怒触不周山,以致天往西北倾斜,洪水泛滥,天帝震怒,即遣大禹将共工杀死。 后因此事,玉宸也受到牵连,天帝降旨申饬。 玉宸真君授徒,有教无类,和玉虚宫“只授人族”的教义相违背。 玉宸和师尊多次辩驳无果后,离开昆仑山,另立门户。 因此,昆仑玉虚宫上下,只称十二金仙,不提及这位大师兄。 这一日,玉宸真君的六代弟子商玉龙和师兄弟,在试剑峰上学习“御气腾空术”。 大力牛吩咐众师弟,搬来四口大圆盆。 盆口长约半丈,大小相同,材料各异,分别是:青铜铸成的青龙盆,松板箍就的白虎盆,竹篾编成的朱雀盆,鸿毛黏就的玄武盆。 大力牛道:“腾空之术在于如何运用丹田之气,丹田之气上行,即可托就身体上浮,脚下借一点微力,飞行便如履平地。故而丹田之气越强,飞行之术也越高。” 师弟齐声道:“谨记!” 大力牛道:“好,御气腾空术的修行,要循序渐进,你们先登上铜盆,在上面来回走,切记意守丹田。” 门人夫诸跃跃欲试,不想一只脚方踏在铜盆边缘,另一只脚正欲起时,“叮隆”一声,大盆翻扣,人也被扣在里面。 夫诸在里面哇哇大叫,引得众人忍俊不禁。 大力牛吩咐左右:“将他拉出来!” 左右称是,上前掀开铜盆。 大力牛看着夫诸,斥道:“真是榆木脑袋,不开窍!青龙铜盆都难驾驭,后面的白虎盆,朱雀盆,以及玄武盆又当如何?!”言罢,将身一纵,落在鸿毛黏就的玄武盆上。 大力牛在边缘上来回走转,如履平地,脚尖轻踩,身体腾跃而起,定在半空,随后又缓缓落下。 众人称赞不已。 大力牛道:“好,你们好好练吧!”乃拂袖而去。 在六代弟子当中,夫诸资历最长,可连他也无法驾驭这青龙盆,更何况他人。 商玉龙挤到人前,对众道:“可往大铜盆倒些水,这时盆子就重了些,在上面来回走,就掉不下去,等慢慢掌握了要领,再一点一点去些水就是!” 众人闻言,认为甚妙,便如法练习。 在朝阳洞府,玉宸真君坐在千叶莲台上,右手捻诀,闭目参玄。 这时,有紫云童儿来报:“启禀师尊:无当圣母在洞外候见!” 这无当圣母本是通天教主座下八大弟子之一,万仙阵中,无当圣母奉师命,先行撤退,为截教留下一线生机。 玉宸真君闻言,缓缓睁开凤目,沉吟片刻,开口道:“知道了,就说为师不在洞中,前往蓬莱,访友去了!” 紫云童儿领命,径出洞府,来见无当圣母,欠身行礼,口称:“师叔,我家师父不在,前往蓬莱,访友去了!” 无当圣母听罢,心下不悦,高呼道:“玉宸道兄,我三番五次来找你,你总是闭门不见!” 紫云再三解释,圣母不由分说,闯进洞来。 玉宸见到圣母,下了宝莲台,上前打稽首,口称:“圣母,贫道有礼了!“ 圣母还了礼,问道:“道兄,你我虽不是同门,却属同一辈,你怎能三番五次怠慢我?!” 玉宸真君吩咐:“童儿,献茶!” 紫云领命,端上香茶。 茶罢,圣母道:“道兄的修为造化,远远超出我辈,可堪圣人,为何不愿出面,肩负此任呢?” 真君默然不语。 圣母道:“万仙阵以后,通天教主被师祖幽禁,截教剩余一众门徒,群龙无首。 玉宸道兄有教无类,普渡众生,为截教众门人所翘首,这也是通天师尊之意。 无当恳请道兄,收下截教残众,引经正道,使我等有山可靠,有树可依!” 真君道:“圣母所托,贫道愧不敢受。贫道只图个逍遥自在,不愿卷入是非争斗!” 圣母摆首叹道:“通天教主待我恩重如山,师妹我不愿抛弃这些门下弟子,奈何我根行浅薄,只恐误人子弟,故师妹三番五次来请!” 玉宸见圣母慈心,不好拒绝,只好婉言道:“圣母,容我三思!” 圣母点首道:“有劳了!”便起身道别,出了洞府。 圣母驾云将欲行,望见东南试剑峰上,紫气氤氲,便前往观看。 原来是商玉龙,圣母心下自思:“这商玉龙果然不同凡响,尚未开窍,已显露灵光。 早闻这商玉龙原为玉匣金书,乃盘古寂灭时所留,太元圣母赏赐给九天玄女,玄女从中悟出五行之法,六壬之术,辅佐皇帝大败蚩尤,后玄女用命世真元度化,玉匣金书脱胎成人,有了无穷造化。 况今所托之事未定,不如摄走商玉龙,从他天灵中炼出金书,我截教门众,秉承修炼,也大有裨益!” 无当圣母施法,挥动拂尘,摄走商玉龙。 众人见玉龙消失不见,心下着忙,赶往朝阳洞,来报真君:“启禀师尊:玉龙师弟他…凭空不见了!” 真君道:“不妨事,玉龙无性命之忧,你们且退下!” 众人即惑且疑,欠身领命,退出洞外。 真君叫道:“紫云童儿!” 紫云闻声,径进洞来,行至莲台下,躬身候旨。 真君道:“紫云,你玉龙师弟被无当圣母摄走,要炼出他体内里的真经,这是命数,不可违背,你前往武夷山红樱洞,去将你师弟领回来!” 紫云道:“师尊,武夷山离此有万里之遥。 徒儿修行浅薄,五行遁术,尚未熟练,要到武夷山,还需半月,不知能否赶上解救玉龙?“ 真君笑道:“无需解救,圣母不会害他,待炼出他体内真经,自然会放出来,你只需在洞口,领回就是了。” 紫云起手,口称:“谨遵师命!”即拜别真君,出了洞府,赶往武夷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