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刚走没两步,就听陈景瑜一声不知该作何称呼的喂,唤停了战神的脚步:“喂,你自己打的架,自己收拾战场。” 战神回头看他一笑,十分欠揍的说了一句:“收拾战场,你的头先让我摸摸好不好?” 这句话说的,就连在场脾气最好的东方少宸,都忍不住要揍一揍他。更别说一向脾气很差的陈景瑜,周围的空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忍了下来,天空中重新飘满了寒冬的雪花,半点也没有,属于春天的温暖。 脚边的陆衍生生被冻醒了,他迷茫的眨了眨眼,显然有些搞不清楚状况问:“大春天怎么下雪啊?是自己记错了时间,还是冬天还没过去呀。” 没人回答陆衍,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战神,和陈景瑜身上,不过当他看到,陈景瑜被气得发白的脸时,瞬间明白了什么?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巴,有些害怕的从地上爬起来,躲到了他身后。 陈景瑜和战神,对峙良久,战神始终没有任何要动的意思,陈景瑜摊上这样不要脸的的父亲,也只能自认倒霉,他缓缓的闭上眼,妥协了:“你摸吧!” 战神和陈景瑜极为相似,脸上缓缓绽放出笑容,走过来伸手,毫无顾忌的摸了个够。可是他没有看到,隐藏在陈景瑜衣袖里,青筋爆起的拳头,以及陈景瑜藏在东方少宸,后背里半惨白的脸。否则他绝对不会摸上去,还摸着这么开心。 陈景瑜的心在滴血,身体在微微发抖。他真的很想把他头上的这只爪子给剁,可惜他没那么残忍,也不可能做到。 “战神殿下您摸也摸够了,可以把这里恢复原样了吧?” 战神心满意足的摸了,好一会儿才在,东方少宸话语声中,慢慢的收回了手,开始干活。 东方少宸话落,背着陈景瑜往一旁无人的街道走去。身后还跟了个小尾巴,是那个从头到尾都没有露过脸的,神秘人,他好像是天地特意给陈景瑜安排的小帮手,最近几天东方少宸,有人看见他在陈景瑜身边溜达。 东方少宸一个人背着他走了很久,突然开口说:“对不起,要不是我让你回去,现在你或许还可以快乐的做自己,不用被逼着长大,更不用面对这些糟心事。” 东方少宸很认真的给他道完歉,结果他在东方少宸耳边只是低低的发笑,问他叫什么,他也不说。东方少宸被他这个笑声搞得一头雾水,他笑了好一会儿,突然说:“你问我笑什么?我笑你这声对不起,说的很多余,那个家是我自己要回的,被他们所伤,我自认倒霉。至于那些糟心事我压根就没放在心上,说实话,这么多,我要是样样都去计较,我还活不活了呀?” 东方少宸闻言,长长的松了口气,也是第一次发现,这家伙竟然如此的心大。正想着,背上的陈景瑜突然说:“这么多糟心事里,有件事我好奇好久了,你,到底是谁派来了,我问过天帝他只是见过小时候的在雪地里玩,并不知道我和战神有什么关系?就更不会派人 听完陈景瑜长篇大论的推测,东方少宸的笑容将在脸上,他结结巴巴的想要和陈景瑜解释:“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可是他结结巴巴的话,说了个开头就被陈景瑜打断了,轻笑一声问:“哼,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哪样?” 东方少宸想说的话可能比较复杂,组织了一下语言,很久才问:“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那在雪山上教你练剑的那个人?” 东方少宸等了很久没见他回答,等的心里发慌,赶紧把所有有的事情都说了:“你不记得没关系,那是我父亲。 一千多年前,妖魔来人间捣乱搞得人间乌烟瘴气,死了很多人,民不聊生。 上任天帝派,马上就要继承三界的太子,和当时小有名气的急先锋战神下界平乱,而你就出生在他们打败仗,心情最低谷的时候,因为生不逢时,你出生后,除了你母亲,没有一个人伸手抱过你,包括你的父亲。 你就这样在所有人的盲区中长到了三岁,三岁是天庭所有孩子练习基本功的年纪,你母亲想找你父亲,让他教教你。 可你父亲的第一句话,是说他根本没你这个儿子死活不肯交,这个态度让千年和睦的夫妻第一次大吵了起来,最后是来劝架的,我父亲说他要教我,顺便可以教教你,才平息了下来。 不过从此以后,你父母关系就开始变僵了。 这就是我们认识的开,陈景瑜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好不好?别不理我行不行?” 等了片刻,陈景瑜还是没有理他。东方少宸叹气,只好继续道。 千年后,大约五十年前。天帝闲着无聊,突然兴致大发问,白帝和东方少宸的父亲一个非常非常难以回答的问题:“皇室这些这些孩子有谁适合继承我的位置?” 白帝和东方少宸的父亲,安静了很久,没有人回答,更答不上来。因为天帝口中皇室这些孩子有上百个,他们又不是教这些皇子们读书的,天知道谁更厉害更适合? 天帝看着两个人,沉默不语的模样,失望的叹了口气,幽怨的道:“随便挑一个,有那么难吗?” 两人无语,这是人随便挑的事情吗?挑不好,可是要是大乱子的。无语,半晌最终还是,白帝笑嘻嘻的吐出一个谁也不认识的皇室宗亲,结束了这段诡异的谈话,这个人就是战神的次子,也是战神弃子。 陈景瑜,是真正的神族皇室宗亲,身体里流淌着和,天帝相同的血脉。 白帝是真心想帮他一把,在一片沉默中,白帝第一个想起的就是他。 天帝听他介绍完喃喃重复了一句说了句“战神的次子。”之后便陷入了回忆。 其实陈景瑜小时候长得非常可爱,人见人爱的那种,只可惜,当时打仗身上厉气太重,要不然天帝真的想抱抱他,后来回到天庭事情实在太多,就把那个孩子给忘了。现在想起,那孩子真是凄惨的很,人人都说战神,只有青羊君这一个孩子,却不知还有一个被抛弃的他。 感慨完天地站起身说:“把他找回来吧!这件事日后再议。” 说完,天帝已经迈着悠悠的步伐走远了。天帝身后东方少宸的父亲,小心的嘀咕了一句:“找回来说的轻松,人间那么大,我们上哪去找啊?” 白帝,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淡淡的说了句,让他吐血的话:“你错了,去找的人不是我们,只有你儿子一个人。” “为什么呀?” “不为什么,只是因为你儿子要,去人间勘察些事情顺带咯。”虽然,白帝说,找人只是顺带,完全不要要求一定要找到。 但东方少宸来到人间找人却比任务做的还要用心。 他花了二十年,走遍九州大地,江河湖海,高山雪原,穿越过无边望海沙漠,遇到了形形色色各种人。 有的来向他索取,有的再给他消息。只为找到,那个出现在他生命里,如同昙花一现却占据了他整个童年的小兄弟。 二十年不停的寻找,最终,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终于在一座被大火烧过的荒城里找到了,蜷缩在城墙一角瑟瑟发抖的小兄弟。 小兄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好像被吓傻了,不言不语,只是神说着发抖,身上的衣服更是破破烂烂的,浑身上下更是脏的不成样,要不是那张脸长的和他父亲几乎一模一样,他真的要错过了。 东方少宸故事讲到这,趴在他背上,一直没理他的陈景瑜突然开口:“我们这是要去哪?” 东方少宸,猛男停下脚步,欣慰的说:“你终于肯理我了,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 陈景瑜,被他背着走了一路,听故事也听了一路,本来就没睡多长时间,等他困的不行,开口无论是声音还是语气,都带着浓的化不开的困意:“我想睡觉。” 东方少宸,想说想睡就睡吧,还没有开口,后面就传来了陈景瑜均匀的呼吸声。转头看了一眼,发现这家伙真的他在自己背上又是睡着了。泄气有些扭扭捏捏的问一直跟在他身后,那个沉默的神秘人:“三皇子,你一直在人间游玩,身上应该有银子吧?借我点,前面有家客栈,我去开间房先把,你堂弟安置了。” 神秘人在自己身上各种摸,最终摸出了一个扁扁的钱袋子,从里面倒出来几枚铜板,有些囊中羞涩的说:“不好意思,就这些够吗?” 东方少宸数了数,那些铜板七枚还没有自己多。真好意思说自己是出生皇族的神仙,给你父王母后丢面子。虽然心里这么想为了陈景瑜睡的舒服,所以东方少宸沉默半晌,全要了。然后往前方客栈走了过去,刚走进就被,门口站着揽客的小二,热情的招呼:“三位客官里面请,是住店还是吃饭?” 东方少宸走进去就开始,打量了一下店里的环境。 这店不大,但是毕竟是皇城天子脚下,就没有装潢不华丽的商店,这家客栈也是一样,一看就知走进来的一定是有钱人,没钱,根本没人敢进来,当然除了他们三个穷光蛋。 一进去是吃饭的大堂,现在并不是吃饭的时候,所以大堂里空空荡荡的,只三三两两零星坐着几个人喝茶的客人,看上去也全都是非富即贵。 打量完,东方少宸心虚的不行,看来他们要住一次霸王店,想着还蛮兴奋的直接道:“住店。” “住店啊,那客官楼上请。”说着,小二笑盈盈的朝楼上引路。刚把他们引到一间客房门口,东方少宸便对小二摆了摆手,小二识趣转身头也不回的下楼去了。 小二一走东方少宸就,推开了面前的房门。房间非常的雅致漂亮,干净整洁,什么东西都俱全? 东方少宸,把睡着的陈景瑜安置好。一转头就看到,神秘人正站在,一幅装饰画面前发呆。东方少宸好奇的走上去,只看到那是一幅画的松树,离远处的山峦。还没看清那幅画的细节,就听他的:“这幅画的画工好眼熟啊!” 东方少宸,听他说眼熟,细看了一遍,猛的转头看向一旁,身后睡觉的陈景瑜,可不是眼熟吗,画画之人就在身后睡觉。陈景瑜喜欢画画,却不喜欢收藏,他画的画都东丢西丢。臭道士看见就把他们收起来,拿到书店里换钱补贴家用,物以稀为贵,每次臭道士都一把一把的拿去换,虽然张张画工了得,却换不到几个钱。慢慢的臭到士也不打那些画的主意了,现在在这里发现这幅画,看来老天不让他们住霸王店。 东方少宸,从怀里摸出一张陈景瑜,很久之前画的一幅图,对还盯着墙上的画,发呆的神秘人说:“我下去一趟,马上回来,看好你堂弟,他要做噩梦的话,记得把他叫醒。” 神秘人转过头问:“你要去哪?” “去付钱啊,这里可不是天宫,睡人家的床,吃人家的东西,可是要付钱的。”东方少宸头也不回,边走边说。 神秘人无言以对,看着他走远。 东方少宸,回来的时候已经日暮西山了。小嘴扁着一脸被讹的不开心,神秘人看着好奇问:“这是怎么了?” “你看不出来吗?被讹了。”东方少宸的声音明显带着怒气。 只是对方是皇子,没有那种察言观色本事,也没人敢讹他,因此他很纳闷的,触着东方少卿的眉头:“什么是被讹啊?” 东方少宸,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毕竟和一个天之骄子谈,这个不是脑袋有病,就是太清闲没事做,所以只是拿眼斜了他一眼,指了指还躺在床上的陈景瑜,轻描淡写的扯开话题问:“他醒过吗?” 神秘人听东方少宸把话题扯开,知道不想多谈,顺着他的话摇头,轻声吐槽了一句:“没有,睡了一整天了,也真能睡。” 虽然他吐槽的声音很轻,东方少宸还是听见的很勉强的笑了笑。不过,对于陈景瑜的嗜睡,东方少宸倒没有任何的表示,只是说:“快天黑了,要不我们也睡?” 神秘人点头,原地坐下就开始打坐。 东方少宸望了望床,又望望他,在睡觉和打坐练功之间,犹豫了很久,最终想到自己要和陈景瑜一起对付的东西,叹气和他坐在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