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渣后本王捡到宝了(女尊)

第36章

“好了好了,没人敢看咱们了。” 兰栖无法,只好任由她抱着,只是羞得把一张脸全藏进了君韶肩窝。 君韶顾及他身子,不敢大动作,脚下步子又快又稳地往主帐那边而去。 可走着,却是突然被一名哭得狼狈不堪的男子拦住。 君韶认识他,这是兰亭的夫郎。 可是,他拦着自己,是想做什么? 君韶下意识便皱起眉。 “兰主君有何事?” 洛伊南不住拭泪,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一些,可是一双朦胧的泪眼却是黏在兰栖身上扯都扯不下来。 “草民、草民能否跟随殿下与王君,去帐中一叙?” 一叙?叙些什么? 君韶此时满脑子都是阿栖路途遥远辛苦极了,需得好好休息,并不想叫人打扰。可是兰亭方才为军中捐了粮食,自己不好转脸便拒绝她的夫郎…… 兰亭走过来,将自己夫郎揽住。 “殿下恕罪,内子只是见到王君,心情激动,有些失态,还望殿下恕罪。” “草民便不打扰殿下与王君,待王君休息妥当后再行拜会。” 她着重咬住了“休息”二字,君韶听了不由满意,点过头之后,便抱着夫郎离去。 而洛伊南,也终于意识到,自己再急,也该先叫人好好休息。 他忙擦干净眼泪,拉住兰亭的手臂。 “那我们明日再去拜访,今日、今日先准备些东西。此次出来,我什么都没来得及带,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见面礼……” 兰亭缓声安抚他:“你不是戴了两手臂的镯子?” 洛伊南喜欢玉,又爱送小辈东西,平日里便没少往两手上戴镯子,青的白的,和田产的,南夷产的,见着心喜的小辈便从手臂上退下来一个镯子送人。 洛伊南听了,忙拉着兰亭要回帐子。 “我这便回去把镯子都取下来看看,把品相一般的拿出来,好的明日全送过去。” 兰亭一边顺着他走,一边轻声开口:“若是王君只是单纯与我长得像呢?” 若是她们的孩子确实已在十五年前便夭折了呢? 洛伊南身子一震。 他并非没有这般想过。只是,王君与妻主长得有七分相似,即便不是她们的孩子,也算是天大的缘分。 若是王君不嫌弃……能多叫他进京来看看也是好的。 兰亭清楚了他的意思,也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走了两步,突然停下。 洛伊南转过身,对着一旁仍是呆愣望着远去二人背影的兰卿,招招手。 “卿卿,且先回去吧。” 兰卿这才回过神,面上满是无措。 他也是几年前才知道,自己并非兰亭妻夫亲生,她们的亲子另有其人,却是已夭折了。 可是,今日突然出现一个安王君,长得同母亲却是有七分相似。 陌生人间可能有这么像吗?他知道的消息中,母父亲子是在京中夭折的,安王君也自京城而来,这二人,便真的没有什么关系吗? 若是母父找回了亲生的孩子,自己又要……怎么办呢? 兰卿默不作声跟上二人的脚步,回了帐中。 他自小锦衣玉食,想要什么都能得到,靠的便是兰家独子的名头。 如今自己只是个养子,而母父找回亲子,随时可以将自己弃之不顾,到时,自己孤身一人,要如何生活? 他想得出神,同平日里的状态完全不同。 但洛伊南与兰亭心中实在是记挂兰栖,便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他的不对。 两人寻了处安静的角落说着体己话。 “若是安王君真是我们的小玉,你说,他会愿意认我们吗?商户的身份来做王君的母父,是不是有些不够……”洛伊南止不住地焦虑。 兰亭更为沉稳,但目中也不是全然没有波澜。 她一向更看重实际,“待明日谈过,才可知晓。” 话毕,她顿了一下,复又提起另一件事。 “若是安王君真是小玉,卿卿那边……” 她是严厉的母亲,在孩子长歪时会毫不留情剪去他的枝杈,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不爱他。 洛伊南也想到了兰卿的问题,他朝帐子那边看了一眼。 小玉是他与妻主感情的结晶,饱含了他们妻夫二人对新生命的憧憬,是他们的掌上明珠。可卿卿在家里娇养了十几年,跟亲子也没什么区别。 手心手背都是肉,做父母的,哪边都舍不下。 “卿卿大了,该知道的,我们也得同他说。” “只是,两个孩子,都不该受委屈,这本不是他们的过错。” 兰亭自然赞同,二人将接下来的行程安排妥当,便动身前去准备。 只是,二人离去不久,角落旁却是走出一道白色的身影。 兰卿面上全是眼泪,突然便蹲下,抱着膝头哭得肩膀直抖。 君韶藏在更远处的石头后面,见此情景,蹑手蹑脚远离偷听现场,往主帐奔袭而去。 她只是见兰亭妻夫不对劲才跟来偷听,瞧瞧她听见了什么! 兰亭妻夫居然可能是阿栖的亲生母父吗! 她就说兰缨那老贼妇,哪里有当母亲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明天认亲,耶!然后妻夫双双把家还! ◎最新评论: 【万水千山总是情,多给一瓶行不行?行!】 【打卡】 【好耶!】 -完- ◇ 第56章认亲 ◎他们真的是我的亲生母父◎ 第二日, 兰亭妻夫特意寻了快要中午的时辰前去拜访,怕的便是影响了安王君休息。 可实际上,兰栖天不亮便醒了。 昨日睡得早, 心里又记挂着妻主同他说的话, 做梦都全是一对妻夫忽然跳出来说是他母父, 要带他回家,他不舍地抱着妻主, 怎么都不愿离开。 苦等了一上午, 帐子那边终于有了动静, 兰栖忙将手里的书放下, 端正坐好。 “禀王君,兰善人妻夫求见。” 兰栖稳住声线:“进来吧。” 帐帘被掀开, 兰栖下意识朝门口看去,一眼, 却是瞬间便怔住了。 进来的人,同他长得好像。 昨日他满心满眼都是妻主, 并未留意在场的旁人, 兰亭妻夫拦住君韶时, 他更是因为羞涩, 根本没敢抬脸看人。 却没想到,世上还有同自己如此相似之人。 “两位请坐。” 兰栖愣了片刻,回过神来, 起身招待二人。 洛伊南忙上前按住他要倒茶的手, 急声开口:“王君好生歇着,草民自己来吧!” 两人手碰在一处, 都是一愣。 兰栖轻咳一声:“两位前来, 可是为了认亲?” 他不是优柔寡断的性子, 昨日听妻主同自己说了二人的打算,便没再想着跟他们装糊涂打太极。 他自小生存在兰府,从未体会过什么叫母父,有时也会怀疑,自己等人到底是不是兰大人的血脉,也会幻想自己另有母父,有一日她们会如天神般降临,带自己回家。 是以,在得知自己可能并非兰缨亲生时,他的期待,并不比兰亭妻夫要小。 洛伊南似是没想到兰栖会这般直接,端着茶壶的手就那样僵在了空中。 还是兰亭镇静,颔首称是。 兰栖也不忸怩,“二位可有什么证据吗?” 兰亭皱眉。 她是做母亲的,给孩子包了一层又一层细绸缎,脖子上挂了精巧漂亮的玉锁,小手小脚都系着红绳,好保佑他健康长大。 可是,这些在孩子丢了一晚,又在郊外找到时,早已被饿疯了的野狗撕扯得破破烂烂,同那看不出形状的骸骨一道,被她亲手掩埋。 更为细致的特征,怕是还得日日抱着孩子的爹爹来回答。 她将目光投向洛伊南。 洛伊南放下茶壶,动作间十分急切。 “我、草民的小玉,左侧大腿根,和右手腕内测,都有一粒鲜红小痣。” 他极为努力地思考着,“小玉与草民有一处相似,便是我二人的小指都有些长,是超过了无名指最尖端骨节的。” 兰栖看向自己的手,小指修长,超过了无名指最后一枚骨节。 大腿内侧的痣,除了妻主和自己,谁都不知道。 手腕处的痣,细心之人很容易留意到,可身体上的痣,却是除了亲人谁都不知了。 兰栖盯着自己的指节,脑中一片空白。 就是这波突然又轻易的,他便有母父了。 那作孽的兰缨原来真的并非他的亲生母亲,他也并不是从出生便被母父放弃的孩子。 洛伊南见他这般形态,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几乎是瞬间便扑了过去,握住了兰栖的手,想抱住他,又有些顾忌,哭得眼睛都难以睁开。 “小玉,真的是小玉,爹爹的小玉找到了……找到了……” 兰栖有些不适应地僵了一下,却也并未挣开。 “你……先擦擦泪。”他将自己的帕子递给洛伊南。 洛伊南拽着帕子,听话擦泪,却怎么也擦不干净,手忙脚乱的。 兰栖有些无措,下意识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一旁站着的兰亭。 兰亭面上也满是激动之色,只是她十分克制,并未失态。 此时,她一步一顿地上前,将哭得几乎晕厥的夫郎扶住,极为克制含蓄地看向兰栖。 “没有吓到你吧?” 兰栖摇摇头。 他怎么会吓到,两人对自己全无恶意,有的只是喜爱和怜惜,他不是木头,自然感觉得到。 他注意到兰亭扶着洛伊南的手也在不自觉发抖,这才知道,这位看起来沉稳靠谱的母亲,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冷静。 “阿栖,我回来了!” 刷拉——帐帘掀起,一道步履轻快的身影走了进来。 兰栖不太能应付眼前的场景,忙站起来:“妻主。” 君韶大踏步走进来,自动站在了兰栖身前。 是一个保护的姿势。 “这是怎么了?” 兰亭妻夫一直神情激动地望着阿栖,该不会,阿栖真的是他们的孩子吧! 兰栖拽拽她袖子,“她们、是我的亲生母父。” 君韶态度立马就变了,顿时笑成一朵花。 “原来是岳母岳父两位大人,怎么都站着?快请坐,小媳为你们敬茶!” “安王殿下——” 兰亭只来得及喊她一声,便再难以插手。 君韶手脚麻利地将二人安排妥当,寻了湿帕子给洛伊南擦脸,又给两人上了上好的普洱。 “岳母岳父既已于阿栖相认,小媳有一事相求。” 她态度认真又诚恳,一时间,洛伊南都有些不好意思再哭了,妻夫二人正色看过来。 兰亭声线沉稳:“殿下请吩咐。” 君韶牵着兰栖的手,有些不舍地捏了捏,“边关苦寒,又时有战事,我不放心阿栖一直待在此处。” “三日后,商队回程,若是家中生意不忙,还要劳烦岳母岳父去京城走一趟,陪着阿栖回京,也与他多待些日子,多相处一段。” “二位不知,阿栖如今是双身子的人,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洛伊南瞬间叫出了声:“已有身孕了?” 他面上说不清是喜是忧,只是视线一直往兰栖肚子上飘。 “有身孕了,是好事啊……确实不该叫小玉独自奔波的。” “妻主,我们走一趟吧?” 兰亭直接答应下来。 “自然要走这一趟。” 兰栖拽着君韶的手,“妻主,我不想回去。” 他很少拒绝君韶的安排,但现在,也许是怀了孕情绪更为娇纵敏感,他就是不想同妻主分开。 兰亭二人劝也不是,不劝又不放心,一时有些为能。 君韶便开口叫他们先回去。 二人并不知道小妻夫聊了些什么,只是三日后,在营地门口见到了难舍难分的小妻夫。 兰栖被君韶小心翼翼地扶上了马车,面上满是不舍:“妻主早些回来。” 君韶笃定地点头:“一定!” 现在我方粮草充足,大漠那边粮草却是被自己毁了一多半,大漠人见围困不成,想必也要走强攻的路子。 若是冲突起来,那离战事结束就不远了。 有她在,只会赢。 马车帘放下,回京的车队四下打散,分不清每辆车里坐的都是谁,分头往京中而去。 君韶一直到望不见马车走过激起的烟尘,才转身回了营中。 “主帐议事,备战。” 作者有话说: 嗅到了完结的味道。 ◎最新评论: 【下一章在什么时候呢】 【兰卿不会搞事情吧(战略性眯眼)】 【撒花】 -完- ◇ 第57章证据 ◎兰缨等人通敌叛国的证据,拿到了◎ 安王君到过营中的消息还是传了出去, 在大宸,自然是一片赞誉,可在大漠那边, 这便意味着, 正在返京途中的安王君, 是一个极好拿捏的对象。 毕竟大宸主将,就是安王。 隐没在大宸境内的大漠杀手, 又一次出动了。 只是, 在追踪马车时, 她们突然陷入了迷茫。 这一模一样的几十辆车, 都走了不同的路,但是哪辆上面坐着安王君啊! 杀手人手到底不充裕, 只好一一排查过去,一辆辆抓人, 可是,直到最后一辆被她们截停在了京郊, 她们还是未曾寻觅到安王君的影子。别说安王君了, 就连那户姓兰的商户都未曾见过。 且许是知道有人在查, 那驾车的马夫都十分机敏, 往往待她们追到时,便是人去车空。 “首领,安王君等人好像已经入京了。” 一名高鼻深目的大漠杀手声音颤抖地汇报着。 “如何进京的?”为首的大宸人目光阴冷, 说话间像是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大漠属下强忍着恐惧, “据说绕道江南,走了水路……呃!” 话音未落, 一道银光闪过, 圆溜溜的一颗人头落了地。 城郊的密林里, 一群人无人胆敢多话,生怕触了暴怒的首领的霉头。 “一群废物!” …… 安王府内。 兰栖被按着不许操劳,冬平跑进跑出安顿着远道而来的兰亭一家。 “小玉……”洛伊南经过一些时日的相处,已同兰栖熟悉起来 ,  也许是因为天生的父子连心,两人之间总有些说不出的默契。 此时,见兰栖微皱着眉盯着忙忙碌碌的冬平,旁人都道他是对冬平不甚满意,却只有洛伊南清楚,他这是在府中闲着,闷着了。 “小玉,要同爹爹外出走走吗?”洛伊南走过去握起他的手,温声建议着。 兰栖面上闪过一丝喜色。 “好。” 眼见着父子二人要出府,冬平不敢拦,忙跑去这兰亭告状。 却没想到,出府的人,变成了四个。 兰卿眼巴巴地走在兰栖右手侧,时不时去看他的肚子,自觉地替他挡着左右行人。 他十二岁那年,随母父去庙中上香,贪玩跑到了僻静处,却被一个突然冲出来的男子,紧紧抱着叫心肝。 对方口口声声说自己才是他生父,兰亭妻夫当初抱养了他,却并无生育之恩。 那男子叫他谨记自己的身世,叫他莫要忘记亲生父亲,又叫他回兰府拿钱拿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