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把臭道士叫来吧!他的医术还不错,给王大爷看脚伤应该还可以。”进屋之前少年说。 陈景瑜点头背着人,走进了王大爷家里。 他家里很干净,陈景瑜随便,把他往椅子上一放,四处看了起来,一点灰尘都看不到。干净的就好像,世界上所有的灰尘,都以这个地方隔绝了,灰尘这种东西在这里根本不存在。 陈景瑜看了很久,发现除了他的妻子一个老夫外没有别人,整个家空空荡荡的,就问:“王大爷,您没有孩子吗?” “有过一个可惜,当时年纪太大没保住,后来便和老太婆一起把兔子当孩子来养,也挺好的。”王大爷慈爱的看着陈景瑜,淡淡的说。 陈景瑜,一听就知道自己问的,不该问的,赶忙道歉:“不好意思,提起你的伤心事。” “没事,好几十年前的事。”王大爷摆了摆手,继续慈爱的看着他,就好像看到,他失去多年的孩子,就在自己眼前长大成人,那样满足,那样慈祥。 从别人身上获取自己孩子的影子,这是多么令人悲哀的事啊! 陈瑾瑜没有在问什么?微笑的看着,对面自己住的茅草屋。 茅草屋中,两个人拉拉扯扯,老道士看着满身青草,拉着自己准备出门的少年:“有人崴伤了腿找大夫,而我是个道士,找我干嘛?” “臭道士你会医术,做一次大夫又如何?”少年拖的满头大汗,可这个臭道士就是不肯出来。 “做一次大夫,我当然不会怎么样?谁都可以请我?就你不行,别忘了我这身医术,是怎么学会的?”臭道士有个坏毛病,一惹急了就爱翻旧账,这不又犯了。 少年翻了个大白眼,好说歹说的劝,“我逼得,行了吧?可你竟然学会了,为何不肯拌一次大夫。” 几十年前,灾荒,赤地千里,寸草不生,两人相遇在一处,破败的小道观。一个看上去七八岁的小道童,正捧着神农本草经,洋洋洒洒的读里面的内容。给对面那个小少年听,周围躺了一地,因饥饿而死的人。小少年救了他,却每天都让他读一遍神农本草经,他不读就让他饿肚子,逼着他读。 几十年过去了,时间如流水,一去不复返,如今的臭道士,当年的小道童,他变了。少年依旧是当年的小少年,时间没有在身上,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我是学会了,但是我好好的道士,我干嘛要去拌大夫,每天忙死累,活还没钱赚。”臭道士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和她身上的这身道袍。 那声没钱赚,说的少年满头黑线,真的很想给他来一句,你现在也没钱赚,还住茅屋。还不如做医者悬壶济世,说不定名气大了之后,还能被招进太医院做官。 可是陈景瑜走过来,沉着一张脸,好像等的实在不耐烦了,冷气一冒。 瞬间臭道士什么话也不敢说了,转身屁颠屁颠的,去找他压箱底的药箱了。 临出门前还不忘,瞪了少年一眼。 少年看到他瞪自己,朝陈景瑜身后一躲。 臭道士眼睛猛然撞上一双,冷如寒冰的目光,两人视线相对,吓得他插点屁滚尿流,赶紧跑进了对门王大爷家。 少年抱着背着一堆草也跟着,走进了王大爷家。一进去就问王大爷:“大爷这些放哪?” “就放地上吧!谢谢两位啦!”王大爷看了一眼,指了指他旁边的地板,笑嘻嘻的,给两位好心人道谢。 少年把草往角落一堆,站起身对,对王大爷摆了摆手,笑容可掬的说:“不用客气,日后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尽管,来找我们。” “真是个好孩子啊!”王大爷微笑点头,看着少年的模样,无限感慨。正给他看伤的臭道士,听到翻了个白眼,手上的动作加大了几分力,疼的王大爷直皱眉。 少年便转身回他的破茅屋,可是刚迈出门,就看到陈景瑜怀中抱着一本书。被一群孩子围在中间,隔了老远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郁闷之气。 看来,围了真不是一时半会儿了,少年想,可能是自己前脚刚进去,他后脚就被围住了。神族以万物为伴,皇室血脉高贵无比,更是可以御兽行军。 轻轻松松,在短时间之内,聚集驯化一批,战斗力惊人的妖兽军团。但,也有个缺点,就是小孩子,小宠物,非常喜欢围着他转。瞧,今天早上,刚被围过一次,现在又被围住了。 少年假装看没见,从他身边走过,却被他一把叫住:“喂,帮忙啊!” 少年无法,转头笑嘻嘻的朝一群孩子,拍了两下手,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他私藏起来的糕点。 那群孩子一见有吃的,立马忘记了陈景瑜,纷纷围在了少年身边,接他分给自己的糕点:“一人一块,不要抢,每个人都有。” 陈景瑜见状,时不宜迟,赶紧跑回自己的茅草屋,关门落锁。 “谁锁的门?快出来开门。”差不多半个时辰后,去给大爷看腿伤的臭道士,敲了敲门。 “来啦!”屋子里看书的陈景瑜开门见,只有臭道士一个,不由问:“他呢?” 臭道士从陈景瑜身边进屋,听到陈景瑜问,回忆了一下道:“他好像被一个,小孩叫去寻鸡了。” “寻鸡,这好像还没到,鸡鸭回巢的时间吧!”陈景瑜看了,一下外面的天色,正午时分,太阳高挂,这个时间寻鸡有点奇怪。 臭道士,倒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养鸡也有关在院子养的。虽然穷乡僻壤,这样养鸡的人很少,但也不是没有。而这样养的鸡,丢了是不会自己跑回家,一定要尽快找到,否则就找不到了。 陈景瑜问清楚方向,正要出门去找少年,少年就自己走了回来。 臭道士抱着刚睡醒,正吃东西的娃,出去玩,看到问:“找到了?” “鸡没丢,是老人家自己数错了,我陪他整整数了半个时辰,还在每只鸡身上做了标,希望下次再也不会有,误丢鸡这种事发生了。”少年,说完揉了揉自己饿得扁扁的肚子:“臭道士,有什么好吃的?” “我刚回来,这要问你好兄弟。”臭道士说完。少年转头看陈景瑜,根本不想问,因为不用问,都知道他一定什么都没准备。 少年自己的血脉不纯,和人一样会感觉到饥饿。但陈景瑜可是纯的不要不要的,看周围孩子缠着他的程度就知道了,只要他不受伤,成百上千年,不吃东西都没关系。他伤好了,谁又会准备人吃的东西? 可下一刻,就那少年惊呆了,陈景瑜还真从怀里摸出了个,油纸包塞给少年。 少年害怕这东西是,几天前的,甚至更久,于是拿到鼻子底下闻了闻,闻到了一新鲜股桂花香,瞬间疑惑了。这家伙自己不吃东西,不应该买东西吃的,而且他身上也没有钱啊! 陈瑾瑜好像看出了他的疑惑,淡漠的说:“这是对面王大爷妻子给的。我背的人进去,她就在一旁摆新买的糕点,你们久等不来,所以我打算出去看看,她走过来,把剩余的糕点塞给我,我本来想还回去的,可是我一转头她已经走了。” 说话间他们,已经回到了茅草屋里,少年找了把椅子坐着,一边吃一边问:“你的性格你绝对丢下就走,为何这糕点还在你身上?” “我本来想的,可是人老成精,被王大爷看出来了。他说这是给我劳务费,还说我不收他以后就不让我帮忙了。所以我就收下了。”陈景瑜坐在,两人睡觉的草席上,眼神淡淡看着,吃东西吃的满脸,都是的少年。 很快少年吃完了,把油纸往一旁的干柴堆里丢,留给臭道士当引火工具。就往陈景瑜身边躺,陈景瑜见了,赶紧把自己的腿收回来,抱着书本继续看。 不一会,少年就响起了,雷鸣般的呼噜声。陈景瑜书也,看不下去了,只能站起来,想出去,又怕被孩子围,只能去逗那只小奶狗。 陈景瑜正给怀里的小奶狗顺毛,吱呀,一声臭道士抱着娃回来了,进屋看到,少年一个人大啦啦睡在地上,雷鸣一般的呼噜声,响便这本就不宽敞的茅草屋,皱了皱眉问:“他睡了多久了?” “大约一个时辰,怎么啦?”陈景瑜看了看外面的天,淡淡的回答。 “没事!”说着臭道士看到,陈景瑜怀里的小狗,指了它惊异的道:“这只小狗终于愿意出来见人啦!” 小奶狗也看见了,臭道士,看着他,指着自己笑呵呵怎么样?猛地想起昨天晚上,他朝自己贴符念咒的模样,吓得它掩耳盗铃脑袋蜷缩进,陈景瑜怀中瑟瑟发抖。自己堂堂雪山之王,变成这个样子,它没脸见人了,要是被同族发现,它们肯定会笑话自己一辈子。 陈景瑜,慢慢安慰着:“放心,正方圆千里都没有雪,哪来的你地同族?安心给我做坐骑吧,以后我有空,就带你去雪山,找找你的家。” 小奶狗伤心的用脑袋,拱了拱陈景瑜,算是点头。 不知何时,震天的呼噜声停了,少年睁开了。 惊讶的看着陈景瑜和臭道士,其乐融融,坐在一起看,小奶狗玩泥巴。 臭道士竟然不怕,那家伙古怪到极致的脾气了。 还有,那小奶狗不是不愿意出来见人吗?怎么肯在院子里玩泥巴了?自己睡觉这一个多时辰里到底发了什么呀? 少年冲过去一把拽走,正想法子和陈景瑜,套近乎的臭道士。陈景瑜微笑看着两人走远。 不远处,两人对传过来。 少年说:“臭道士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次,对他敬而远之,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我已经对他敬的够远的了,再远就超出茅草屋的范围了,徒弟呀,同住一个屋檐下,我有必要吗?你不觉得很奇怪吗?”臭道士说完也不等少年回答,转身回到了陈景瑜身边。 少年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陈景瑜走过来,淡然的说了句:“其实你不用把我保护的太好。” 说完他转身便走,少年看着他,在他身后道:“回家吧,陈景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