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渣后本王捡到宝了(女尊)

第34章

一顶顶帽子扣在她头上,扣得王凡头都抬不起来,僵着脖子趴在地上,只管喘粗气。 君韶提了些音量:“拿麻绳来!” 叶律还在旁边看着,手忙脚乱满地找麻绳那校场上却是已经有一个机灵的教头,自木人身上扯下几条麻绳,小跑着送了上来。 君韶借着夜色细细看了看那人,赞了一句:“不错,叫什么名字?” 那教头声音洪亮:“小的林三!” 君韶点点头:“旁边候着。” 林三行了个军礼:“是!” 如今确认了那边山头上的匪徒实为伪装过的兵士,这匪便没有剿的必要了。 君韶差人连夜将那百余人叫回来,一边询问林三营中的情况。 一番对话下来,这才得知,原来自一月前,王凡便突然自营中抽人,轮流去前面山头拦路劫财,每队一百人,去十日,回来再轮换。 劫来的金银财物都流入了都尉府,最终不知去向。 因着营中生活清苦,去外面当匪徒油水不小又自在,营中的兵士几乎是争抢着去轮换。 君韶问林三:“都尉可要你们劫财之后,杀人灭口?” 那日她一时情急救下兰卿一家给自己招惹了麻烦,就是因为匪徒要害命,不得不救。 林三摇头:“都尉只叫我等劫财,若是有看出端倪的,才灭口。” 君韶沉吟。 看来,兰氏一家,是因为有人瞧出了匪徒身份不对,这才招来了杀身之祸。 她脑中瞬间闪过那家家主兰亭的身影,清瘦,端方,面色冷沉不爱言语,双眼中却满是精光。 是个人物。 她没空闲谈多想,忙得如同个踮着脚的陀螺,安排了各个教头管着手底下的兵照常休息操练之后,又领了一个小队,同叶律回了城里,连夜去抄都尉府的家。 王凡被捆得像个要上杀猪凳的猪,哼哧哼哧喘着气,被拖去指认窝脏地点。 从月色皎洁到日头高起,又从红日当空到满天星斗,整整三日,都尉府大门口如流水般一箱接一箱搬出小山般的红漆木箱,打开一看,满满当当不是金银就是珠玉,更为雅致的还有精心保存的古玩字画。 这一府抄出来,比她安王府都有钱! 君韶叫人去贴了榜,只说是官府剿了匪,追回不少东西,通知被劫过的百姓前来领回自家物品,若有家中人口被杀的,郡府酌情给予补偿。 王凡被当成死猪拖来拖去一晚,水米未进也不得休息,身子本来便已虚浮,现在连说话都困难。 君韶一把揪住她领子:“王都尉贪了不少,可知道四大粮仓里的粮食,去了何处?” 都尉府里只存了钱财,并无多少粮食留存,想来那些粮食都是叫她偷卖了去。 若是只是低价卖给了本国的粮商,那还可以追回,可若是卖给了不该卖的人…… 王凡出气多进气少,“都、都卖去了江南,卖给了粮商。” 君韶细细问她:“都有哪些富商买了?买了多少?” 王凡想是意识都有些不清,编瞎话也编不利索。 “卖给了兰家、顾家,汤家、楚家。兰家买的最多,买了两座粮仓,其余三家平分了两座……” “那卖来的银钱呢?”君韶追问。 “给、给……大人了。” “什么大人?” 君韶又问,王凡却是已晕了过去。 她冷哼一声,“来人,泼醒。” 一桶冷水当头浇下,王凡一个激灵又睁开了眼,一睁眼,仍顺着先前的话大声辩驳:“都卖给兰家了!都卖给兰家了!” 君韶眉头皱起,“兰家……” “大人明鉴,兰家并未大量购买粮食!” 一道声音自身后响起,引得君韶回头看去。 “是你?” 面前之人竟是兰亭。 她朝着君韶深深一揖,“见过安大人。” 君韶楞了下,这才想起来,前些日子她躲兰卿的麻烦,故意给自己起了个假名。 她摆摆手,“不必多礼,兰先生此话怎讲?” 兰亭语速不满,却是句句清晰。 “草民便是江南兰家的家主。几月前,确实有人联系过草民,愿以极低的价格出售大批粮食。但草民家中主营丝绸产业,粮食虽有涉及,却非主业。且这批粮食来路不明,数目巨大,草民并不敢买,便回绝了那人。” “还请大人明鉴。” 君韶点头。“你说的有理。” 但她又话锋一转,“可万事皆需证据。本、本官会差人随你回家调查。” 兰亭并无异议,“草民谢过大人。” 她是来领被劫走的财物的,领完,便带着君韶安排的人手离开了,行走间潇洒自如,不见一丝心虚。 君韶心中也信她几分。 且兰亭此人,一双眼睛不知怎的,长得与阿栖竟是一模一样。只是二人气质不同,在阿栖那里,这眼睛便温柔可爱,在兰亭脸上,就是清凌凌的,十分正派。 因着这几分相似,她天然便对兰亭印象不错。 目送兰亭离开,君韶又去审那王凡。 “王都尉,好好一张嘴,怎的还乱攀扯呢?” 皇姐早先曾将暗卫长借与自己一段时间,那些日子,她可学了不少东西,尤其是如何审讯又折磨人还弄不死人,她从暗卫长那里学来了十之七八。 如今,全用在了王凡身上。 王凡哪遭得住,刚喘过气,便把有的没的全交代了。 “是卖给了几个大漠人!卖来的银子下官只拿了一成,剩下的,全孝敬了兰大人!饶命啊,安王殿下!” 君韶心中一个咯噔。 坏了,那么多粮食全卖给了大漠,大漠兵强马壮粮草又足,怕是不会安分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是出现在了韶子心里的十五! ◎最新评论: 【阿栖是兰亭的孩子,兰卿才是兰府的私生子?!】 【按爪爪】 【白痴王凡!通敌!蠢钝如猪!】 -完- ◇ 第52章有喜 ◎安王君他有喜了◎ 事态严重起来, 君韶一时走不开,得等皇姐派了人来接手,才能继续护送商队前往边境。 而那王凡口中所招认出的兰大人, 不出意外, 就是她的好岳母了。 君韶一直记得上次在酒楼撞见皇姐和兰渠时, 皇姐提到的兰府可能与大漠蛮夷有关之事。 尤记得当时皇姐还叫人将兰渠放回去,准备选秀时叫他入宫, 从他身上揪一揪兰府的错处。可是最后, 皇姐竟是一个人都未曾留下。 当时自己还有些担忧, 要如何抓兰府的把柄, 没想到跑到这山高路远的乌石郡来,倒是有了意料之外的收获。 都尉府内查抄出一本厚厚的账册, 全是王凡记录下来,与兰缨的经济往来。 细细一数, 怕是有几百万两白银。 她将账册收好,同巴勒等人打过招呼后, 干脆地领着众人在已搬空的都尉府暂住下来。 省钱。 待到几日后京中派下官员来, 君韶亲自去迎, 却意外发现, 来的是个熟人。 “王侍郎,竟是你来了。”君韶心中感慨。 前些日子王侍郎还是一副憔悴难当的模样,现在却已是精神抖擞, 像是已从夫郎离世的悲痛之中走了出来。 王侍郎端端正正地向她行礼。 “臣见过安王殿下!” 君韶忙将她扶起。 “我们进去再说。” 王侍郎未曾携带多少辎重和仆从, 只是带了不少侍卫,瞧着都是从京郊大营调来的, 其中两人自己看着还有些眼熟。 王侍郎含笑落后君韶半步与她同行, 迫不及待开口便谢。 “臣知殿下未曾轻饶过那杨运达。” 君韶并未将此事大肆宣扬, 想必也是司偃嘴多,才叫她知道了去。 “若是对败类仁慈,那便是对好人残忍。” 王侍郎十分赞同。“慧儿也时常同臣称赞殿下。” “慧儿?” 君韶知道王侍郎的夫郎叫慧儿,但是,他不是已经…… 她扭头仔细看向王侍郎的面部,只见她虽是笑着,那笑容却是有些过于灿烂,毫无阴霾。 倒不像是已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反像是……已然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之中。 她叹了口气。 “我们来谈谈账册的问题吧。” 王侍郎态度十分积极。 “殿下请讲。” …… 京中近日新开了一家酒楼,据说,是那大漠送来和亲却没嫁出去的小王子,提供的菜谱。 这些菜肴,平日里都是给大漠王族吃的,如今,只要花钱,大宸的每一个百姓都能品尝。 一时间,名为[阿玛塔特]的酒楼,客似云来。 兰栖有些头疼地看着面前两人。 一个是马上要入宫做凤君的丞相嫡孙,一个是哪里都不去就爱往安王府跑的大漠王子,两人天天来他这里待着,半个月喝了王府两斤好茶。 “二位,今日来,又是有什么事吗?” 他是隐晦表达过自己很忙,二人尽量别来这个意思的。但是南音和乌穆两个人互相看对眼了引为知己不说,还非要拉上他。 二人最多隔一日便要来安王府待大半天,哪怕自己在旁边看账册不说话,他们都不嫌不自在,反而如同在家般自得其乐。 时间长了,兰栖也懒得管了,反正两人不影响他看账本,只是喝些茶。安王府又不缺这点茶。 只是,两人聊些有的没的总爱带上他,就叫他头疼不已。 乌穆许是因为来自大漠,民风更为爽朗,对于一些事情便没那么忌讳。 他面无表情的脸上挂着两颗闪光的眼珠子,颇为期待地问:“我早先听说,做那档子事极为舒服,司偃别别扭扭不肯同我试,所以我来问问你们这些做过的,感觉到底如何?” 兰栖正写写画画的笔尖猛地一颤,在账本上留下一团黑墨。 喝着茶的南音却是一口茶水喷出来,呛得咳嗽不止。 乌穆目露不解。 “怎么了?” “莫非是不怎么样?” 南音拿帕子擦了嘴边的水渍,面上的表情十分难以言喻。 “我们这里,一般不会公开谈论这个话题。” 乌穆不解:“我们三人私底下聊天,也算公开谈论吗?” 南音笑得前仰后合:“不算,不算!” 乌穆大宸话说得流利,可学得不算深入,一时之间有些不懂南音在笑什么,遂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兰栖。 兰栖因着早前在兰府的经历,对于这方面并不会难以启齿。事实上,他们上课之时,谁若表现出羞耻,还会被师傅教训。 见南音拿大笑掩饰羞意,兰栖轻咳了一声,缓缓开口。 “我们确实很少与妻主之外的人谈起这个。” “这件事,还是要私密些的。” 乌穆才算是懂了,点了点头,“那我还是同司偃聊吧。” “哈哈哈……” 南音更是笑得乐不可支前仰后合,眼泪都要出来了。 兰栖无奈地放下笔,过来扶住他:“当心肚子。” 于是乌穆的眼睛又闪着精光盯住了南音的肚子。 三人正笑成一团,窗外突然响起一声“咕咕”的鸟叫。 兰栖顿时换了神色,将二人抛下,往床边走去。 “这是怎么了?如此急切。”南音懒洋洋地打趣着。 兰栖嗔了他一眼,打开窗户,从那毛茸茸的大鸟腿上解下个小纸卷。 他吩咐了下人喂鸟之后,只是打开纸卷扫了一眼,便快步走到桌前,神色间又是急切又是雀跃。 “今日怕是无法招待你们了,实在抱歉。” 南音咋舌,“这便是又收到他妻主的信了。” 他摇摇头,招呼乌穆,“走吧,去你那酒楼坐坐。” 两人说走便走,兰栖要送,又被拦下,他便没再坚持,回了卧房。 展开信纸,又是君韶一贯不正经那套。 兰栖抿着唇,面色泛红,一字一字看过去。 看到君韶说有匪徒拦路,便担忧地咬紧了唇,看到她有惊无险将人救下,又松了口气。 可看到有男子缠着她时,又不高兴地蹙起眉头,待君韶拿着邀功的语气说自己已毫不留情地拒绝了,才又展开笑颜。 君韶句句妙语,他便心情跌宕地一直看下去,没一会儿便看完了,又恨这纸太小,不能多放些字。 他从床头的抽屉里抽出本书,将字条摊得平平整整,夹了进去。 那薄薄一本书,已夹进去好几张字条,显得有了些厚度。 兰栖将书压得平平整整,依依不舍地抚了抚封面,才又放了回去。 他叹了口气。 成婚几月,两人在一起的时间,比分开的时间还要短,也不知何时才能风平浪静,叫他与妻主过几年安生日子。 妻主在信里说,若是一切顺利,再有一月她便能回来,到时就能好好歇歇,陪陪他。 …… 只是一月后,答应要回来的人,并未归来。 一月里,时不时便有信件递回京中,这一封说安王殿下杀了贪官,那一封说安王殿下灭了贼寇,再来一封又是破了悬案……只叫君韶不务正业的纨绔之名再也传不下去,京中都夸她成了家有了担当。 于是,边关突然遭大漠铁骑压境之后,安王殿下便也只能“毫无怨言”“勇于担当”地赶赴了一线。 消息传来那日,正是个大晴天,与君韶信中所说归来的日子,晚了三天。 宫中来人,是君宴得了消息,应君韶的要求,同兰栖打声招呼。 却没想到,稳稳地将女官送出府门的安王君,一转身,便委顿在地。 “安王君状况如何?”君宴派了太医去瞧,为了安皇妹的心,也亲自出宫关照。 太医面上带着喜色。 “恭喜安王殿下,恭喜安王君,王君腹中,有喜了!小世女已有两月,还需好生安胎。” 作者有话说: 不妨来猜猜看是勺子回来还是阿栖过去…… ◎最新评论: 【打卡~】 【耶耶耶】 【揣崽了!n】 【有宝宝了呀】 【!!!有喜了!!!好耶!!!】 -完- ◇ 第53章运粮 ◎安王君他跑路啦!◎ 宫中的赏赐如流水般送入了安王府, 并一名男医与两名稳夫。 兰栖顿时如同什么珍惜宝物般,被精心保护了起来,想要喝水有人倒好放到手边, 想要散步有人紧紧扶着。 [这般生活实在是太闷了。] 他在同君韶的信件最后, 附上了这样一句话。 君韶早从皇姐那里得知了阿栖有喜一事, 消息送来时,她正与边关军的将领们在帐内议事, 强忍着亢奋将初步的作战计划商议下后, 突然便朝着各位同僚笑开来。 “本王的王君, 有喜了!” 见到谁就同谁说。 “本王要当娘亲了!” 各位同僚不论真心还是应付, 都诚恳地恭喜过她。 她正在兴头上时,信是一封接一封的写, 当值的、备用的角鸮两腿绑得满满的往京城飞。 如今收到兰栖的回信,趁着两国军队仍在对峙时期, 便寻了个角落,悄悄地看。 兰栖的信总是习惯性地在开头说些无关紧要的事, 什么南音肚子里的孩子同他肚子里的日子差不多, 出生的日子大概会挨着, 再比如什么十六最近有些不对劲, 似乎是同庄子上一个勤快老实的管事看对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