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渣后本王捡到宝了(女尊)

第5章

兰缨暗中打量的目光终于收了回去。 兰十五吐了口浊气。 面上并无一丝表情。 他如何不想叫安王殿下给自己做主呢? 只是,两人虽已定亲,见面却非易事,安王殿下肯定愿意事事帮他,毕竟她是那样好的人。可他除了安王殿下,自己再没有其他能力了。 兰府看在安王的面上,不会动他,可若他有一丝一毫叫兰缨与陈氏不满,他想在成婚时带走十六,便不可能了。 即便过后再来要人,到时软肋被捏在了兰府手中,若是兰缨叫他去做些不干不净的事,他又该如何为难! 毕竟,接下圣旨那日,兰缨不正常的语气与表现,一直叫他无法放下心来。 十六是他相依为命的兄弟,他不敢拿他的安危去放纵,只好先行拒绝了安王殿下的好意。 安王殿下也不愧是他所深爱之人,那样聪慧,几乎是片刻之间,便领会到了他的意思。 真的,好想离开兰府啊…… …… 那边司偃叫走了君韶,见她面色不虞,多嘴问了句:“殿下怎么不给夫郎做主,跑来打球了?” 君韶瞪了她一眼:“不是你来喊本王?” 司偃张了张口,摸了摸鼻子。 “臣居然有这么大的面子……” 君韶搭住她肩膀:“本王不是傻子。” “回了兰府,可没人给他做主。” 司偃惊异地望着她:“殿下何时懂这么多了?” 君韶一球杆把她怼到马肚子底下去:“废你的话!” * 许是觉得天仙在台上看着,这场球赛,君韶打得那是酣畅淋漓,十分的水平发挥出了十五分,队里进的球十分之七归她。 场上满是喝彩,那些平日里嫌弃君韶纨绔的公子们,也不吝给她扔几支鲜花下来。 君韶接过侍从递来的布巾草草把汗一擦,便着急回头去寻找那道漂亮身影。 看了一圈,却无所获。 她回了台上,大口灌完皇姐给准备的蜂蜜水,一抹嘴:“兰府的人走了?” “怎的没看见?” 君宴平静颔首:“兰卿的夫郎身子不适。” 君韶没去细想这不适的到底是陈氏的身子,还是兰缨的面子。 她目光无意识地落在兰十五之前坐的地方,突然问道:“何时走的?” “你下场不久。” 君韶应了一声,心里却想着,原来他并未看见我马球打得多么漂亮。 霎时间,鼓舞着她一口气拿了个魁首的那股劲突然便散去了。 疲乏感开始从四肢涌上来。 君韶趴在桌子上,闷声闷气:“皇姐,我想回去睡觉。” 作者有话说: ◎最新评论: 【男主不错,有想法,能保护自己和他人,真的挺好的。】 【小孩子心性哦】 【我被男主迷住了,心机不差,聪慧过人。】 【女主会变强吧!颜控我有点担心她三心二意哈哈哈(我就是这样】 【韶: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不!没有比十五更好看的了!】 【按爪爪,加油作者大大求更新】 【哈哈哈,女主有点狗啊】 【大大加油哦】 【抱抱韶韶,大大加油~】 -完- 第7章抢亲 ◎新人都到了,把迎亲队伍跑丢了◎ 然而君韶最终也没能回去睡觉。 作为这场马球赛的主办者,她足足忙到天色擦黑才得以回府。 而府中除了她这仅有的一个主子,便只有为数不多的下人,和幽幽发亮的灯笼。 “冷清啊!”君韶叹了口气,莫名脑海中闪过那抹清隽美绝的身影。 总觉得这府中若能再多个人,便能热闹起来。 再在傍晚时分归来,会有一盏灯是独独为自己所亮的。 君韶搓了搓脸,踏入房门。 倒也不必着急,左右婚期只剩大半个月了。 …… 半月时间过得极快,转眼间,君韶已被裹上大红婚服,推上了高头大马。 “吉时到,安王殿下该出发去迎娶正君啦!” 早已准备就绪的喜乐瞬间奏响,火红的迎亲队伍开始缓缓向着兰府行进,足足绵延了半条街。 君韶难免有些出神。 自情窦初开之时起,自己便不止一次幻想过日后娶亲是副什么场景。 有浩浩荡荡引人注目的,也有平平淡淡温情惬意的,但无一例外,主角都是自己与兰渠。 年少的她甚至难以想象如果娶不到兰渠,自己将会如何哀痛。 可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娶不到兰渠这件事对自己来说,好像并没有那样令人痛苦。 自那日兰府前被狠狠拒绝,丢过脸之后,自己曾对兰渠的恋慕,似乎已全然淡去,留下的只是几分怅然。 相比之下,反倒是那个不管不顾狼狈不堪说喜欢自己,给自己台阶下的人,在自己心中的身影更鲜明几分。 君韶眯了眯眼睛,躲开刺目的日光。 眼前便是兰府大门了。 她停下马,矜贵地等着喜郎吟唱贺词。 门人一个接一个向内通传而去。 然而,半柱香时间过去,兰府内还是没有什么动静。 君韶不由又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今日围观之人比之下聘那日,足足翻了数倍,除了供迎亲队伍通过的空隙外,处处挤得水泄不通。 也因此,百姓们更不加掩饰地争相议论着今日的大喜事。 “这新郎子怎么还不出来?都半柱香了吧?” “是啊,如此老叫我回想起上次的事……” “什么事?” “嗐!上次安王殿下来下聘,我跟来看热闹,正巧就赶上兰府大公子抗旨逃婚了,二公子出来顶上的戏码。” “啊!既如此,莫非……” “可万莫是亲事又出了什么岔子呦!我看着,都有些心疼安王殿下啦!” …… 君韶顶着大太阳,面色开始不虞。 兰府这地方,莫不是克她! 下聘不顺利,娶个亲竟也要拖过吉时吗? 君韶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开始一遍遍回忆上次来兰府,被狠狠下脸的丢人事。 她脸色泛黑,又等了半柱香后,动作带风地扯了下马缰绳,直直纵马跃入兰府。 事发突然,在场众人甚至没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足足几息时间之后,才听到喜郎呼天抢地地大喊:“安王殿下,这于礼不合啊!” …… 君韶儿时常来兰府玩耍,对这里可以说比皇宫都熟悉。 她几乎是长驱直入,顷刻间便寻到了新嫁子所在的闺房。 此时,这闺房中时不时传出几声争执言语。 君韶懒得去听,黑着一张脸直接上前推开了门。 门扇咣当一声拍在墙上,顿时屋中安静下来。 几双眼睛神情各异地看向这边,但无一例外,都带有几分惊慌。 除了那双来自兰十五的目光。 那里面只有微微发亮的喜悦,和几分微不可查,完全不敢表露出来,却难以抑制的委屈。 君韶愣了一下。 无他,只是,兰十五坐在最角落里,身上穿的,怎么都不像是嫁衣。 ——虽也喜庆,却明明就是陪嫁小侍的礼制。 君韶又一扭头,意外看见了兰渠。 他不情不愿站在那里,看动作,似乎正准备在侍从的服侍下,披上那件华美的亲王正君制嫁衣。 偶尔向自己投来目光,其中只有不耐和愤恨。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君韶声音奇异地问了一句。 屋中一片寂静。 无人回答她的话。 于是君韶又问了一遍。 半晌,兰缨终于艰涩地开口:“殿下,便是您看到的这样。渠儿他……他甘愿嫁与您,臣便自作主张……想着给您个惊喜。” 君韶难以说清自己此时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不可思议,难以置信,愤怒,乃至暴怒…… 她猛地一脚踹翻了一旁的凳子,发出“咣当”一声巨响。 屋中人俱是吓得一震,兰缨忙拦上来:“殿下……” 君韶一把推开她,大步上前,从侍从手中夺过那件嫁衣,抖开,走到兰十五面前。 “把你身上的破烂脱了。” “穿你该穿的。” 君韶浑身几乎泛着霜。 兰十五乖巧地照做。 待他刚刚穿戴完毕,君韶一把扯过他往门外带。 “你们都看不起本王,本王知道。” “可兰大人,这是皇室的脸面。” 语罢,不待兰缨回话,双手托住兰十五腰际,轻轻松松把他置于马上,随后自己翻身而上。 “驾!” 她猛一抽鞭子,骏马嘶鸣一声,撒开四蹄便如利箭疾驰而出。 兰缨疾走几步追出房门,却早已不见了君韶身影。 她一拍手掌:“这次也不知安王会气几日。” 兰渠满不在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最多三日,或许回门那日,她便会后悔了今日的决定。” “自儿时起,不总是如此吗?” 兰府门口正焦急等待殿下出来的迎亲队伍忽觉面前一阵凉风拂过,便见一匹骏马载着两人,一骑绝尘而去。 灰尘扬起又落下,安静如鸡的人群中才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我滴个亲娘嘞!安王殿下等不及新郎子出来,抢了亲跑啦!” …… 马蹄疾疾,阵阵颠簸。 兰十五有些发木地跨在马背上,搂抱着安王殿下的腰,与她一路打马,所过之处全是惊呼。 他实在难以想象,事情怎么能如此发展。 一个月前,他一时冲动,没按捺住心中渴望,接了圣旨,成为安王殿下的准正君。 满心欢喜以为从此能相伴安王左右,却没想到,兰缨在七日前突然通知他,这正君他做不了了,需得让出来。 而后,试过尺寸的嫁衣便再未见过影子。 直到那次他偶然路过兰渠的院子,听他跟兰缨争执着,口中全然是什么“陛下”“阿韶”。 他壮着胆子蹲在墙角,却听见兰缨给兰渠细细分析利害。 “母亲混迹官场多年从不会走眼,陛下待你,的确没有一丝情意,你莫再执迷不悟。” “安王殿下那里,你现在虽不喜,可她爱极了你,感情都是培养出来的,日后你与她有了感情,便知有一个任凭差遣的知心人有多难得。” 兰十五听着只觉愤恨。 她们这样讨论,竟好像完全未考虑过安王殿下的感受,认定了她会任由她们支使。 可愤恨之后,兰十五听见兰渠的话,却又是心中无力而酸沉。 兰缨迟疑着说:“只是担心安王殿下恼了我们欺骗她……” 而兰渠的声音中透着几分玩笑,:“从小到大,阿韶次次恼,次次不又自己眼巴巴回来了?再说了,我嫁她,她高兴还来不及。” 兰缨:“倒也是。” 于是,当时兰十五一面气得几乎头晕,一面又心疼安王殿下喜欢那么个东西,一面还心酸自己心尖尖上的人被别人肆意伤害,都不记得自己如何回了小院。 他想替安王殿下出气,自己却也被兰府全盘掌控着,几乎没有行动的自由。 最终,他也只是偷偷将肉汤洒在了兰渠裤脚,引着后院几条狼犬追了他大半个兰府。 可没想到,今日安王殿下明明撞破了换亲现场,却并未如众人设想那般,欢天喜地地顺势把兰渠迎回府去。 反倒是把自己给抢走了? 兰十五呆呆愣愣地眨了眨眼,低头看着自己环在君韶腰上的手臂,不知是该顺着心意收紧一些,还是放松些免得她觉得自己孟浪。 正犹豫间,颠簸渐缓。 一声长嘶之后,马停了。 兰十五回过神来。 一路疾驰的君韶也回过神来。 两人与附近等着观礼的宾客面面相觑。 终于,客人们那边悄悄响起一道声音:“这新娘官与新郎子倒是到了。可那么长个迎亲队伍,难道半路丢了不成?” 君韶身子一僵,扶兰十五下马的动作一顿。 与此同时,两条街外,赶来观礼贺喜的百姓们簇拥着迎亲的队伍,也是一脸的茫然。 这队伍满头大汗一脸焦急便罢,可是这去迎亲的王爷,被迎回来的正君,都在哪呢?! 作者有话说: 今天这章从九点写到十一点半,一直琢磨。可能看起来有点憋屈,但是这的确是韶子从纨绔到奋起的转折点,她得认识到自己目前除了皇室光环什么都没有,所有人都敢看不起她,她才会从一个纨绔,开始努力变成一位靠自己就会被人尊重敬畏的强者。 不会一直憋屈,她为他努力变强撑起一片天,他为她无所畏惧予她所有支持和温柔,这是我想写的故事。 如果看不出来,纯属我水平差。 唉。 ◎最新评论: 【还好,看到抢亲我就忘记前面的委屈了(熟鱼的记忆)】 【就他妈无语,兰家这一家子怕是有那个大病。除了十五,啊,别忘了把十六给捞出来啊。】 【这个烂敷真的坏的不得了哦】 【新郎子。。。读着好奇怪啊哈哈哈】 【这是诛九族的大罪吧,身为朝廷命官,再惯着儿子也不至于这么干这么没分寸的事吧,把皇室当什么,我不相信当了那么多年官的人会这么没脑子】 【兰家敢这么干也就能看出小韶多捧着兰家了,不然给兰家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现在有了十五了!期待小韶打脸他们!】 【这王爷当的也太窝囊了吧】 【作者加油鸭】 【心疼韶韶,韶韶逆袭给他们看,狠狠打脸,哼,居然敢这么对我们的韶韶】 【第一】 -完- 第8章打脸 ◎我若不捧你了,你便需自己当心,摔个粉身碎骨◎ 兰十五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有些茫然地坐在马上,望着马下君韶的后脑勺。 她正喜气洋洋跟附近看热闹的人们打招呼,有早早到来的宾客,也有闻声而来的百姓。 一点不见她哪里有不自在。 “嗐!迎亲队伍走的太慢,本王等不及,先行带正君回来了!” 兰十五听着脸颊发热。 他迟疑了一阵,终于轻轻开口喊了一声:“殿下——” 声音不高,但君韶常年习武耳聪目明,瞬间转过头来,仍弯着一双笑眼:“怎么了?” 兰十五目光难以从她面上挪开,尽管他明白,这样太不矜持,是不对的。 “我们……您真的愿意娶我吗?” 毕竟你之前对渠公子…… 眼前的君韶笑容顿了顿,随即捏了捏他握在缰绳上的手。 “若不愿意,本王何至于冲入兰府把你抢出来?” 她说完,回过头去继续与客人笑谈。 兰十五恬然抿唇微笑,心中却仍有些惴惴和苦涩。 他鼓足了勇气才敢问的。 而君韶的回答也应证了他的看法。 她与自己说话时,目光清朗明澈,不带一分呷呢,而数年前自己曾见过她望向兰渠的目光,其中充满了惊艳与迷恋。 安王殿下她,对他或有好感,但绝不是喜爱。 当自己问她娶亲是否甘愿,她笑容顿住,或许脑海中又不由自主想到了曾深爱之人吧……